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狗怪
东子将来龙去脉对张慎说了一遍,院子东屋租客是卖菜的三哥,刚搬进来不久。
西屋租客是二哥一家三口人,二哥开出租车挣钱,有个儿子,二嫂子整天在家无所事事,东家西家到处串门,嗑瓜子扯闲篇儿,四处搬弄是非。
这天深更半夜,三哥收摊回来,看见邻居二哥,正拿着绳子,要勒死家里的老狗。那条老狗眼中噙满了泪水,竟然学着人的模样朝着周围人不住地下拜。三哥看不过去,问二哥为何要勒狗?二哥说这狗成了精,如果不弄死它,会有大麻烦。
有句老话,说鸡不过六载,狗不过八年,若是超过了这个年限,就有可能成了精,而且还会危害到主人。
但是三哥并不相信这个说法,认为这些都是民间传说,于是说道:“你看这老狗多可怜,跟着你十几年,牙都没剩几颗了,你怎么能忍心勒死它啊!”
二哥松开了绳子,说:“老三你不知道,我也不舍得勒死它,但我最近太倒霉了,开车不是刮蹭就是违章,走路还闪到了腰。我本来以为自己招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于是就去找了王半仙。你猜王仙怎么说,他说我家这狗成了精,就是它作妖害得我,如果若不弄死它,我迟早得家破人亡。”
三哥一听这不扯呢吗,那王半仙招摇撞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见二哥执意要把狗勒死,于是说道:“这样吧!我给你几个钱,你把狗让给我吧,我平时就一个人,老婆孩子也不在,光脚不怕穿鞋的,也不怕这老狗方我。”
二哥因为生活不顺,最近手头紧,一听有这好事,立即就答应了下来。
三哥把狗牵回家后,就栓在屋子前面,他看着老狗摇尾乞怜的样子,心里也有写拿不准,于是便找根粗铁链,把狗又重新栓了栓。
再说二哥家的孩子九岁,顽皮的很,经常对着老狗拳打脚踢,还时不时的把老狗当马骑。
尽管说老狗卖给三哥了,但两家邻里邻居的住着,这孩子也经常到三哥家欺负老狗。三哥看见了也不免训斥一番,可孩子根本不听。
在这天夜里,二哥家孩子醒来撒尿时,无意中看见三哥家门口的老狗人立而起,目光锐利,口中淌涎,一直盯着他,这一情景,可把孩子给吓坏了。当场嗷唠一嗓子。
院子里的人被吵醒后,也看到了这一幕,二哥当时就急了,冲进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就要宰了老狗。
可令人奇怪的是二哥家孩子突然抱住老狗,说什么也不让二哥靠近一步。
三哥看到这一幕,便对二哥说:“二哥,看这样子,你家这孩子还是心疼这老狗的。再者说了,你既然把这老狗让给我了,即便是要杀那也得是我杀。”
二哥听他这么说,再看着自家孩子的举动,便也没有说什么,领着孩子就回屋睡觉去了。院里的人也散了。
这天半夜,二哥开出租还没回来。二嫂隐隐约约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那敲门声很奇怪,平常人敲门都是敲三下停一停。而那个敲门声却是毫无规律,时轻时重,就像喝醉的人一样。二嫂哥当时睡的迷迷糊糊的,也没去管。
又过了一会儿,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其中还夹杂着些许呜咽声,跟三哥的声音差不多,只是略显沙哑了一点,听起来有些别扭。
二嫂睡得迷迷糊糊的,只当是三哥有事找她,便起身去开门。打开门一看,只见外面空无一人,黑漆漆的,不禁让她有些害怕。赶忙把门关上,回屋躺在床上没多久,半睡半醒之间,门外再次传来咚咚的敲门声,一下接着一下,吵得人睡不着。
二嫂心中有些恐惧,缩在被子里面不敢去管。
又过了一会儿,二嫂听见儿子下床的声音。她本想出声制止,可却发不出来一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像个行尸走肉似的,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随着门开的声音,二嫂清楚的看见,月光下,那条老狗瞪着两只血红的大眼睛,口中不住的淌涎,嘴角勾起一抹十分拟人化的微笑。
二嫂当时被吓得三魂丢了二魂,七魄走了六魄。眼见自家儿子就要跟这只老狗走了,人类的母性到底还是强大的,二嫂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卯足力气大喊了一声。
那条老狗显然也没有意识到二嫂竟然能喊出声来,院子里各家也陆续亮起灯,老狗心中害怕,撒开四爪冲出了院子。二哥家孩子也随之晕倒在地。
很快,二嫂家门前便围满了人,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孩子送进了医院。
三哥见到栓在自家门口的老狗不见了,想着这次真让王半仙给猜着了。心中也很是愧疚,要不是自己多事,也不会有些麻烦。当下提议,这狗肯定还会再来,到时候咱们抓住它,也算除了一个祸害。转头就找了一位李师傅。
这位李师傅可是有来头的,做过猎户和屠夫,专门靠杀生存活,别说是狗了,胆小的人见了他都得发抖。
李师傅先在二哥家门口转悠了一会儿,然后一句话没说,扭头就走了。
过了半天,李师傅扛着一堆杆子回来了,随后,将那一堆杆子按照特定的方位一根一根插在地上。
有人认得这个,说这是个阵法,李师傅当年在老猎户那里学来的。
当天夜里,李师傅,三哥和几个邻居躲在暗处,准备等老狗陷进阵法,好捉拿它。
这一等,月上中天,夜正深时,众人看见那只老狗呲牙咧嘴地走进院来,径直来到二哥家门口。看到门前的木头杆子,也是一愣,警惕着围着走来走去。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一辆汽车驶过,发出的声响吓了老狗一跳,往前走了一步,进入了阵法。
老狗发觉不好,就想往外逃,绕那些木头杆子到处乱转,没转几圈就迷糊了。
说时迟,那时快,李师傅快步上前,将老狗按在地上,掏出那把跟随他多年的屠刀,手起刀落,狗头就地乱滚。
众人原本以为,杀了这老狗就万事大吉了,可是谁都没想到,转天夜里,二哥家又响起了敲门声,而且还是伴着一声声凄厉的狗吠。
二哥两口子整夜开着灯,死死抱住儿子。周围的邻居因为害怕也都没敢出来。
就这么熬了几夜,二哥终于熬不住了,又把李师傅请到了家里来。
说来也怪,李师傅一来,大马金刀往客厅里一坐,夜里竟然再也没有怪事发生。可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有人给二哥出主意,说桃木挡邪,让他在家门口种上一株桃树。
二哥一想也是这个理,找来了一棵成形的桃树,这两口子实在是被逼疯了,等不到天亮,就在门口挖坑,要在当天晚上刨一个栽树的土坑,没想到却刨出了这么个玩意。
东子侃得唾沫横飞。
这时,局里的车也来了,下来个警察跟张慎交接了一番。就将“柳晗”以及其他几具尸体抬上车,二哥两口子也被带走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已经凌晨四五点,天就快亮了。
此时,唐琪突然指着坑中说道:“队长,你看,这坑里还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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