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顾狗卑微求复合
姜雨时抬头，发现顾沉舟正从餐厅门口走进来。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衣黑西裤，金丝边的眼镜松松垮垮架在鼻梁上。
镜片下的桃花眼深邃沉远。
很像当初第一次见到顾沉舟的样子，像极了郁沉舟。
姜雨时心中毫无波澜，对上他的视线，抬手对他示意。
顾沉舟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有什么要面谈的，你说吧。”姜雨时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似乎只想跟他尽快聊完。
顾沉舟刻意推了推眼镜框，那是她最喜欢的动作。
他回：“我有点口渴。”
“......”姜雨时睨了他一眼，没辙，还是抬手喊了服务员，“一杯冰美/式。”
顾沉舟听了，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唇。
她还记得他只喝冰美/式。
饮品很快就端上来了。
顾沉舟捏着小金勺，一边搅动咖啡，一边步入正题，“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我和程采薇的事......”
他将十年前那件事的来龙去脉讲给了姜雨时听。
包括他和程采薇一起被绑架，程采薇因为他被绑匪毒打，差点被人凌/辱。
以及程采薇趁乱逃出去，找人回头来救他。
这些事，他通通都告诉了姜雨时，“......我跟她真的没有什么关系，我们也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当初我护着她妹妹，不过是觉得对她有所愧疚。
至于那部电影，是因为她对电影里的绑架场面有心理阴影。
这道阴影，始终和我有关，所以我才......”
这件往事，顾沉舟一直不愿意拿出来说。
当年那宗绑架对他也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他变得阴晴不定，不轻易信任他人，暴躁，易怒，都跟那件案子有关。
试想十六岁的孩子，在经历三天三夜非人的折磨之后，又怎么可能没有留下心理创伤？
何况当初，他还连累一个女孩子因为自己遭受那种对待......
他自然是不愿意说的。
可如今，他不得不说。
比起要再次面对当年的痛苦，他更害怕的，是失去姜雨时。
姜雨时听完顾沉舟缓缓道来的话，不是没有一点起伏。
她只知道顾沉舟对程采薇乃至程晓晓的包容程度极高，却不知道背后原来还牵涉这么一起案子。
姜雨时抿了抿嘴，下意识问出了一个她想到的问题，“既然是这样，为什么爷爷会那么抗拒程采薇？”
她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顾老爷子，老爷子将她错认成程家的人。
情绪很激动。
程采薇既然是顾沉舟的救命恩人，整个顾家不应该是对她心存感激吗？
提起这个，顾沉舟脸色沉了一点，“我爷爷怀疑当初的案子是程采薇主使。”
姜雨时有点震惊。
“不过应该是我爷爷关心则乱，想太多了。”顾沉舟将话题拉回来，“那件事就不提了，我跟你说这个，只是想告诉你，我跟程采薇没有关系。”
“哦。”姜雨时应了一声。
“......”顾沉舟脸色一僵。
哦？
就哦了一声？
这个反应他没想到。
他虎口扶住温热的咖啡杯，微烫的杯身灼得他掌心发热，“那你......怎么想？”
姜雨时愣了一下，抿了抿嘴回：“你童年遭遇这样的事，我很遗憾。”
以前她觉得自己挺惨的。
如今来看，其实顾沉舟也好不到哪去。
难怪情绪化那么严重，哎。
这个回答显然不是顾沉舟要的，他有点憋屈地挤出一句，“我是问你，回到我身边的事，你怎么想？”
“......”姜雨时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顾沉舟又道：“我们之间确实存在一些误会，如今误会也解除了。
我对程采薇没有一点感情，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和她有什么发展。”
姜雨时看着他。
顾沉舟捏着小金勺的手有些紧，“我们复合，你搬回鹤山，只要你想，我们立刻领证。
婚礼你想要多盛大就可以多盛大。
以后你想拍什么电影，想接什么综艺，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会支持你。
只要你......”
回到我身边。
这五个字顾沉舟忍着没说出口。
对于他来说，能主动来找她，哄她，解释，甚至为以后做保证，都是破了他的例了。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样过，从来没有。
姜雨时看了他很久，才缓缓说了句，“我们已经分开了，就不要再纠缠了，好吗？”
顾沉舟抬起眸，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有些迷茫无措。
姜雨时又道：“我很感谢你送我礼物，又给我讲这么多你以前的事。
但请你以后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们已经结束了，四年前就结束了。
顾沉舟，其实你并不是爱我，你只是不习惯，觉得我脱离了你的掌控。
过一段时间，你会好的。
既然分开了，就各自重新开始吧，我也不想再跟你有什么牵扯。”
姜雨时的话像一把小锤子，一锤一锤地砸在顾沉舟心脏上。
他疼得难受。
过一段时间。
他这四年都没办法放下，还要怎么过一段时间？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经常忽视你，不回你信息。
怪我没有护着你，怪我不在乎你的感受，怪我把你当程采薇的......”
‘替身’那两个字，他不敢说出口。
姜雨时面容平静摇了摇头，“我没怪你。”
对于她来说，这只是一段错误的婚姻，及时止损是正确的选择而已。
或许曾经有一段时间，她曾想过要和顾沉舟好好在一起。
可那个时候，因为一些事，他们错过了。
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你没怪我，为什么不和我复合？”
“可能是......我不喜欢你了。”
顾沉舟的手抖了一下。
一大片咖啡渍飞出来，溅到了他白色的衬衣上。
那么爱他，满心满眼只有他，离了他像是要活不下去的姜雨时说，不喜欢他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姜雨时从钱包里拿出纸币放在桌上，起身拎起包，“就这样吧，我们彼此都体面一点。”
说完，她淡淡收回目光，错身从他身边离开。
顾沉舟的心脏像是被划开好几层，又闷又痛，难受得眼眶都开始泛酸。
随着她离开餐厅的那一瞬间，胸口也像是豁开了一个大洞。
被生生挖走了一块肉。
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体会过。
【作者题外话】：*小剧场
作者君搓搓手：顾狗即将知道自己是替身了，好激动，好紧张。
顾狗仰天咆哮：你不是亲妈，你不是人，你是不是想虐死我？
作者君摸摸顾狗的脑袋：我的好大儿，等你用完挽回爱人36计，就不虐你了。
顾狗喷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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