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四章：是人、还是鬼？
林云带着护卫刚出现在府门外，守门的仆役便狂喜地喊道：“王爷回来了，是王爷回来了。”
喊声立刻惊动了府里的人，老管家林福闻声跑出来，冲林云哭泣道：“王爷，您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你就见不到老爷了。”
林云忙问：“老管家，叔父究竟患了什么病？”
林福：“老神医和太医院的王太医一致诊断，说咱家老爷患的是肠痈之症。”
林云闻言心头一紧，肠痈就是阑尾炎，这个病如果放在前世，做个小手术就搞定了，可以现在的医学技术，可是很难办的。
“老神医怎么说？”
“老神医说要做什么手术，可又说风险很大，太太拿不定主意。”
“老神医现在何处？”
“老神医正在客厅同王太医商议医治方法。”
“快领我过去。”
“是。”
…
林云刚走到西院内宅这边，就见贾敏领着黛玉和史湘云迎出来。
一见面，黛玉便捂着嘴哭泣道：“兄长，父亲他病倒了。”
林云强自微笑道：“妹妹放心，我会想法子治好叔父的。”
“嗯嗯，我就知晓兄长会有法子治好父亲的。”
贾敏岔开话题道：“云儿，你这一路上还顺利吧？”
“还好。叔母，我先去见老神医和王太医，有空咱们再细谈。”
“也好，那就辛苦你了。”
…
林云跟随林福走进客厅，看到老神医正在同王太医争吵。
看到林云走进来，老神医立刻冲他招手道：“云小子，你来告诉这家伙，是否可以用手术治疗肠痈？”
王济仁：“在病人腹部切个口子，这事闻所未闻，我觉得不能让林大人冒这个风险。”
老神医：“不冒风险，你有法子能治好如海的病吗？”
“我会尽力而为的。”
“尽力有个屁用，现在是要将人治好才行。”
王济仁冲林云道：“王爷，你既是林大人的侄子，又懂医术，还是你来做决定吧？”
林云冲老神医问道：“老爷子，开刀治疗，你有几成把握？”
“三成。”
林云一听心都凉了，三成把握，这就是海曼医生常说的手术成活率呀。
老神医又道：“有你在，我又多了两成把握，现在有五成治好的希望，我认为可以搏一下。”
林云忙问：“有手术器械吗？”
“有的，我都带来，消毒液，麻沸散，酒精，手术刀，缝合用的针线，还有你让海曼大夫研制的止血钳，我也带来了。”
林云：“这种手术，你此前做过没有？”
我没做过，不过，我在吕宋岛看海曼医生做过一次。
林云闻言很是无语，老爷子是想拿林如海来练手艺呢。
他冲老神医叮嘱道：“你让人将手术器械煮一下，再布置一间带暖气的手术室，先消毒，再准备几盏煤气，等我的消息。”
老神医点头道：“行，我这就让人去准备，你去同敏丫头商议吧。”
王济仁急道：“王爷，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林云苦笑道：“王太医，你若是有法子，我也就不用冒险了。”
王济仁：“可这也太冒险了。”
林云：“王太医，稍后你帮我们一起做手术吧。”
“啊！你让我参加？”
“不错，这是个学习的机会，”
“行，我听王爷的。”
…
林云来到正房这边，看到樱桃站在门外，冲他施礼道：“王爷，老爷听说您回来了，让你去回话。”
“叔父还好吧？”
“不太好，昨儿老神医来了，帮着开了一副药，老爷才稍好一点。”
林云还想再问几句，却见贾敏从屋里走出来，冲其催促道：“云儿，老爷让你进去。”
“是。”
…
林云跟随贾敏走进卧室，看到林如海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他忙跑上前按住对方道：“叔父，你赶紧躺下，别乱动。”
林如海握住林云的手道：“为叔有几句话要叮嘱你。”
林云忙道：“有什么话，等您病好了再说不迟。”
林如海苦涩地道：“你不用安慰我，生老病死，乃是常理，为叔早就看开了。”
贾敏闻言落泪道：“老爷何出此言，有老神医在，您不会有事的。”
“叔母说的是。”
顿了顿，林云又道：“叔父，侄儿和老神医商量了一下，想为了做个开刀手术，这个手术有一定的风险，不过，若是手术能成功，就可以将你的病因根除。”
“哦！”
林如海闻言眼睛一亮，他虽说看淡了生死，可如果有希望治好，他还是很想搏一下的。
贾敏冲林云问道：“云儿，你也觉得老神医的法子可行？”
林云点头道：“吕宋岛那边有个叫海曼的洋医生，他就曾为病人开刀做过这种手术。”
“哦，有治好的吗？”
“是。”
贾敏瞅向林如海问道：“老爷，还是您来做决定吧。”
林如海微笑道：“我早就看破了生死，能治好最好，即便治不好，也是我命该如此，不必强求。”
顿了顿，他又道：“云儿，倘若我有个三长两短，你要用心辅佐到陛下成年。等陛下亲政后，你立刻带着你叔母她们离开大楚，返回吕宋岛去。”
林云苦笑道：“叔父，治国理政非我所长，您还是自己来吧。”
林如海黑着脸道：“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不站出来，让陛下和太后依靠何人？”
贾敏：“老爷尽可安心，万一您有所闪失，妾身定会督促云儿留下来辅佐陛下的。”
“如此便好。”
林如海强说了几句，额头又开始冒起冷汗。
林云：“叔父，侄儿想帮您检查一下疼痛之处。”
“可以。”
…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林云陪着贾敏走出卧室，此时天已经暗下来了，京城内外的爆竹声响个不停，别人府里大都开始吃年夜饭了。
贾敏冲林云问道：“云儿，是不是先吃年夜饭，等明儿再治病？”
林云摇头道：“叔父的病情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叔母同两位妹妹先吃年夜饭吧。”
贾敏：“我们不着急，等你们忙完了，咱们一起吃年夜饭。”
林云刚要再开口时，就见林福快步走过来，冲他禀报道：“王爷，老奴已经让人将房间布置好了，老神医让你过去瞧瞧。”
“叔母，那我就先过去了。”
“去吧。”
…
手术室布置在东暖阁，这边既有夹墙，又有暖炕，到是很适合布置一间手术室。
林云走进东暖阁内，看到里面用木板隔了一个小房间，他刚走进手术间，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他在心里暗道：“幸亏自己提前发现了海曼医生，否则，这个手术只怕连三成的机会都没有。”
老神医戴着口罩迎过来，冲林云问道：“云小子，你觉得这个地方布置得怎么样？”
林云：“马马虎虎，也算是略胜于无。”
老神医闻言很是不满，他刚想训斥林云几句，就见王济仁走过来，冲他问道：“老神医，稍后我该做什么？”
老神医：“你就在一旁参观。”
“这，你总得安排我点事做吧。”
林云：“你稍后拿个帕子站在旁边，专门帮我擦汗。”
老神医急道：“云小子，你这话是何意？”
林云：“老爷子，今天的手术，由我来做，你帮我打下手。”
“开什么玩笑，你以前见过别人开刀吗？”
“我不但见过，还亲手做过。”
“这怎么可能。”
“我会拿叔父的性命开玩笑吗？”
“呃，你真做过。”
“你就等着看吧。”
林云走出手术室，冲门外喊道：“小默，你进来。”
小默快步跑进来，“王爷，您有何吩咐？”
“你让人去找个软凳，将我叔父抬过来，记住了，让人为叔父换上内衣就行。”
“是。”
林云又走回手术室，一边换衣服，一边冲老神医问道：“麻沸散准备好了没有？”
老神医：“我已经让人端和如海服用了。”
“手术器械呢？煮好没有？”
王济仁走到台子旁，掀开一块纱布，底下露出一排手术器械。
他冲林云道：“王爷，手术器械都已经煮过了，你来检查一遍，看有没有少什么？”
林云摆手道：“你先盖好，等我将手消过毒，戴上口罩，再来检查不迟。”
林云说完，先换好衣服，又戴上口罩，然后走到墙角的台子旁，在用来消毒的铜盆里面洗手。
他一边洗手，一边回忆着前世做阑尾炎手术的整个过程。
虽然手术过程不会相同，可他依旧在心里警醒着自己，稍后一定要快，准，好，多耽误一分钟，叔父就有可能挂掉。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旋即，小默在门外喊道：“王爷，我们可以进来吗？”
“你们别进来。”
林云说完，冲老神医和王济仁吩咐道：“你们去将人抬进来。”
老神医一听，气得眼睛都快冒出火星子。
林云忙道：“快点，将人抬进来，先消毒，再做手术。”
“臭小子，你今儿要是不拿出点真本事来，老头子和你没完。”
“少废话，快点。”
…
东暖阁外，贾敏领着黛玉和史湘云站在廊沿下，三人都心情忐忑地注视着亮着灯光的窗户。
开刀做手术，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要不是出于对林云的信任，贾敏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除夕的夜晚，天气特别的寒冷，黛玉抬手用帕子捂住嘴，闷声咳了几下。
贾敏忙道：“玉儿，你同云丫头先回屋歇着去吧。”
黛玉倔犟地道：“我要亲眼看到父亲出来，才能放心。”
史湘云：“义父进去快有半个时辰了吧？”
贾敏：“应该没那么久。”
话音刚落，就听东暖阁的门从里面打开，林云从里面走出来，大声喊道：“小默。”
小默快步跑上前，问道：“王爷，您有何吩咐？”
林云：“你今晚留下来，陪王太医一起照顾叔父。”
小默惊喜地道：“王爷，手术做完了吗？”
“是。”
黛玉快步跑过去，冲林云问道：“兄长，父亲治好了吗？”
林云：“现在说治好还早，至少要等数天，叔父的伤口没出现感染，那才算是好了。”
这时，贾敏领着史湘云走过来，冲林云感激地道：“云儿，真是辛苦你了。”
林云微笑道：“还好，叔母。咱们可以吃年夜饭了吧？”
“可以。你叫上老神医和王太医，咱们一起去用膳。”
这时，老神医从里面走出来，像是见了鬼似的瞅着林云问道：“云小子，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贾敏吃惊地道：“老神医，你何出此言？”
老神医：“敏丫头，你这个侄儿做的手术，竟然比洋大夫还要快许多。”
“啊！手术是云儿做的？”
“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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