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异界－地球
“穿甲弹？”艾儿重复了一下这个名词。
“对！穿甲弹！就是我们这边用来打那些带防御的目标，比如坦克啊装甲车啊或者防弹衣啊什么的，你别白眼啊！总之就是用来打坚固目标的，虽然不是用的魔力，但我觉得有些技术你可以了解一下，可能用得上。真的！”
艾儿稍稍皱了皱眉头。如果是那种铁壳子水柜车的话，似乎并不难炸毁的样子，需要专门研制叫什么穿甲的技术吗？“你懂那种技术？展示给我看看。”
“好咧！”白旦一看有机会，劲头立马就来了，一撸袖子，把椅子一转，捉住鼠标就点开了百度。
“我找找……我记得好像还有一种叫破甲弹来着……有了！……”对于知识不够丰富的白旦来说，搜索引擎无疑是穿越种田的好伙伴。
“这里有我们世界用的几种穿甲弹，呃，有的叫破甲弹或者碎甲弹，的工作原理。您看看有没有瞧得上眼的。”白旦搜到一篇有配图的各穿甲弹头区别的文章，把电脑一转，对向艾儿。
艾儿看着闪着微光的电脑屏幕，脑子里冒出来几个疑问：这个方块样的是个什么道具？上面为何能产生投影术？对面世界不是没有魔力么？为什么知识不记在书上？出于国王的矜持而没有张口，只是透过链接门向那个发光的道具看去。
密密麻麻的方块形文字，一个都看不懂。
怎么忘了这茬……艾儿开口道：“异界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看得懂我这边的文字？”
“看不懂……对吼！你也不认识汉字。抱歉抱歉！我念给你听好了。”白旦连忙道歉，“另外，叫我白旦就好了，嘿嘿！”
艾儿没回答他，努了努下巴表示继续。
白旦稍微扫了一眼文字，翻了下图片，开始解说起来：“我们地球现在对抗厚装甲主要搞出来三种弹药技术，分别是穿甲弹，破甲弹，和碎甲弹。”
白旦指着一张图片，上面有一个圆柱形金属物体，前段有一个尖刺状的头部。“先说穿甲弹好了，这个的全称叫做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这边是它的构造分解图。外面这个大筒是装发射药的药筒，中间这细细的一根是弹芯，这个形状奇怪的夹在弹芯与药筒之间的结构叫弹托。”
“该弹是依赖于弹丸本身的质量和火炮初速穿甲的，因而弹丸越尖硬和飞行速度越大，穿透能力就越强，也就是说，弹丸命中坦克装甲时，比动能越大，穿甲威力就越大。因此通常用高密度合金材料及重金属材料制成。是一种依靠弹丸强度、重量和速度穿透装甲的炮弹。”
“我想想怎么说……呃，这玩意儿的原理是这样的，这个药筒里面装的是发射药，就是火药，会燃烧爆炸的那种。通过底部的底火来引燃发射药，发射药燃烧膨胀，就把弹芯和弹托以非常高的速度推了出去！然后弹托的前端这种构造受到的空气阻力很大，就会从弹芯上脱落下来，只剩细长的弹芯朝目标飞去，所以叫脱壳穿甲弹。”
“我找找这玩意儿的参数……”白旦一边喃喃自语，一边重新打开一个百度页面。“嗯，你看这里，我们地球现在的技术，弹芯出膛的初速可以达到2000-3000m/s，可以在2km以外击穿960mm的匀质钢甲。下面这张是被击穿的钢板图片。”
“两千到三千米每……秒？两千米外……一米厚的钢甲？”艾儿几乎忘了掩饰自己的表情，吹牛也不至于吹成这样吧？用爆炸来推动武器？跟被炸飞的碎石有什么区别？顶多就是熔岩弹或者熔岩炸裂的水平，能对付得了超厚的钢甲？
而且，上级入门魔法大炎爆术的飞行速度可以达到40-50m/s，他刚才说的速度可是3000m/s，达到了大炎爆术的近100倍！两千米外命中目标？除非是某些特种魔法或效果，否则大部分战斗用魔法的射程根本不超过两百米！能飞两千米还保持法阵完整的法术都没几个，更不要说命中了。
别说是无魔世界的区区爆炸，就算是巅峰级别的魔法，也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水平！
还有一米厚的钢甲……就算他们真的有那么多钢，这么厚的钢甲，做出来给谁用！？
单论击穿倒是还好，用强化熔岩射线应该就可以达到类似的效果，不过那得是铁甲，要真是钢甲的话……
白旦一回过头来就看见了艾儿一脸毫不掩饰的“你逗我呢”表情。白旦急得差点跳起来：“你别不信啊！我说的可都是真的！等等我给你找找有没有视频……”白旦赶紧又打开新的页面，很快在某站上找到一个坦克射击演示的视频，连忙把屏幕转向艾儿。
比起刚才白旦吹的牛，这个会释放投影术的道具，倒是更让艾儿吃惊。
异界人第一次展示的时候，艾儿只认为是一个普通的投影术。但很快，当异界人要寻找新的资料的时候，居然可以在投影术上迅速得到反馈，这可就有点奇怪了。
难道这个设备连接着某个拥有大量知识的强者？就算是投影术的远程施法，那也是十分困难的技术，这个底层平民为什么能享受到这样的服务？难道他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普通？
艾儿再看了看眼前这个肥宅，在昏暗的室内灯光下，他的身体看起来明显缺乏锻炼，头发乱糟糟的，衣服设计简陋，看起来像是某种贴身的罩衫；表情和肢体动作丰富但是未经雕琢，显得幼稚和缺乏历练；眼睛因为疲劳而低垂，没有神采。
怎么看都是底层平民没错啊！艾儿心道。
等视频开始播放，画面动了起来，艾儿就真的有些坐不住了。这投影术的动态画面居然可以如此清晰！光是这个投影技术，应该就可以到万法同盟换回不少有用的魔法技术！而投影的内容……
几辆明显是全金属材料的水柜车，在地面上高速移动，车体顶部伸出一支长杆，长杆末端不时闪烁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火光。画面拉远，可以看到远处山间的标靶。几乎在水柜车长杆冒出火光的同时，标靶上也会立刻冒出火光。
那距离怎么说也在至少一千米以外了！居然可以瞬间抵达，而自己根本就看不见，他到底发射出去了什么东西！
这些也都是吹牛？
但这可是实打实的景象！如此清晰细腻的景象，就算是光影系的上级魔法大师，想要制造这样的投影也不是什么易事。如果这也是骗术的一种，考虑到这个异界人的底层平民身份，这个骗术的成本也太高了！
还是说有大魔法师在背后指使他？不对，对面没有魔力，这个事实，是艾儿自己可以感知确认的。不管这个看起来像是底层平民的异界人用了什么方法，应该都跟魔法无关。
既然跟魔法无关，那么这个清晰程度超过投影术的景象，到底是用什么技术实现的？不管是什么技术，肯定都已经超过了斐瑞大陆的对应技术水平。
既然投影技术是真的高过我们，难道景象上的那些事物，也是技术的产物？全部都是真实存在的？
难道刚才那些假得不行的吹牛数据，其实，都是，真的？
艾儿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可以随时获取知识的投影术道具，能在地面高速跑动的全金属制的车辆（不止一辆），还有超远距离的超快速火力……
对面的世界明明没有魔力，却似乎发展出了比魔法更加神奇的技术！
艾儿决定从这个不用魔力的投影术问起。
“投影术？这个不是投影术，这个叫电脑，你现在看的这个叫屏幕。”
“屏幕用的不是魔法技术，是液晶显示。什么是液晶显示？嘶……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稍等我查一查……”
“噢液晶就是用通电的方式让液晶晶体的透光性发生改变，从而通过控制电流来控制输出的图像……嗯……总之解释起来很麻烦，这是非常复杂的技术……”
“为什么可以在发光的屏幕上找到技术？不是在屏幕上找到的，是在网上，互联网，这个屏幕只是起显示作用的，这些信息都在网上……”
“什么叫互联网？这个怎么跟你解释呢……就是用一些传输技术将全世界的电脑相互连接起来，大家都可以在上面公布信息，以及查看别人公开的信息……对，有点类似公告板，但是要庞大上万倍，复杂上万倍……不，不收钱的！使用网络需要交一点设备的运营费用，但是你说的知识，也就是信息，绝大多数都是免费的……”
连接全世界的知识！动动手指头就能立即查阅！几乎完全免费！艾儿震惊得快要说不出话来。
魔法知识关乎一个人的力量层次，力量层次决定了一个人能取得的地位和财富，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即便是取得了国王身份的自己，也只能获得统治范围内一定限度的魔法知识，每个家族都会有一些密不外传的珍藏，每个巅峰强者都有不肯透露的绝技，即使是贵为国王的自己，也不可能要求别人交出立命之本。更不要说统治之外的其他国度、其他派系的法术了。除了偶尔找到的典籍，或者用自有知识进行交易之外，要获取法术知识，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
而对面这个世界，竟然把如此宝贵的知识，免费公布出来任人查阅！
“呃……也不是什么都有啦……最前沿的科技肯定是找不到的，都掌握在各个大国以及各个跨国企业的手中。商业性的就算被人学去了也还有专利保护，最尖端的科技更是只有最顶尖的几个大国才有能力研究……”
这还差不多，怎么可能完全公开……不过，倒是让人有点好奇这个世界的“最尖端的科技”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艾儿的这一问题让白旦两眼放光，这个异界肥宅兴奋地搓了搓手，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陛下终于开始有兴趣了？嘿嘿嘿……可别被吓着……”
艾儿不以为然。嘁，刚才不过是出其不意，稍稍吃了一鲸，作为魔法国王，斐瑞大陆最强的魔法师之一，掌握最多知识的人之一，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的此刻，呵呵，怎么可能会被吓……
从两千公里外准确命中人体大小目标的精确武器！
秒速一千米的载人铁鸟！
七十多米长，十一万吨重的移动钢铁岛屿！
三千发/分的超高速连发武器！
直径数十公里的末日大爆炸！
比最快的心算师还要快上万倍的计算器！
飞到月亮上的载人飞炮！
海下航行几十年的载人铁鱼！
打穿大地的三千米深井！
跨越数千公里的面对面通讯！
直径十多公里，流光溢彩的巨大城市！
海量的信息狂野地冲击着魔法国王艾儿的认知，即便是国王的矜持也无法阻止艾儿瞪大自己的眼睛。
这都是些神马玩意儿啊！假的吧！吹牛都不带这么吹的！
明明连魔力都没有的世界，怎么会发展出这么多奇异的技术！
我之前怎么会错过了如此巨大的宝藏！艾儿在心里痛骂自己，这些技术，这些知识，虽然很多都带有明显的零魔世界的局限性，但如果能搬到这边来，由自己来加上魔法的运用，会诞生出怎样不得了的怪物！有了这些知识的话，双神联合算什么，就是光辉之神本人我也能打十个！
不，一百个！我能把整个斐瑞大陆的神只和国王都按在地上摩擦！再摩擦！
就算魔力衰退也照摩擦不误！
一想到魔力衰退，艾儿终于稍稍冷静了一些。
“异界人，我为之前对你们世界的轻视道歉，我赞同你之前的意见，我们确实有必要进行更深入的交流。”艾儿正视着对面得意满满的肥宅，郑重地说道。
有了这些知识，就算是魔力衰退，说不定也能找出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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