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小辞，你真的不要四哥了么
秦思业是坐在轮椅上来见沈辞的。
来之前，王秘书特意给他换了套西装。
他胸口因为被沈辞捅了一个窟窿，目前还未痊愈中，加之这些天他都在病床上躺着，换套西装显得气血好点。
他素来也是个体面讲究的人，不管沈辞捎会儿会跟他说些什么，他不想让她见他病得不轻的样子。
尽管如此，秦思业脸色气血还是不足。
但无人会在意。
祁夜几人站在门口，对于他的到来，没一个好脸色外，眼睛都不看他一眼。
只轻声道，“姐姐，他来了。”
睿睿在给沈辞擦手，妈咪刚吃完饭，需要擦手。
他非常勤快的效劳了。
沈辞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道，“睿睿，在外面等妈咪跟爹地谈完事情，抱你回家好吗？”
睿睿乖巧点头，“好，睿睿让舅舅抱着睿睿，在医院门口等妈咪。妈咪，要快点哦。”
沈辞笑弯了眉眼，“嗯，最多半个小时，拉钩钩。”
睿睿与沈辞拉钩钩。
秦思业见病房门打开，许久未见的睿睿，仰着头看他。
他也看着他。
爹地瘦了很多，脸也白的可怖，但舅舅说，这是他咎由自取。
虽然睿睿还是不太明白，爹地为什么要让他跟妈咪分开，但睿睿知道，他好像不喜欢爹地了。
睿睿没有喊他，迈着小短腿朝小辉伸手道，“舅舅，抱，妈咪让我们在医院门口等她，半个小时就可以了。”
小辉蹙眉，但知道，阿姐说一不二。
祁夜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们下去吧，张妈，你跟晓雯、小陈先回别墅，准备下，天冷，姐姐刚出院，身体还需要调养，家里的空调需要提前开。”
张妈点头，“好，我们三个先走。小姐，半个小时，一言为定。”
沈辞点头。
王秘书把秦思业推进去后，沈辞道，“你也跟他们一起下去吧。”
“沈秘书……”
“放心，我对杀他没兴趣，况且不值得。”
沈辞目光森冷的晲了王秘书一眼。
秦思业气若游丝道，“下去吧。”
病房瞬间恢复到掉针可闻。
沈辞已经穿戴整齐，她现在见秦思业，即便坐在轮椅上，脸色发白，病入膏肓样，杏眸也无一丝波澜。
“离婚协议书在旁边，你拿起看，没问题就签了。”
沈辞声音极冷。
她想任何一个人，在经历被最爱之人的玩弄之后，都会冷的吧。
她跟她的四哥，已无话可说，剩下的只有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的程序。
秦思业未有一丝不满，颤抖着双手，拿起沈辞早为他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这是第三份了，也将是最后一份。
秦思业打开，面色还算正常，他似乎也算到，沈辞让王秘书把他带来，终究是要解决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但秦思业似乎还是高估了自己。
他在打开协议看到第一个内容时，黑瞳便暗淡了，随后下面的他完全看不进去，握着纸业的手，抖的不行，“我不要离婚，小辞，我的条件是……”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我讲条件么？”
沈辞将他的话打断。
杏眸冰冷的像淬了毒，“在你独自决定跟宋月交易时，你就应该清楚明白，我们是不可能，还要继续维持这段婚姻。你剥开我的肚子，把我的睿睿给宋月养，不也是清楚明白，你没有最后底牌，我是不会回头的。”
“公司我不仅会归还你，我跟爷爷还有目前，已被顾总们买走的股额，也将回到你的手里，除此之外，你探望睿睿的探视权，一月一次，具体哪一天，由睿睿定。”
“小辞！”
“别饱含着委屈这么叫我！秦思业……你让我恶心！”
沈辞压制着胃部的翻涌，曾经这个陪伴她十八年的美好回忆，将在今天封存。
沈辞是不会回头的。
“签吧，后续的事情，我会让晓雯跟你谈，你也无需跟我打什么离婚官司，没有必要，意义也不大。如果你实在难以承受的话，请永远牢记，你曾经对我说的，以我为耻，老死不相往来。”
“小辞……”
“还有什么想说的，现在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吧，我们不会再见了。”
沈辞声音虽然很淡，但吐字清晰。
她以为在跟秦思业谈离婚的事情，定会情绪翻涌。
意外的，她内心无比平静。
大概是在这条飓风上颠簸了太久了，哪怕再有风雨，也终究激不起她的心湖。
她的心，真的彻底死掉了。
秦思业紧攥着纸业，苍白的嘴唇颤抖无比，他有好多的话想跟沈辞说，但他也很清楚，他跟沈辞走到今天——是他一手造成的。
是他把她弄丢了！
“小辞……”秦思业想说，你真的要跟我离婚么？你真的就不在替四哥想了吗？你真的……千言万语到最后，秦思业也就只有一句话，“你考虑清楚了？真的决定不要四哥了么？”
啪嗒！
眼泪就此掉落在纸张上。
秦思业哭了，泪流满面。
沈辞眸眶也包不住泪水，但她逼回去了。
她说，“四哥，你觉得我还能要么？我要的起么？”
她要不起！
身心都赔进去的感情，即便再来一次，沈辞也不要了。
太累了，耗尽了她的所有心血，如果人来世间走这一趟，就为了这个，那还不如不来。
万千世界，感情不是唯一。
“可是小辞，四哥还想要你，四哥还想……”
“不，你不想，四哥，请你牢记，不是小辞不要的你，是你先弃的小辞！”
“我那是因为……”
“借口！全部都是借口！秦思业，但凡你真的爱过我或者真心为我考虑过，你就不会连问都不问我一下，就替我做主。三年，不是三天，三个月，是整整一千多天。”
“四哥，放手吧，如果你真的，还有一点是爱我的话，让我自由吧，余生，我只想跟我在乎的人，待在一起。”
沈辞把笔递给了他。
他们别在撕伤疤了，就让这伤疤永远的盖住，过去吧。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秦思业颤抖着手指，接过沈辞递来的签字笔，眼泪随着他签下自己的名字后，打落在字迹上，晕开了。
——他终是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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