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话 世界的认识

虽然班森还有一大堆的问题，但艾儿还是成功打发走了这个问题精。

  毕竟艾儿自己还有一堆问题要问呢。

  成功躲进实验室以后，艾儿再次确认一遍，莱昂子爵和罗里克主教，都还被领民们缠在外面，这才与白旦一起坐了下来。

  艾儿这会儿连黑烬剑柄里面的黑暗符文都不想研究了，就缠着白旦，让他说清楚他那个地球世界，对元素的认识。

  这一讲就去了大半天，直到白旦肚子咕咕叫，闹着要吃夜宵，艾儿才总算回过神来。

  组成世界的无数小球……

  分割到极致的基本粒子……表现物质性质的分子……和组成分子的原子……

  超过一百种原子……每一种原子都具备完全不同的性质……如此丰富的原子种类，甚至能编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眼花缭乱的表格……

  如此多的原子，以各种迥异的方式组合，又能形成种类和性能更加千变万化的分子……

  从大地，到天空，从河流，到狂风，从星辰，到太阳……世间的万事万物，莫不由这些叫做原子和分子的小球组成……

  只由某一类元素组成的物质叫做单质，也就是艾儿刚才感兴趣的，分离出来的，单一的、纯粹的元素。其中，金属元素，是最容易得到的单质，比如金和银，比如熟铁和红铜。而更多的元素，性质过于活泼，很难将将它们从彼此结合的形态中分离出来……

  组成我们身体的，就是这些难以分离的元素结合体……

  其中最关键的成分，组成人体的核心，竟然是……碳！就是烧木头得到的，那种黑色的，可以燃烧的，碳！

  鲜活水嫩的人体，竟然是由黑色的碳组成！

  这简直……太有趣了！

  认为世界仅由地水火风四种元素组成的自己，简直就像个蠢货一样！

  艾儿开心得不能自已。这是多么宝贵的知识啊！自己认识这家伙一个多月，竟然一直只盯着他们的武器科技，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把地球的武器科技用到自己的法术上。虽然也是形势所迫，但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更深层、更普遍、更神奇的知识。

  自己竟然直到今天才得知，他们已经将世界的本质，研究到了一个什么地步！

  就和那时一样，艾儿刚刚发现地球武器的伟大之时一样，国王陛下再次发出了感叹：

  我之前怎么会错过了如此巨大的宝藏！

  艾儿如同干燥的海绵一样，贪婪地吸取着这些知识，咀嚼着，消化着……

  这些事情，对艾儿来说，可比争斗和复仇有趣多了！

  “诶？你不是要吃夜宵么？怎么没见你吃？”艾儿随口问道。落难的国王陛下此刻面带笑意，脸上绽放着光华，看起来异常明艳动人。

  专注的男人会令女人迷恋不已，专注的女人又何尝不令男人痴狂？

  “想了想，好像也没那么饿……再说你也没吃饭，我也就不吃了……”白旦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

  “哦。我有魔力维持，和你们不一样。”艾儿随口回答，对这些小事毫不在意。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各种各样的奇异小球，在微观的空间中撞来撞去。

  “在我们看不见的微小世界中，竟然有着这样的规则……我们的世界，竟然是这样运转的……”

  “物质无限细分下去，竟然能得到这样的东西……分解到最小单位，就能得到分子……而分子又能分解为原子……”艾儿念叨到这，猛然抬起头：“原子继续分解，又能得到什么呢？原子一定也还能继续分解吧？原子里面又是什么？是什么导致了原子的种类和性质差别？你们的地球世界，是否把原子也成功拆开了？”

  白旦觉得，这位红发的女王陛下，问题一点也不比“小麦”班森少。

  “这就不是今天要讨论的问题了。事实上，今天教的只是一些很粗浅的内容，每一个方向，深挖下去，都得花上数年的时间来学习。光是一个元素周期表，都能给你讲上几个月。”

  “元、素……周、期、表……”艾儿回味着刚才看到的那张表格，上面上百个格子，每一个格子代表一种元素，每一种元素旁边，都标注了更多细小的符号和数字，看起来密密麻麻，让人眼花缭乱。艾儿露出了神往的表情。

  “这才是真正的神器啊……”国王陛下发出感叹。

  白旦继续说道：“仅仅是今天教的这些，你们的世界，只靠自己的话，恐怕还需要数百年才能发现，就算你知道了这些结论，不告诉你推导过程，你恐怕也还是需要花上好多年，才能设计出实验进行验证。”

  艾儿沉默了半晌，才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要如何验证异界人的发现，艾儿一时之间根本理不出头绪。这些知识，这些理论，都远远超出了艾儿的认知。

  “难怪你们的武器技术如此惊人，你们对世界的认识，早已到了这般地步……”国王陛下不甘心地说。

  “对，物理学的水平，决定了能动用的能量的水平，进而决定了武器和战争的水平。掌握了科学，就掌握了力量！”白旦答道。肥宅的脸上透露出少许得意，但不如过去那么明显。

  “而且，和我所在的地球不同，你们的世界，还有魔力存在。我至今不了解魔力到底是一种什么事物，也不了解这种东西跟世界的物质基础有着怎样的联系。我们世界的理论和经验，恐怕不能这么简单地套用到你们的世界中。必须要逐个验证才行。”

  对，是这样。艾儿猛地惊醒。不能被这些理论中蕴含的美感所吸引，再美丽，对于自己的世界来说，也仅仅是猜想而已。必须切实地研究、实验、证明，才能说是普世皆准的理论。

  白旦还提到魔力……他们地球是个零魔世界，没有魔力存在，所以，在这个方面，没有任何经验和结论可以参考。魔力的本质是什么？也是小球吗？为什么有的世界魔力丰厚，有的世界则完全没有魔力存在？

  这些问题，都等着艾儿去探讨，去发现。

  “哼，至少魔力的研究上，我一定能走在你们前面！”艾儿不服气地说。

  “当然，我相信你。”肥宅回答。

  “可惜现在仍然不是能够放手研究的时机……现在这种寄人篱下的状况，根本没法做自己想做的事。还是得先把属于我的王国夺回来才行。我的器材，我的学徒，我的财富，全都在那边。

  “我们得抓紧，将你的‘科学’与我的‘法术’结合起来，用这样的力量，来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然后……我要建立一个……人人都可以畅享知识、人人都可以自由探索世界奥秘的……充满智慧的魔法王国！

  艾儿转过头，两眼放光地看着白旦：“再多一点！你得再多和我讲讲你们的技术！以后每一天一小时……不，两小时！我需要更多！”

  看着艾儿重新焕发的活力，白旦的嘴角也悄悄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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