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要出国吗？
陆行知和裴邵匆匆赶到时。
看见顾沉舟正站在酒店其中一间客房门口。
两旁还跟着两名保安，在催促他离开。
门里面的女人穿着素色的长裙，神情寡淡，不悲不喜，平静如一潭死水。
两兄弟相互对视一眼，连忙走了过去。
保安被打发走。
姜雨时见他们二人来接顾沉舟，便没再犹豫，嘭一声关上了房门。
-
酒店门口外，黑色路虎停在路边。
顾沉舟整个人完全靠在后座的真皮沙发椅上。
两条笔直健硕的大长腿随意抻着，挽起衣袖的右小臂纱布上还渗着血迹。
原本利落梳在脑后的头发有几捋耷在了额前。
显得有些颓败。
陆行知坐在副驾驶，回头睨了无精打采的顾沉舟一眼，“看你这样子，是谈崩了？”
顾沉舟脸色阴郁，喉头艰涩地滚了两下，没出声。
“哎......”陆行知叹了口气，宽慰道：“老顾，你也别太操之过急，这小女生情绪来了是这样的。
多费点心思哄着点，过两天就好了。
你看我那些前女友，吵得最凶的时候，一个月都找不见人，最后还不是和好了？
再说，你俩都有孩子了，她也不会拿孩子置气的。”
说起孩子，顾沉舟的脸色更沉。
平素湛黑如墨的眼眸此刻显得颓废至极。
他搭在座椅上的右手，手指被攒进掌心，继而又松开。
周而复始好几次，手背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孩子没了。”
此话一出，陆行知一句国粹立马爆了出来，“真的假的？瞎说吧？！”
顾沉舟没回答，不知是不是自己太用力的关系，右小臂的伤口有些裂开般的疼痛。
那股钻心的疼，很快顺着血液窜入他的四肢百骸，令人窒息。
看他这沉默不语的样子，陆行知和裴邵面面相觑。
看样子是真的。
陆行知有些无措，低低骂了一声。
裴邵想起妇产科同事说的那些话，语气有些惋惜，“我听同事说，今天在医院时。
医生就跟她说过这孩子来得不容易，要是没了，往后可能一辈子都......”
“......”顾沉舟的手指收得更紧。
裴邵还在絮絮叨叨：“一生可能就这么一个孩子，她宁愿拿掉都......
哎，看来小嫂子这次着实是伤得太深。”
刚说完这话，裴邵就发现陆行知正拿那种‘你少说两句不会死’的表情看着他。
闻言，顾沉舟自嘲地笑了笑。
陆行知将视线挪到无精打采的顾沉舟身上，“老顾，你也别太灰心。
我觉着这事儿也不是完全没有转机。
以前你俩在一起，她爱你那股腻歪劲儿我们都清楚，那可不会是假的。
这次就是把人气急了，给她点时间，缓一缓应该就好了。”
缓一缓，真的会好么？
若是在来之前，或许顾沉舟也会这么以为。
可当他回想起刚刚她那毫无波澜的眼神，他的心就像是被人丢进了**，沉不到底。
还有裴邵说的那句话。
她冒着此生可能都不能生育的危险，都要跟自己撇清关系。
以后，还能有转机么？
车子离开酒店前，顾沉舟再次抬头望向十八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陆行知见状，开口劝：“没事，让她先冷静两天，我让客房的人多照看着点就行。”
这酒店是陆氏旗下的，不然也没那么快查到姜雨时的房号。
顾沉舟闻言，没再说什么，任由司机开着车，离开了酒店。
许久以后，顾沉舟再回想起那一晚，心碎到无以复加。
若是他知道，那一晚是最后一次见她。
或许他宁愿死，也不会离开酒店半步。
-
姜雨时回到房间，才发现刚刚的通话没有挂断。
也就是说，她和顾沉舟的对话......
思及此，姜雨时连忙拿起手机关掉免提递到耳边，“贺老师......”
听筒里有细微的电流声，紧接着是贺庭琛带有歉意的话：“抱歉小雨，不是故意听你们的对话。”
“......”姜雨时抿了抿嘴，“没关系。”
听都听到了，还能怎样......
反正已经分开了，旁人知道就知道吧。
贺庭琛轻咳了一声，“小雨，你跟顾沉舟......”
“正如您听到的那样。”姜雨时语气坦然，“之前隐婚，现在分开了。”
“......”贺庭琛默了默，“那......孩子也......”
说起这个，姜雨时稍稍坐直了身体，“贺老师，您有认识的私人诊所的医生吗？能不能请他帮个忙？”
等姜雨时说完具体什么忙之后，贺庭琛的声音明显带着讶异，“你是说，孩子没有拿掉？”
房间的暖灯洒在姜雨时身上，将她衬得温柔。
她一只手捏着手机，一只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没有。”
那是她的孩子，她不会舍得。
贺庭琛沉默了片刻，他没有问姜雨时为什么没有拿掉孩子，又为什么骗了顾沉舟。
只是回复道：“我确实有认识的诊所医生，稍后我就联系他帮你处理。”
闻言，姜雨时稍稍松了口气。
还想着如果没有熟人，她得花钱托人办，如今有熟人帮忙，事情便要简单许多。
两人闲聊了两句，末了，贺庭琛问她：“你留着孩子，之后怎么打算？”
“休息一段时间，顺便出国散散心吧。”
“想好去哪个国家了吗？”
“没有，到时候再看吧。”
“小雨。”贺庭琛语气严肃了几分，“你想去爱丁堡戏剧学院攻读戏剧硕士吗？”
“爱丁堡？”
贺庭琛嗯了一声，“席文成教授被邀请去爱丁堡戏剧学院做特约导师。
他给了我一个进修的名额，不过我行程挪不开，去不了。”
席文成，华国戏剧学院首席教授，所教学生在演艺圈基本都是大佬级别的存在。
他的课可以说是千金难求。
姜雨时曾经也尝试过申请他的公开课学位，最终都失败了。
没听到姜雨时的回答，贺庭琛又道：“以你的情况，至少需要隐退两年。
与其漫无目的地散心，不如花这个时间好好进修一下，对你之后的演艺事业也更有帮助。”
【作者题外话】：*小剧场
裴·插刀教教主·邵：哎，小嫂子宁愿这辈子都不能生育，也不想跟你在一起，你完了。
顾狗一口血喷出来，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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