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混乱
梁瓷笙深呼吸了一口,觉得自己身上面的担子有些说不出的轻松,可能她心情的沉重,并不是因为思绪的混乱,而是因为对未来所发生的的一切,不再具有任何的掌控权利,致使她在将要发的事情面前,露出了恐慌的神情。
而一旦当她恐慌起来,担心上辈子的惨剧会再一次发生。
可这一次,她在看到楚竹煦的面上,只有止不住冷静和淡然,好像将要发生的事情,在他眼里面看来并不是一件事情。
梁瓷笙不知为何,自己的心情也受到影响,随着楚竹煦的面上表情而开始审视自己,可能真的是她想的太多了。
楼下摊子做饼的老板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人,而且穿着比夏山县的百姓们贵气的不是一星半点,尤其是面前这个扎着发髻的姑娘,眼瞅着就比夏山县不少女子好看着呢。
因此手上面加料的动作不由地狠了几分,往肉饼里面塞了许多的肉,递过去的时候,喜笑颜开。
宝月还是第一次在外面遇到这么实诚的卖家,捧着肉饼,面上的笑容灿烂的不行,嬉笑着朝人点点头。
可还没有等她享受到第一口肉饼的美味,手中的肉饼就被另一只手抢走,消失不见。
宝月一撇头,就看到银面戴着面具,身边站着沉香和玄夜,手里面拿着她的肉饼,不由分说地将往自己的嘴里面送了一口。
正当宝月要发脾气的时候,银面细细品尝后,才说,“
还行。倒是一股子西谣味。”
宝月狠狠地瞪人一眼,气鼓鼓道:“你爱吃不吃,不吃割你舌头!”
“那么喜欢北楚,有本事你就回啊!哼,说得好像我们西谣很欢迎你一样。”
银面没有理会宝月的叫喊声,而是情绪平缓地将自己手里面的肉饼吃完,吃完以后擦掉自己指腹上面沾染的油酥,面具下没有遮盖住的嘴唇轻呡。
轻飘飘地说,“很快了。”
“你说什么?”一心一意将心思悬挂在自己唾手可得的肉饼上,宝月并没有听清楚银面刚刚念叨的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说什么。”银面将这件事情掩盖过去,昂首看了眼窗还开着的梁瓷笙的房间。
对于主子的决定,他们从来都是听从,很少会反对。
哪怕银面心里面每次都很疑惑,多次在心里面觉得这样子做,并不符合北楚的利益。
但这一次,银面觉得主子做得很多。
如果能够将面前这个叽叽喳喳的人,连同着她的主子一起带回北楚,趁着这一次难得的机会,那么主子前面的布局,都变得理所当然。
真是好大一局棋。
……
梁瓷笙跟楚竹煦只是达成了少有的合作关系,因为梁瓷笙希望从东郭的手里面将西谣给拯救出来,尤其是将上京里面的间谍全部给铲除。
梁瓷笙并没有因为楚竹煦的到来,就停止自己手中的动作,再一次拿起笔,她开始在纸张上面写自己曾经在佛经上面看过
的话语,因为在女学的时候,背过,反而记得无比的熟悉。
万般过,皆为因果。
梁瓷笙就好似着魔了一样,在纸上写着这一句话,可是怎么写,都觉得不满意,。
“你看着我。”
“嗯?”魔怔了一样的梁瓷笙停下自己的动作,抬头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楚竹煦,神情里带着些许疑惑,显然还没有弄清楚楚竹煦为什么要让自己抬头看向他。
“如果,给你一次忘记所有事情的机会,你还会记起我吗?”
楚竹煦说话的语气很轻,就好像是在跟人讨论一件非常寻常的事情,但眼神里面透露出来的认真和虔诚,又让梁瓷笙想要扬起的笑容,卡在了嘴角。
梁瓷笙放下手中的狼毫笔,冷静道:“楚竹煦,到现在,你还看不出来吗?”
“如果这辈子,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只有我记得所有,那么梁瓷笙永远只会为西谣而活,上辈子在北楚经历过的事情,无论屈辱还是光荣,我都希望变成一场梦。”
“一场我从未经历过,日后也不愿提起的梦。”
梁瓷笙说得非常的诚恳,“但是你跟着我一起回来了,这导致我的计划没有办法继续完成下去,但事实便是,要是你没回来,等你离开西谣,回到北楚,我们只会永世不能相见。”
我们会成为各自史书上的一段文字,而当后人通过文字考量我们的一生时,我们唯一的交集便是楚竹煦在西谣当质子的这
些年。
除此,再无其他。
但世间所有的事情都没有那么容易实现,正如梁瓷笙想要逃离楚竹煦的身边,以为这一生是用来给她扭转乾坤的。
实际上,同样乏力,没有任何的意思。
梁瓷笙的话好似刀子,又一次捅进了楚竹煦的胸膛里面,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血淋淋地从人的身上面割下一块肉。
楚竹煦面上的神情沉重,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紧张和尴尬起来,下一秒便硝烟四起。
楚竹煦深呼吸一口,垂眸遮掩住自己面上的神情,显然没有让人从自己面上探究出其他感情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希望韵月公主,今后能够如愿以偿。”
“嗯?”
梁瓷笙被人突如其来的祝词给懵了一下,还没等她继续思索下去,就看到楚竹煦又从他先前进来的地方翻了出去,没有停留。
只留下一头雾水的梁瓷笙。
这是?什么意思?
宝月再一次从摊主那里获得了肉饼,双手捏的紧紧的,一点都没有想要给银面机会,让人从自己的手里面在一起抢走。
“哼哼哼,你想吃不知道自己买啊,还拿我的,你丢不丢脸。”
银面觑了人一眼,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了一枚银锞子,放到摊主专门用来装钱的铁碗里面,“给我们多来点。”
“你要真想吃,不如到我们北楚去,我们北楚的肉饼那可是一绝,要是配上细腻的煮羊奶,保证你离不开我们北楚。”沉香嘿嘿两声
,朝着宝月说道。
隔在两人之间,生怕两个人吵起来。
宝月哼哼了两声,却忍不住在听了沉香的描述后吞咽了一口口水,但是嘴上还是忍不住还击道:“我才不会嘴馋这些东西呢,你们尽小看人。”
“懒得跟你们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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