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往昔（下）
那场战斗打了很久很久，远方的天空在随着一声巨响后，天空的乌云都被炸散，方圆千里皆是一片寂静
一袭染了血污的白衣剑圣从远方缓缓过来，孙婆婆的双眼瞪大，心里一股莫名的酸楚喷涌而出
“嗨，孙姐我回来了...”说罢，那白衣剑圣从空中摔向地面，他实在是没法再凝聚一丝气力了
左手的长剑也随着他的坠落而脱手而出，长剑上不知崩开了多少豁口，剑尖也不知是被什么东西所斩断，竟失了一截
孙婆婆连忙御灵上前将他抱住，双手沾上了不只是筱震还是敌人的血迹
“你...你还好吗...”孙婆婆几乎颤抖的说完这句话，她太清楚此刻筱震的状态了，右臂不翼而飞...
而当她掀起筱震的衣服时，却发现他的胸口被轰开了一个大洞，几乎能透过看到地面
“孙姐，我累了...我自己的状况我知道，咳...咳咳咳...”
孙婆婆并没有打断他，她清楚筱震这是最后的回光返照，他无论是生命力亦或者是灵力皆是油尽灯枯，能有说话的力气，估计都是他最后回来的执念了
“刚才在路上我就在想要说些什么好呢...思来想去还是不知...咳...咳咳咳咳”
一口鲜血又被吐出
“我堂堂九品逍遥仙，却一直在这件事上拖拖拉拉...孙姐，我后悔没有早点想你表好心意了...我想与你携手到老...”
“嗯哼，比我小了十届的学弟终于肯说出来了？还逍遥仙呢，真搞笑...”孙婆婆强忍着泪水与他打趣
“哈哈哈哈哈，今生有你，有忧兄，有我那天资卓越的胞弟，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呢，早就该是一片黄土了...”
“小璃儿的那件事，你就听我的吧，知道你心中有气...但...咳咳...你想让他俩重蹈我们的覆辙嘛...”
“这可是院长的预言...天缘既定，就不要过多干预了...”
“我死之后，把我葬在漠烟吧...毕竟是我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嘛...咳...咳咳”
孙婆婆越听越心疼，面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知道我知道，你还想说要是你早就想和那些英烈们一样驻守边疆了，漠烟环境那么苦，怎么也不能老让那群孩子们去守疆呀，怎么也该是你这个老家伙去...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知我者非你也...”
不久之后，待筱雷一众人来到药殿时才发现，孙婆婆跪坐在地上，怀抱着一名血迹斑斑的剑客
他的嘴角是微笑的，他的离开是幸福的，于炎国于个人，他都是无悔的，血肉苦恨，灵魂飞升
魂游天地间，唯独留下一道孤独的身影，那女子仿佛一下老去数十载，她什么也不做，就这么抱着那个她心爱的男人，守了三天三夜
在那之后被她亲自下葬于漠烟城墓园...
“您怎么了？我保证不再乱动用灵力了”忧斩看着孙婆婆一副深思的模样，以为是他惹恼了这位老人
“婆婆...婆婆...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下次他再乱动灵力，我直接揍他，你不要生气嘛”
璃姑娘轻声地朝着婆婆撒娇，露出小虎牙恶狠狠的瞪了忧斩一眼
“明白明白，下次再也不敢了”忧斩悻悻的点着头，打量着二人
孙婆婆缓过来神，老态龙钟地走向一旁喝粥，璃姑娘看起来貌似是吃完了的样子，也许正是因为她听到自己在楼上折腾的声音才过来看看的
“看什么看，这没你的饭，去天泽堂自己解决。”孙婆婆语气还是那样凶狠
老人家对忧斩如此，他自己倒也没多想，对长辈尊重便够了，虽然不知自己到底哪里不讨喜
他板板正正的给孙婆婆行了个礼，随即开口“感谢前辈这些日子的照料，小子无以为报...”
“行了行了，我一老婆子哪里用的上你，该干啥干啥去，别在这里扰我清净”神态上依旧那么不耐烦，心中对忧斩的评价却上升了不少
自己对他冷眼和讽刺，可在他眼中看不出一丝的不满和怨恨
凭她多年的识人经验，这小子也不像装的，品行方面倒也说得过去...至于缘分嘛，我愿意相信你，这一次我便不与你争辩了
是对是错，让孩子们自己去验证吧，孙婆婆内心感慨万分，早知道有一天这小子肯定会出现拱自家大白菜的，只不过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以致于还这么感慨
还想到了那家伙...真是人老了，遇上点什么就多愁善感的，从前的她可是不折不扣的理性代名词，也正因为筱震走了之后，她才添上了那么一笔感性
“忧斩嘛，我愿意去相信你，毕竟你可是那老家伙都认可的小家伙呢，但你要敢负了我家璃儿，老身定要亲自将你惩治”孙婆婆在心理感叹着
对待这个孩子，她还真是百感交集，她不喜的是忧梦与筱震的草草决定，是那院长预言的天命既定，是没法能为筱璃争取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
但抛开种种因素，那时候的忧斩还不过一个小娃娃，又怎么能怪到他头上呢，对于这件事，她早也看淡了许多，更何况忧斩的种种作为，即使是本就颇有微词的她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反倒是觉得这是一个好孩子
至少比那些大家族的精英子弟要强上许多，或许他真的是璃儿的良配...哈哈哈啊哈哈，孙婆婆自嘲，自己也开始相信这些所谓天命嘛...
但天命，人为...又有什么区别呢？终究都是一条路罢了，也正如筱震说的那样，什么都不过多去考虑，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日后如果有晚辈能帮上的地方，一定喊上我”说罢，他深深的看了这二人一眼，没再多说什么便走出了大门
灵符纸上倒也标记了天泽堂的位置，他也不至于在这宫殿群中迷路
忧斩没有再回过头，但屋内却有一双眼睛始终看向他...
“璃儿，你也收拾收拾回学院吧，终归是要回归于人群的”老者叹了一口气，看着这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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