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八章：拆分
清晨，林云在宿醉中醒来，感觉脑袋依旧涨得厉害。
昨天考试结束后，他就被一帮狐朋狗友拉去喝酒，结果喝得酩酊大醉，都不知是怎么回府的。
林云起身下地，走到茶几旁，拿起托盘里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干。
这时，香菱和鹦哥端着洗漱用具走进来，冲他笑道：“三爷，你醒啦。”
林云放下茶杯，冲两女问道：“你们奶奶去哪儿了？”
香菱：“奶奶同柳姨娘一起给太太请安去了。”
林云点点头，随即又问：“最近府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鹦哥：“前几日，珍珠姑娘的父亲来了。”
“哦，人没走吧？”
“还没走，他说有重要的事情向您禀报，钱管家将他安排在前头客房里休息。”
“行，我回头就去见他。”
鹦哥好奇地问：“三爷，那人做的是什么买卖呀？他带来好多金银珠宝，平儿姐姐都不敢收呢。”
林云抬手在鹦哥的额头轻敲了一下，责备道：“不该你知晓的事，以后少打听。”
鹦哥忙道：“奴婢再不问了。”
…
洗漱完毕，林云正在吃早餐，就见秦可卿领着柳如是、黛玉、平儿和一群丫鬟婆子走进来。
众人各自见过礼后，黛玉凑到林云身旁坐下，笑吟吟地道：“兄长，我陪你一起用早膳吧。”
林云笑问：“妹妹，你今儿是不是又睡懒觉了？”
黛玉不满地道：“你才睡懒觉呢，我今儿起得可比你早多了。”
“那你为何还没用早膳？”
“我在等你呗！”
“等我？等我做什么？”
黛玉笑而不答，只是低着头喝稀饭。
秦可卿在一旁笑道：“夫君，这眼看妹妹的生日就快到了，咱们是不是该合计一下，怎么操办？”
“原来是为了过生日呀，我说妹妹怎么这么好心，大清早就跑过来探望我。”
黛玉娇嗔道：“兄长真没良心，你不在这些天，我一直在帮你照顾嫂子呢。”
“哦！那我谢谢你了。”
顿了顿，林云又道：“这事就让平儿姐姐安排，你想请谁，就给谁发帖子，让平儿姐姐派人送出去。”
平儿：“这个早就安排好了，奶奶和姑娘想请个戏班子来咱们府里唱戏，这事得您拿主意才行。”
林云皱眉道：“好好的，请什么戏班子，咿咿呀呀的吵死了。”
黛玉一听就黑了脸，她想请个戏班子唱戏，就是为了在姐妹们面前显摆一下。现在兄长不同意，那她的愿望就落空了。
秦可卿劝道：“夫君，今年是妹妹整岁生日，请个戏班子热闹一下，也是应该的。再说，妾身也喜欢听戏呢。”
柳如是也附和道：“姐姐说的在理，妾身也想跟着妹妹沾点光。”
“好吧，回头我找琏二哥商量一下，请个戏班子来府里热闹一下。”
黛玉眉开眼笑地道：“谢谢嫂子，谢谢柳姐姐。”
…
外书房内，
林云坐在桌案后面，翻看着珍珠父亲带来的礼物清单。这些礼物都是珍珠玛瑙，翡翠钻石，还有各种产自海外的香料。
他正看得入神，就见小默领着一位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走进来。
那汉子一进来，便冲林云躬身施礼道：“小人朱虎拜见林公子。”
林云起身走上前，拉着朱虎坐到案几旁，笑道：“朱舵主，让你久等了，还请见谅。”
朱虎客气地道：“没事，我正好在此多陪陪珍儿。”
林云将小默打发出去，又替朱虎倒了一杯热茶，问道：“朱舵主，粤海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朱虎：“海贸生意做得挺好的，那个苏菲帮忙介绍了不少佛郎机客商，他们的胃口大的很，只要咱们的货物一到，他们就全部吃下，利润都在十倍左右。”
顿了顿，朱虎又道：“尤其是那个一品香，佛郎机人最欢迎。”
林云忙问：“打造海船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朱虎摇头道：“这个不太顺利，咱们初到粤海。人生地不熟的，也找不到会制造海船的人。我父亲暗中找人买了十几条小船，正在训练水手。他说等水手训练好后，再去想办法买几艘大船。”
林云手摸着下巴，想了想，道：“你回去告诉朱四爷，让他派人找水军买几艘报废的战船。”
朱虎不解地道：“买报废的船做什么？又不能出海。”
林云无语地道：“说是报废的，其实是半新的战船，明白了吧？”
朱虎恍然道：“公子高见，小人明白了。”
林云：“你这次回去，我会派几个人跟随你一起回去，帮你们训练一批水手。”
朱虎忙问：“是那个钟翊带人过去吗？”
“不是钟翊，是杜杀。”
朱虎失望地道：“杜杀的武艺稀松平常，他去有什么用。”
林云笑道：“个人的武艺再强也没什么大用，我需要的是一大批能同海盗搏斗的勇士。”
朱虎突然想起来，道：“林公子，我父亲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帮我们弄到一批燧发枪？”
林云：“这个不急，等你们打下一块地盘，再谈火器的事。”
“好的。”
朱虎忽然想起来道：“林公子，你让家父帮忙清查薛家产业的事，我父亲已经找人查好了。”
林云忙问：“结果如何？”
朱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裹，解开来推到林云面前道：“薛家在粤海几个管事一共贪污了十六万八千三百多两银子，还有各处房产、店铺，折合两万多两银子，父亲让我请示您，该如何处置那几个掌柜的？”
林云拿起包裹里的银票和账册，一边翻看，一边问道：“这件事苏菲知晓吗？”
朱虎：“她目前还不知晓。不过，那个女人精明的很，想必也瞒不了多久。”
林云点头道：“行，我回头和薛家人打个招呼，那些房产和店铺就交给你们四海帮人打理，也算是感谢朱四爷帮忙。”
朱虎抱拳施礼道：“小人替帮内的兄弟谢谢公子。”
“不必客气。”
接下来，林云又向朱虎询问了一些粤海那边的情况。朱虎做了详细的回答。
两人正闲聊时，就见小默走进来，冲林云禀报道：“三爷，丁远南来了。”
…
林云来到客厅，看到丁远南独自一个人坐在案几旁喝茶。
他走上前拱手笑问：“远南兄，今儿你怎么有空来看我。”
丁远南都来不及还礼，就一把抓住林云的胳膊，急切地道：“若愚，你赶紧回去吧，再迟一点，咱们第四营就快要没了。”
林云：“你别着急，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
丁远南：“我哪还能做得住，就在前两天，牛将军下令，要在咱们第四营抽调五百人，分散到京营各卫去帮忙训练士卒。”
林云在案几旁坐下，无所谓地道：“抽就抽吧，又不是不还你。”
丁远南急道：“你傻呀，人若是抽走了，能还回来才怪。”
林云想了想，道：“远南，秦将军是什么意思？”
丁远南：“別提秦将军了，他不但不帮我们第四营说话，还让我将宁珩带来的几百士卒交给他，做为他的亲兵。”
林云闻言皱起了眉头，牛继宗和秦荣同时出手瓜分第四营士卒，可见是早有预谋，就不知天子和轩王爷知不知晓此事。
丁远南：“若愚，你到是拿个主意呀。”
林云想了想，道：“远南兄，你将王山鹰、范仲麟、程大牛这三个人率领的敢死队保留下来就行，其他人，随他们抢去。”
丁远南泄气地道：“就剩下三百人，咱们第四营岂不是散架了。”
林云笑道：“这话你可说错了，别说剩下三百人，就是敢死队只剩下一百人，第四营也不会散架。”
丁远南闻言精神一振，他忙问：“若愚，你此话当真？”
林云点点头，随即又道：“远南兄，我有种预感，这次会试结束，我可能就回不去了。”
丁远南：“不会吧，第四营没有你，那还叫第四营吗？”
林云：“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件好事。我一走，你就能转正了。”
“我岂是那种人，不行，我找秦将军说去，第四营决不能没有你。”
丁远南说完，便要起身往门外跑。
林云一把抓住丁远南的手腕，责备道：“这事只是我的猜测，你现在去找秦将军，不是无理取闹吗。”
丁远南黑着脸坐回去，拿起案几上的茶杯，灌了一口水道：“上头这些将军都在想什么呢，好好一个第四营被他们拆得四分五裂，这不是自毁长城嘛。”
林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也是早晚的事。”
顿了顿，林云又叮嘱道：“远南兄，若是上面下令将敢死队也拆分出去，你一定要记住将王山鹰那一百人完整地保留下来。”
丁远南瞅着林云问道：“你去了东城兵马司就一直不回去，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这天？”
林云苦笑道：“我是猜到上面会从第四营调人出去，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做得这么狠，将第四营几乎全拆分了。”
“不过，第四营肯定会补充一部分新兵，你只需安照我给你的训练大纲进行特训，第四营很快就能恢复战力。”
丁远南点头道：“若愚，多谢你的提醒，我知晓该怎么做了。”
顿了顿，丁远南又道：“若愚，我还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你说。”
“远西一直想从军，我想让他做你的亲卫，跟你学点本领。”
“行，等我有了新的官职，你就让他来找我。”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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