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养马岛

浩宇听了廖先生的话，心里也明白能不能当上那个指挥使还得看他自己的本事。他没揭穿廖先生的小算盘，接着说：

  “廖先生，从这里到曹县路途遥远，我们部队的战马实在不够用，您能不能帮个忙，支援一些？”浩宇提出了第二个要求。

  廖先生一听浩宇居然要战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年头谁不知道战马的重要啊！它们是战略物资，登莱的战兵营都还缺马呢！哪有多余的马给浩宇。

  但想到这次出力的是浩宇，他也不能太过拒绝，只好耐着性子回答：“浩大人还需要多少马？如果数量不多，我或许还能想办法。”他故意将“战马”说成“马匹”，心想，如果只要几十匹劣马，他还能想办法应付一下。

  “廖先生，我这边还需要1000匹战马，您能筹集多少呢？”浩宇笑眯眯地说。

  廖先生听到1000这个数字，差点咬到舌头。这家伙是不是太过分了？整个登莱战兵营都没那么多战马！这是在逗他玩吗？

  “浩大人，别说笑了。整个登莱连1000匹战马都没有，您这不是在开玩笑吗？”廖先生提高了嗓门，脸色涨红，显然很生气。

  何县令在旁边也听不下去了，心想：浩宇，你胃口也太大了，一张嘴就把登莱的家底全掏空了，换谁都会火冒三丈！于是连忙出来调解：

  “廖兄别急！浩宇不是本地人，对登莱的情况不太了解。你别生气，让我来说说。”何县令转向浩宇说。

  “浩宇啊，战马在明朝可是稀缺资源，每年各地流入的都不多，而到登莱的就更少了。所以1000匹就别提了，我看500匹还差不多。”

  听到何县令这么说，廖先生翻了个大白眼。好吧！你直接砍了一半，可500匹也是登莱战兵营全部的战马啊，全给你们，让我们战兵营的骑兵怎么骑？

  “500匹也没有，50匹都很困难！实话告诉你，如果50匹劣马，我会尽力筹集。但战马就别想了。”廖先生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对浩宇和何县令说道。

  浩宇听完，皱紧了眉头，他的表情让廖先生心里凉了一大半，心想：难道是我拒绝得太直接，这位武士不愿意出兵了吗？如果那样，还不如帮他搞几十匹战马呢！反正战兵营那些人肯定打不过刘泽清的手下。

  浩宇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廖先生！既然直接给我战马有困难，那能不能把养马岛划给我，让我自己的卫所养马呢？你看这样可行吗？”

  廖先生一听，觉得浩宇这个提议还算靠谱，毕竟只是把一个小岛交给浩宇，对他们巡抚来说没什么损失。养马的地方其实不难找，不需要良田，找个大点的山谷就够了。山东这样的地方还是有的，养马岛是个海岛，几年前曾为登州战兵养过马，最近两年已经废弃了，岛上也没几个人，答应浩宇这个要求也无妨。

  但他得提醒这个武士，不能贪得无厌，总是提条件，他会吃不消的。“浩大人！给你养马岛，让卫所使用，这也不是不行。回去我会向巡抚大人禀明，应该不难解决。不过浩大人，我觉得凡事要有度，太过则反啊！”廖先生答应了养马岛的事，并适时地提醒了浩宇。

  浩宇要的就是养马的地方，其他真的没别的要求了，赶紧顺着台阶下了。“廖先生多虑了，我很乐意为巡抚大人分忧。只要接到巡抚大人的命令，我立刻动身去曹县。”浩宇立刻拍着胸膛保证。

  廖先生原本以为浩宇会提出需要军费之类的条件，没想到浩宇压根没提钱的事，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了。一旁的何县令急忙咳嗽，暗示浩宇忘了最重要的军费。

  浩宇听到何县令的咳嗽，完全没有意识到明朝武将出征还需要军费，所以没在意何县令的提醒，反而关心何县令是否因为劳累而不舒服。

  何县令气得不知说什么好，又怕自己的得力干将吃亏，只好一拍桌子训斥：“你怎么带兵的，粮草都准备好了吗？难道你不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吗？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廖先生一听何县令的话，立刻明白了，何县令是在担心他的人吃亏，提醒他呢。于是他直接说：“何县令不必着急，既然是我家大人下令平乱，各地的府县自然会为浩大人准备粮草，不必为此忧虑。”

  说完，他看着一脸迷惑的浩宇，继续说：“至于军费，会随我家大人的手令一同送到，这个你不用担心。”

  浩宇这才恍然大悟，自己怎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呢！卫所历来只发三成的军饷，这半年来连一文钱都没见到...  ...

  现在轮到自己带兵出征，之前的欠款饷银总得补上吧！浩宇这才恍然大悟，刚才何知县其实是在提醒他别忘了那笔重要的开拔银子。他感激地望了何知县一眼，在廖先生没注意时，悄悄向何知县拱手道谢。

  看到浩宇明白过来还向自己道谢，何知县心里不禁有些得意。瞧瞧，还是老江湖厉害，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经验不足，做事不稳重啊！

  "不知这开拔银子会有多少呢？"浩宇直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嗯，廖先生沉思片刻回答："按规矩，应该补足之前欠的饷银，至少得给你一年的份。不过呢……"

  浩宇一听"不过"，脸上就显出愁容，肯定还有下文，他决定继续听下去。

  廖先生接着说："我家大人也有难处，兵部大部分饷银都送往辽东了。发到登莱的本来就少，再加上运输中损失的银子，到大人手上就更少了。所以浩大人要体谅我家大人的难处。"

  说到这里，廖先生看到浩宇愁眉苦脸的样子，又补充道："学生回去一定请求我家大人尽可能多补足浩大人的饷银，至少得实实在在发一万两，否则也对不住那些上战场的卫所官兵啊。"

  浩宇听说能拿到一万两，不清楚这数目是多是少，便偷偷瞄了何知县一眼。

  何知县心里清楚，浩宇这里只是一个千户所，能给一万两开拔银已不少了，还没算上通常会损失的那部分。他朝浩宇点点头，浩宇立刻明白了。

  "多谢廖先生帮忙斡旋，卑职感激不尽，明天一定让手下士兵准备好出发事宜，只等巡抚大人的命令，立刻启程。"浩宇拍着胸脯，一脸忠心耿耿的模样，像是巡抚大人的忠实走狗。

  "只要浩大人尽力为我家大人办事，养马岛的事就交给我来办。至于威海卫指挥使的职位，战后我一定为浩大人争取。"廖先生也给了浩宇一个定心丸。

  浩宇一听，欣喜若狂，养马岛可是他最大的收获。他听说过那个地方，但一直属于登州战兵营管辖，他眼馋了很久也没辙。这次能得到这个地方，真是意外之喜。

  此时，有人端来了酒菜，都是卫所的特产海鲜。虽然廖先生在登州也能品尝到许多海鲜，但像今天这样新鲜的还是头一回，加上他这两天赶路没吃好，这一餐吃得宾主尽兴。

  送何知县回房休息时，浩宇递上了一张面额一千两的银票，以感谢何知县刚才的提醒。

  何知县看到银票的数额，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不停夸赞浩宇年轻有为，前程似锦……

  浩宇在送廖先生走的时候，悄悄地塞给了他500两银票。廖先生回到房间打开一看，这么多银子，心里也不由得暗自赞许。看来回去后，他得尽力帮这位年轻人办成那两件事，否则这银票拿在手里会让人觉得不自在。

  第二天清晨，廖先生坐上了浩宇特意为他准备的大号海船，通过海路返回登州。来的时候，因为要先到文登县，他只能乘马车。现在事情办完了，当然选择更快的海船回程。

  一上船，廖先生就发现这艘海船比大明的其他船只速度快得多，几乎是普通海船速度的一倍多。他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这艘船采用了西方海船常用的软帆，并且是两片大大的三角帆。

  这次卫所之旅，廖先生见识到了许多新鲜事物：半身铁甲的骑兵、精神饱满的士兵、繁华的卫所，以及这艘速度惊人的海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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