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家破人亡的宿命已注定

还没过两天，当晚便有个肩膀中枪的家伙逃了回来。他声称卫海盟首领让他传信，要求王世人以每人十两银子赎人。

  王世人一听就急了，十两银子足以在市井买个貌美的女子。让他拿十两银子去救那些地痞流氓，浩宇岂不是在明抢？

  不对！抢还要费力气呢！自己亲自把人送到浩宇面前，再掏腰包以十两银子赎回来，这得有多蠢？谁愿意去赎人就谁去，反正他是不去。

  他的幕僚赵任也坐着车跟来，立刻劝说王世人。如果王世人不花钱赎人，日后谁还会为他卖命？好说歹说，王世人才同意只出钱赎回亲兵，其他人不管。这让他心疼了好一阵子。

  常笑得知浩宇要王世人赎人的消息后，心中顿时有了底。只要浩宇不动手，就有挽回的余地。

  他立刻召见王世人，说道：“你看，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我这里有上、中、下三策，你自己决定选哪一条。”常笑还想指导一下这个不成气候的小舅子，以免将来给他添麻烦。

  “姐夫真厉害，这么快就想出三个方案，快告诉我听听！”王世人连忙奉承。

  “下策就是你立即召集人马，趁着卫海盟势力未壮，立刻攻打百户所。别跟他废话，见人就杀。但这只是下策，雇佣亡命之徒代价不菲，况且经过上次交锋，浩宇的手下已有一定的战斗力，不容易对付，你需要多招些人。”

  王世人接着问：“姐夫，那得雇多少人呢？”

  "人数不足绝非明智之举，况且我们不清楚他们尚有多少战斗力。嗯…我想至少需要招募400壮士！每位壮士以20两白银计，总计8000两白银。”常笑话音刚落，王世人瞬间弹跳而起，8000两？这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这些银子足以购买400名娇俏丫鬟供他享乐，这绝对不能接受。王大少的价值观总是与女子相连。“姐夫，这代价太高了。有没有别的选择呢？”

  常笑深知这个看似下策实为上策，其他方法只会给予浩宇喘息的空间。一旦浩宇壮大，所有的策略都将徒劳无功。面对绝对力量，任何狡猾的计谋都将黯然失色。

  这也是常笑首先提出下策的原因。当然，浩宇能否崛起还得看天时地利人和。若浩宇未能如愿，那银子便打了水漂。8000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若攻打百户所失败，与浩宇撕破脸，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想到这里，常笑继续道：“如果你不采纳下策，那么听听中策如何？我们现在无力攻打百户所，但白云观可以！只要派遣使者带上丰厚礼品拜访白云观，告诉他们赵家百户所的财富。那贪婪的观主必定心动，如此便能借他人之手除掉心头大患。

  然而，白云观主极其贪婪，微薄的礼物难以打动他，即使他答应攻打赵家百户所，之后是否归你管辖还很难说。”王世人闻言撇了撇嘴。

  他在心里嘀咕，我花钱买礼物讨好那个白云观的蠢货，然后赵家百户所还不归我，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倒不如直接交给浩宇，至少还能省下一笔银子。

  “姐夫，下策和中策你说完了，上策是什么呢？”

  常笑暗自叹息，这小舅子太过看重钱财，只想获利，一提到出银子就如临大敌。这样犹豫不决怎么行，要是让浩宇发展壮大，未来可能会威胁到自己。

  于是他说：“上策其实很简单，先派探子查明浩宇是否有反叛之心。如果没有，事情就简单多了。我一封调令就能将他和他的卫海盟调往三海关，这样一来，赵家百户所空虚，任你处置。不过，这种方法耗时最长，也最容易出现变数。”王世人一听，觉得这个方法妙极了，不用花钱就能解决问题。

  就是它了。“姐夫，这个办法真好。你怎么不一开始就提这个，害我白白担心半天。”

  常笑看着王世人说：“这个需要时间。你刚和卫海盟交手，他们现在必定警觉。你现在发一道调令，他们可能真的会造反。如果朝廷查出是我们逼反了卫所，这个罪名可是大得很，脑袋都可能不保。

  你需步步为营，首先要消除他们的警惕，施以小惠。比如让皓月担任队长之类的职务，提升他手下所有人也当队长。这样他们职位相同，更容易产生冲突。过段时间，你再把最不受待见的一个调去其他卫所，引发他们之间的猜忌，以为是他人所为，让他们逐渐分裂。如此一来，他们人心涣散，再调皓月去山海关便会顺其自然了。”

  “妙计！姐夫真乃智者！哈哈哈！就这么办。到时候他们分散各地，彼此疏远。哼哼！到时候就得和他们清算旧账了。姐夫，我立刻安排人去打听赵家百户所的动静，另外起草晋升文书。真是便宜这些乡巴佬了，打了我的人，我还得提拔他们？真是的。”

  王世人在姐夫的建议下迅速行动，一边让人准备银两救人，顺便打听卫海盟的动态，看是否有叛逆之意，一边为皓月书写晋升文书，以便尽快呈交上级批准。

  晋升队长之事必须按照规矩来，不能仅凭王世人口头决定。总得找个正当的理由！比如战功显着，或者农田管理出色，总之得找个借口让其他千户闭嘴。

  哎呀！你说这人表现优秀，便晋升队长，你说升就升。那卫所岂不是成了你们家的了，朝廷还有什么用？尤其是皓月刚入籍不久就升为队长，又无军功，没有令人信服的理由难以服众。

  王世人在琢磨如何为皓月找晋升理由之际，万通商行的严掌柜来信了。信中无非是警告，说皓月是王府的人，让他们不要插手，否则就是与王府作对，后果自负云云。

  常笑收到这封警告信后，大惊失色！难怪皓宇敢动自己的小舅子，原来背后有强硬的靠山！这位鲁王可不是一般的王爵，他在万岁心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他要是与自己这个指挥使对抗，山东的大小官员自会看出轻重。能取悦一位王爷，拿下一个卫所指挥使的位子，还能给其他人腾出位置。常笑相信，面对这样的机会，所有官员都会拿他开刀来讨好王爷。这次小舅子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不能再任由他胡闹了。

  当下，常笑把王世人叫来，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声音大到后院休息的妻子都被惊动了。常氏了解事情的严重性后，开始劝弟弟放弃对皓月的报复。

  然而，王世人从小到大未曾受过这般侮辱，姐姐在旁，他的胆气也壮了几分。口口声声要与皓月死磕到底，打算雇几百人血洗赵家百户所。姐姐在一旁不断劝阻弟弟，让他不要冲动，要考虑整体大局。

  常笑沉默下来，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这令常氏心中焦急无比。刚才还是你嚷嚷着怕鲁王，是你阻止王世人反击，现在我劝了弟弟半天，你倒好，一言不发，坐在那里出神。她走到丈夫面前，用力拍打着桌面，“夫君，我都劝了半天了，你也说两句吧！”

  实际上，王世人此刻内心也已动摇，刚才在姐姐面前硬撑只是碍于面子。只要姐夫开口，他立刻就会顺势而为，放弃对浩宇的报复。然而，今天姐夫却异常沉默，任凭他如何呼喊，就是不发一语。这让王世人进退两难。

  常氏拍桌子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常笑。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世人这次是对的，我之前的想法有误。我们必须对浩宇采取行动，他和他的卫海盟必须被铲除。”王世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姐夫今天精神错乱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鲁王可不是好惹的，轻举妄动可能会招致灭顶之灾。

  就在王世人满腹狐疑时，常笑又道：“以前浩宇没有靠山，我们还有机会和他和解。你们想，如果我们有强大的后台，还会甘愿困守在这个小小的百户所吗？他吞并王世人，接着对付我这个指挥使，这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必须先发制人，否则只会面临家破人亡。”

  王世人的脸色变得惨白，语气颤抖，“姐……姐夫，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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