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黑衣人
“那怎么办？”柳季榕脚已经软了：“会是谁？”
“不知道。”陆暄暄心里也没底。
她的菜刀上一次丢出去没有追回来，这些日子事忙，她也没来及去买新的菜刀防身。
陆暄暄瞥见了前面有一条巷子，当机立断一把将柳季榕拽进了巷子里去，她推了柳季榕一把，轻声道：“快去华佗堂找秦大哥！”
柳季榕被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在地上，猛跑两步，猛听得弓弦一声脆响，一支利箭朝着柳季榕脚下打来。
柳季榕刹得及时，两臂摆动，这才堪堪避过。
一群男人涌进了巷子里，前后夹击，把陆暄暄和柳季榕赌到了正当中。
那些人身着鲜艳颜色的长袍，头戴圆顶立檐帽，帽子中央竖出尖尖的顶，顶端有一颗小圆球。
他们身形彪悍，手执环刀，盯着陆暄暄和柳季榕，却没有动手：“和你打听些事情。”
他咬字不清不楚，听不出来是哪里的方言。
陆暄暄看着这群人的打扮，并不像是与黑衣蒙面杀手一伙的人。
“胡......胡人......这就是胡人......”柳季榕瑟缩在陆暄暄的背后，低声说：“属于大漠人。”
陆暄暄：“打听什么事？”
为首的男人自腰间取出一副羊皮布，手一抖，羊皮上画着一张画相：“你可认得此人？”
陆暄暄可太认识了，这上面画着的是秦风。
陆暄暄摇头：“不认识。”
“有人说暄暄裘衣铺与他有关，还看见了他出入你们铺子里，还说那是你的丈夫。”对方走了过来，扬起浓浓的眉：“你从实招来，我们不杀你。”
“谁说的？”陆暄暄反问。
秦风向来戴着面具行走，除非最亲近的人，否则没有人看过他的真容，陆暄暄脑袋快速思考，在小华佗，柳季榕，醉心，黑水，水莲花这些人之间犹豫不决，按说都不太可能啊。
“陆大山。”
哦，把他给忘了，老梆子，走着瞧的。
陆暄暄在心里咒骂一句，沉声道：“他？他是我们这有名的烂赌鬼，只要你给他银子诱惑，他能告诉你他看见玉皇大帝了。”
“别听她的！那就是她的丈夫！”人群的末端，传来了一把熟悉的嗓音。
陆大山扒开人群，挤了过来：“就是她丈夫，错不了，试问哪个正常人会花八十两银子买个媳妇，又试问哪个正常人会戴着面具成天走动，我先前以为他是脸上长了疤的癞蛤蟆，后来他把我绑了，我看见过，他脸上根本没有疤，就长得跟这个画相上一模一样。”陆大山言之凿凿，指着陆暄暄道：“还有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可能跟你们也有关系，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她会功夫，背后有菜刀！你们小心点。”他顿了顿又指指柳季榕：“还有那个，那个是个窝囊废，但人傻钱多，听说最近得了锦绣庄，把他绑了，让锦绣庄花钱赎他！”
陆暄暄抬眼看着站在屋脊之上的十个男人，他们手里架着长弓，锋利的箭尖正对准她和柳季榕。
在这条狭窄而昏暗的巷子里，面对远处屋脊之上十个架着长弓，眼前一群手执环刀的彪形大汉，陆暄暄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轻举妄动：“我背后哪有菜刀？你们别听他一派胡言，他就是为了钱而已，框你们这些外族人的。”
陆大山对视上手执画相男人狰狞的目光，骇得一激灵，大叫道：“别听她的，先把他们绑了，留下个字条写着赎人的地址塞进裘衣铺子里，到时候秦风自然就会现身！你们只要架好弓弩，秦风就成了筛子！”他顿了顿，又道：“或者你们直接拷打她，她也肯定会找招出秦风在何处活动。”
手执画相的男人似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收了羊皮画像，塞进腰带里，说了一句陆暄暄听不懂的话，他身后的男人抢步跃来，一拥而上。
陆暄暄借壁跃起，倏然避过锋芒刀锋，情急之下，只能与对方过起了招。
“看！她就是会功夫！我没骗人！”陆大山此身从此清白了，开心大叫。
这群男人身雄力壮，陆暄暄要保护柳季榕，又要去招架对方的刀锋，实在有些吃力，情急之下陆暄暄抓住柳季榕的腕子高跃而起落在墙壁之上，试图借壁逃走，骤然一声弓弦声响，密密麻麻的利箭朝着她和柳季榕背后凌空射来。
陆暄暄心口一寒，下面有穷追的敌人，眼前有四面八方疾飞而来的箭矢，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顷刻之间，凌空掠来一道黑影，玉手扯下玄黑色的披风，披风在空寂之中猎猎翻转，竟将长箭尽数抖落，黑衣人腕子一震，震出数枚银针，屋脊之上的弓弩手来不及发出嘶吼声音，锋利的银针已穿喉而过。
黑衣人抽出腰间一把软剑，迎风一抖，软剑发出了尖锐的嗡明声，陆暄暄和柳季榕立在墙壁之上，眼前剑光肆虐，瞠目结舌的望着那道快若奔雷的身影。
软剑缠住为首男人的脖颈，黑衣人凌空跃起，鲜血渐满墙面，自他背后杀来一个手挺环刀的男人，陆暄暄大叫道：“小心啊！”话音未落她一跃而下，双手抱住敌人的脑袋，左手向前右手向后，“咔吱”一声脆响，敌人的脑袋在脖子上转了个圈，立时丧命。
陆暄暄鞋尖挑起敌人手中的刀子，稳稳接住，执刀与敌人厮杀起来，还不忘问那男人：“大侠，你是谁？！”
男人并不接话。
陆大山眼见得这群彪形大汉不敌，扭头要跑，陆暄暄两步奔去，一把抓住了陆大山的腕子。
陆大山两只眼睛瞪圆了，浑身打着哆嗦，讷讷回头，对视上了一双淬满杀意的眸子。
陆暄暄薅起陆大山的衣襟，将他脑袋往墙上撞去。
陆大山倒在了地上。
趁乱时，一个男人跑到坠落在地上的弓箭旁边，张弓引箭，朝着陆暄暄的背影射出一箭，黑衣人露出的一双丹凤眼霍然颤了颤，抢步掠来，护住陆暄暄的肩膀带着她掠走。
“嘶”地一声，锋锐的箭尖擦着黑衣人的上臂划走，挑开了他的血肉。
黑衣人闷哼一声，背后有举刀奔来的敌人，他玄身迎敌杀去。
陆暄暄怔了一怔，眼见得那射箭的弓箭手要跑，瞄准敌人背影，掷出刀子，刀锋穿透了射箭人的胸膛。
陆暄暄回身，满巷死尸，却不见那黑衣男人的行踪了。
“他去哪里了？”陆暄暄昂头望着蹲在墙上抱着脑袋紧闭眼睛的柳季榕。
“没看清，飞走了好像是。”柳季榕吞吞吐吐的答。
陆暄暄执刀立在原地怔了一怔，又清算了一下一共多少人，不下五十个人。
陆暄暄眼睛转了转，抬头望向柳季榕：“去华佗堂，把秦风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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