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话 出发

早在出发以前，艾儿就已经将增压飞行术的法阵传授给了莱昂和埃贝尔，让他们练习绘制，现在主要是检验学习成果。

  莱昂正常发动了法术。而埃贝尔这边，似乎是魔压不够，在点火上存在一定困难。

  艾儿后来又和白旦一起，多次改进过法阵，使其变得十分复杂，激发魔力是有点太高了。艾儿见状唤过埃贝尔，指导他对法阵进行了一些简化，将激发魔力降低到了埃贝尔可以轻松发动的水平。

  克丽斯塔到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人练习飞行的场面。

  莱昂和埃贝尔点燃脚下的法阵，法阵先喷出一股红焰，然后立刻转蓝，燃烧产生大量的热量，将气体迅速膨胀，这些膨胀的力量在风系法术的规制下，稍稍集中到了两人脚掌所对的方向，产生出巨大的推力。虽然十分粗陋，但也足够将轻飘飘的人体加速到超越狂风的速度。两人身体挺直，昂起脑袋看着前方，在风系整流罩的保护下，如利箭一般射出。

  克丽斯塔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飞到艾儿身边，瞪着眼睛问道：“这是什么神奇魔法？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艾儿瞥了她一眼。“怎么背这么大个包？你没有随从么？”

  克丽斯塔吐了吐舌头：“独来独往惯了。收过两个学徒，但还没到学习飞行术的层次。”

  看到艾儿还盯着她那硕大的背包，克丽斯塔又继续解释道：“都是补给，还有一些我个人的仪器什么的……去螳螂帝国的话，来回怕是得花上近一周时间，甚至更久。倒是你们，似乎行装十分轻便，这样一趟行程，够用么？”

  “要不了那么久，单程一天，不，魔力充裕的话，半天就能到达。”艾儿随口答道。

  “嘶——”听到艾儿这样说，克丽斯塔不由得抽了口凉气。

  “就是用他们正在练习的这个法术？天啊……这个法术到底有多快？”

  “目前估计的最高时速是110m/s，也就是400公里每小时。但那是我自己。以莱昂和埃贝尔的水平，保持200公里/小时的速度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4……400公里/小时……”克丽斯塔脸上已经找不出惊讶以外的表情了，“半天到达帝国还真不是说笑……我还以为，我能以80公里的时速飞行一整天，就已经是难得一见的飞行专家了……没想到……”

  “老式的力动式飞行术早就过时了，这个法术也只是一个粗浅的尝试。将来还会有时速上千公里，甚至两千公里的法术。”艾儿回答。

  “时速上……上千公里……”可怜的克丽斯塔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一想到一个月前的自己，恐怕也就是这个模样，艾儿心中顿时有一种报复性的快感升起。

  “早上去螳螂帝国，傍晚就能回来……外面的元素法师……已经强大到这个地步了么……真是三天不学习，赶不上……”

  “不，这是我的独有法术。他们俩分别是第二和第三位掌握者。”

  克丽斯塔回过头来，亮闪闪的眼睛里闪烁着弱小和无助：“艾儿陛下，之前是我太狂妄了，能否请您……稍微飞慢一点，等等在下？”

  克丽斯塔不敢奢求艾儿传授这本技艺。这样强大的法术，毫无疑问是不传之秘。

  “你也得给我学会这招才行。我可不想被人拖累行程。”艾儿说。

  克丽斯塔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您要传授我这个法术？”

  光影法师脸上的欣喜一闪而过，很快变成了疑虑和担忧的神情，但马上又坚定起来。

  “在下何德何能……您希望我为您做什么？”

  这样的法术知识，不可能免费赠送！对方一定会索取与之相应的回报，而面对这位传说中的“红魔”，克丽斯塔不由得十分担心，对方提出的要求，自己是否支付得起。

  不会是要我嫁给她的那位男爵属下吧？克丽斯塔紧张地瞥了一眼埃贝尔·丛影，后者和莱昂一起飞得正欢，暂时还没注意到她的到来。

  “你希望同行，而不掌握这个法术的话，你根本没法跟上我们的步伐。如此而已。”艾儿故作轻松地说，“不过，我的确也用得上你的知识和能力。希望你能灵活运用你的知识，为我们的行程提供适当的指引。”艾儿微微一笑，“我的导游女士。”

  就这样？克丽斯塔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算她不提，这些不也都是理所当然的么？

  “与外面的传闻比起来，您本人更加让人印象深刻，陛下。您的慷慨，简直令人毕生难忘。”最终，克丽斯塔回答到。

  “哦？外面是怎样形容我的？”

  “有的人将您描绘为坚定的、无可阻挡的暴君和征服者，有的人又将您描绘为耐心的、充满智慧的学者和导师。现在我知道了，两者都是您，又都不是您。”

  作为上级三阶，又擅长飞行的大魔法师，克丽斯塔掌握增压飞行术的速度，比莱昂和埃贝尔还要快一些。没过多久，一行四人都已经准备就绪。

  莱昂和埃贝尔练习时那奇怪的尾焰和不同寻常的速度，早已在翼龙码头外引起了一阵骚动。码头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翼龙骑手、飞毯乘客、以及上级飞行者，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艾儿等人开启法阵，点燃尾焰，以超越狂风的高速，消失在了巉岩城南方的云雾中。

  四人沿着巨壑的东壁一路南下。埃贝尔十分有风度的提出为克丽斯塔分担行李，优雅与体贴之势，与他那乱糟糟的头发极不相称。克丽斯塔推脱了一阵，但最后还是拗不过这位热情的青年。

  东壁的悬崖森林中，每过不远，就能见到一些建在山石上的小村庄。离巉岩城不远时，这些村庄大都是人类的歇脚处。随着与巉岩城的距离拉大，各种人外种族的奇特建筑，开始多了起来。

  蜥蜴人喜欢挖掘洞穴，但村落的洞口十分简陋，不加留意很容易错过。他们喜欢将洞口建在峭壁下方，光线昏暗的场所。兽人则与之相反，喜欢将城市建造在临近天冰的悬崖顶部，用巨大的木梁支撑，看起来像是结实的空中堡垒，不断有翼龙骑手飞进飞出。与之相伴的，则是擅长攀爬的雪人部族。四人沿途还见到了一个蜂人的巢穴，可能是不慎被卷入天然界门的落单蜂人建立。

  因为出发时间较晚，四人没飞多久，天冰就已经暗淡下来。四人在一处混居村落里歇了脚，顺带补充了魔力。

  第二天开始，四人继续深入巨壑之心，沿途的村落，越来越多的开始带有螳螂人的建筑风格。

  “因为北方的巉岩城驱逐非人种族，南方的帝国又在进行与蝗虫人绵延数年的战争，最近在巨壑之心东壁安家的螳螂人，开始多了起来。过去，愿意顺着东壁北上的螳螂人，不是学者就是冒险家。到了现在，更多的则是罪犯和流民。”

  克丽斯塔为艾儿讲解到。

  “对他们来说，巨壑之心这个三壑交汇之处，是空旷而贫瘠的边境。纵横交错的虫壑内部，才是美丽而富庶的帝国。”

  “我关心的是，在这些村落里，能否找到能为我解读法阵的法师人才？”艾儿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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