第四百三十一章 真正属于她的人
正月二十二，辅国公夫人的寿辰，二十一，许青起三朝回门。
苟屿跟诸葛乘风头天就开始准备了。夏和光跟龚长青师兄弟也等着呢！
府中还有赵春冬等府卫。
许青起虽然嫁去了逍遥侯府，但是这边什么都没变，除了主院平时见不到人，该干什么的干什么，有条不紊。
苟老头儿特意吩咐厨房采买跑了两天，弄回来的北地的羊，整只的活羊，大早上的跑去厨房指指点点，想给许青起弄一桌家乡味儿出来。
中州这边也有羊，但是养的极少，大多养豕，因为适合圈养。
这边山地少，多是耕地，养羊远不如北地。
圈养的羊一代一代的演变，品种也远不如北地放养的。
北地的羊肉质好，味道鲜，不像中州青州一代圈养的羊带着一股子膻味儿，闻着就想吐。
寒天喝羊汤，对身体好。
许青起如今那样子，谁看了都愁。
二十一一大早夫妻二人就出门回了长宁侯府。
长宁侯府没有主子，也不用备什么礼，不过倒是周泽漆早早的安排了府中针线房的人给龚长青夏和光做了四时衣裳，因为许青起有意让二人年后入学，因此还给准备了上好的砚台笔墨。
姬玄知闹着要回长宁侯府，许青起没应，不过这次回门倒是将他一到带过来了。
他说要跟龚长青玩耍，许青起倒是想看看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若是再有什么幺蛾子，她不介意继续收拾。
粗暴不粗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管用就行。治不了本，先治标好了。
许青起一回来就被苟屿喊住，两人进了书房。
夏和光则暂时充当半个侯府主子陪着周泽漆说话。
大婚那日发生的事情都城传的沸沸扬扬的，夏和光又岂会不知。
“他真的痴傻了？”
周泽漆点点头，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师父，她怎么说？”
周泽漆叹气：“不知道啊！”
“那你呢？你怎么想的？”
看着周泽漆久久不语，夏和光微微垂眸再抬眼：“按辈分我应该喊你一声师公，按身份我们云泥之别，我实在不该问这些事情。但是我师父她，也没别的人可以问了。
我就厚颜一回，不管什么身份辈分，权当是男人跟男人之间的事情。侯爷跟我说一句实话，你到底怎么想的怎么打算的？”
周泽漆怎么开口，他自己都很茫然。
“我们拜了天地的，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了。她觉得亏欠了小九，我又何尝不是这样觉得。
走到这一步，是我所愿也非我所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手。只是，我跟你师父都需要一些时间，我们都需要缓一缓。
你放心，我们什么都经历过了，走到现在，万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去伤彼此。”
他心里很清楚，许青起对孟珩的感情，和对他的感情是不同的。
但是他不在意。
本就不是同样的人。
有感情就好。
轰轰烈烈也好，相濡以沫也罢，走到一起走到最后才是最重要的。
夏和光闻言微微松了一口气。
周泽漆跟他说起入学的事情：“二月初二龙抬头，皇帝出宫亲耕，然后宗学就要开始正式授课。宗学里面跟地方官学又不一样，除了经义，策论，还有骑射，乐理，算学等科目。”
他琢磨着，总有一样是夏和光愿意学的。
却不想夏和光还是摇头拒绝了：“我不是愿意学什么不愿意学什么，对于那些经义策论我是半点都读不进去的。云铝一道我也没什么天分，至于武艺骑射，还有哪个夫子比我师父更厉害呢？我本就是个平凡人，若不是遇见我师父，我这辈子大概就是浑浑噩噩碌碌无为的在广康那个小县城呆一辈子。
当然，我现在也没啥大出息。”
说着自己先笑起来。
“但是我从那儿走出来了，去过很多地方，也干了不少事情。跟着我师父上阵杀敌，为家为国也出了力。这是之前压根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若是我如小师兄那样的年纪遇到师父，得她指点，或许能比如今走的更远。我今年已经十八了，资质不算绝佳只算尚可，承蒙师父厚爱，传我许家剑法，我只想在习武一道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周泽漆道：“人跟人的缘分是要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才算，差一点都算不了。你幼时遇到她，她也年幼，如何会生出教你的心思。再说，幼年时，未必就有后来那般持之以恒的劲头。过不久，地方官员就会实施考核制度，不出意外你父亲最多后半年就可能来都城。
他曾经是你师父举荐做了广康县令，来了洛都之后不管在哪里任职也依旧是你师父的人。”
夏和光只听说老爹要来洛都当官眼睛蹭的就是一亮：“那，是不是家里人都能跟过来了？”
“按理说可以，但是也要根据你家里的实际情况。而且我现在只是这么一说，后面有没有变动这会儿都不好说，只是告知你知晓，让你心里有个数。你师父在大司农府，手底下可用之人不少，但是能用之人不多。之前因为身体的缘故她滴了辞呈，但是圣上没准，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师父厉害呗！”夏和光不暇思索的回答。
周泽漆轻笑：“嗯，她是很厉害，但是跟她一样厉害的，甚至比她厉害的不是没有。只是因为圣上也如她一样，手底下可用之人很多，能用之人却很少。所以，她的很多想法圣上会格外的关注重点的去考虑，但也因此会招人妒恨。猛虎架不住群狼，她替圣上冲在最前面，扔过来的刀子都会率先扎在她身上。
所以，她需要自己的人自己的势力。从古至今，皇帝都喜欢孤臣，这样的人好用，干的多得到的少。但是这样的人过的最难，如同独木行舟，所借的东西只有那么一点倚仗。要地方迎面的刀光剑影，还要堤防脚下。
赵春冬是小九留给她的人，而你跟你父亲，才是真正的属于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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