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6 突然变化
《青衣》的拍摄很紧凑。
姜雨时一连赶了三天的满场拍摄。
从早上六点到达片场化妆，而后拍摄。
一待就要待到凌晨一点多才能下戏。
投身忙碌之后，她反而少了点时间胡思乱想。
今天这场戏，是姜雨时扮演的阮青衣登台唱戏。
台下的日寇首脑对她惊鸿一瞥。
就此为阮青衣的悲惨结局埋下了伏笔。
搭舞台需要点时间，姜雨时穿着戏服坐在休息区啃剧本。
宋词顶着对黑眼圈姗姗来迟。
拉开椅子在姜雨时身边一屁股坐下。
姜雨时懒洋洋掀眸扫了她一眼，“黑眼圈这么重，昨晚见鬼了？”
宋词皱着一张脸摇头，“哪有？我那个堂嫂最近老说有事。
我连着三天都守在医院里陪我妈，压根没怎么睡。
也就今天稍微空一点，所以来看看你。”
“既然没睡就回家补觉，跑过来做什么？”
“哪能啊？”宋词瘪瘪嘴，“我可是你的经纪人，几天不见人说出去不好听。”
姜雨时被她机灵的样子逗笑，拿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两人正乐呵呵笑着。
身旁窜出来一道身影。
廉景澄穿着军蓝色的双排扣学生服，那是戏里角色的衣裳。
头上还戴着硬边的学生帽。
手里捧着两杯奶茶，“小词姐，小雨姐，喝奶茶。”
宋词一看，眼睛冒光，一点不客气就要伸手。
廉景澄调换了一下顺序，“这杯才是你的。”
“有什么不同？”宋词疑惑，而后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小子厚此薄彼。”
“没有没有。”廉景澄局促解释，“小雨姐的是常规糖。
你的单独加糖了，我记得你喜欢全糖加一分。”
宋词这才明白地接过奶茶。
姜雨时咬着吸管，眯着眼，八卦的视线在这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廉景澄看着宋词把吸管插进杯子里，问：“小词姐，你这三天怎么都没来呀？”
“家里有点事。”宋词回。
廉景澄哦了一声，舔舔嘴唇又问：“那天晚上你回去没事吧？”
“没事呀！怎么这么问？”
男孩的眼睛亮了又暗下来，“没什么，就是你说会发信息给我。
我看一直没发，以为你遇到什么事......”
提起这个，宋词有点打脑壳，“哎呀，我那天......回去就睡着了，忘记了。
你......没有等很久吧？”
男孩耳朵尖尖飘着红，摇头，“没、没有的......我也很早就、就睡了。”
是不久，也就等到凌晨三点多吧。
甚至还跑到人家小区楼下溜达了一圈。
实在没找着人才苦哈哈地回家睡觉。
宋词属于典型心大的人，听了他的话自然是信了，点头：“那就好。”
一旁边喝奶茶边吃瓜的姜雨时始终没吭声。
漂亮的眼睛时而看看两人，时而扫向廉景澄红得滴血的耳朵。
下意识露出吃瓜成功八卦的笑容。
有工作人员来找廉景澄。
见男孩儿离开，姜雨时胳膊拱了拱宋词，“你俩......有情况啊？”
“啊？什么情况？”宋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廉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瞎说吧你。”宋词才不信，“你说他对你有意思我才信。”
整个组的人都知道，廉景澄是姜雨时的小粉丝。
宋词自然不例外。
姜雨时弯起嘴角，露出小坏的笑，“不见得哦，不喜欢你会记得你的口味？”
“他那是知道我是你经纪人，讨好我就是讨好你。”
姜雨时笑而不语，一脸看穿的表情。
宋词还想说点什么。
场务来提醒姜雨时该上戏了。
八卦的话题戛然而止。
-
随着导演喊出Action。
板子一打，这场戏进入拍摄。
郭导坐在导演椅上，忽然觉得背后一凉。
转头一看，那张阎王脸出现在了视线。
阎王怀里还抱了个小奶团，长得特别漂亮可爱。
“......”郭导扯了扯唇，“顾总，您又来随便看看的？”
顾沉舟淡淡嗯了一声。
视线落在监视器上。
画面里，女人穿着浅青色的戏服，头戴点翠头面。
身段优雅轻盈，水袖一甩，咿咿呀呀的唱腔婉转动人。
即便她上了京剧旦角的妆容。
顾沉舟还是一眼把她认了出来。
郭导对姜雨时这场戏的表现也很满意。
拿着对讲机，“好！咔！过了！非常好！”
戏台上的姜雨时被助理搀下来，去后台化妆间卸掉脸上的妆。
下一场是她卸妆后穿着戏服与日寇首脑见面的戏份。
卸完妆，姜雨时到片场休息区等待拍摄。
看见顾沉舟和绵绵，她有些诧异。
想走过去，但又有点犹豫。
顾沉舟冲她弯了弯唇。
抱着绵绵抬腿走过来，“刚刚你唱得很好。”
姜雨时微低着头，有些不愿意让绵绵看见自己，说了声谢谢。
顾沉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低头温声哄女儿，“绵绵，跟阿姨问好。”
绵绵乌溜溜的眼睛看向面前的姜雨时。
她身上还是那件淡青色的戏服，头戴点翠头面。
着装跟平时很不一样。
脸上的妆虽然卸了，但头发被头饰遮住。
整个人看上去和平时有一些区别。
破天荒的，绵绵没有哭。
乌溜溜的眼睛愣愣地盯着她，声音软软糯糯，“阿姨......”
这声阿姨让姜雨时和顾沉舟都惊了。
尤其是姜雨时，她立马抬起头。
眼眶不自然有些温热，“绵绵......”
说着看向顾沉舟，“她不怕我了......”
顾沉舟笑，“我都说了，那是暂时的。
她那么喜欢你，不会真的抗拒你的。”
姜雨时说不出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只是点头。
顾沉舟又问：“要不要抱抱她？”
姜雨时看出绵绵眼里还有未完全消散的警惕，摇摇头，“不用，给孩子一点时间。”
“晚上几点下戏？”
“这场拍完就下了。”
“一起吃饭？”
姜雨时看了看软软的绵绵，点头，“好。”
接下来这场戏拍得很快。
姜雨时状态很好，基本上是一条过。
拍完戏，姜雨时想着晚上还要一起吃饭。
很快去了化妆间，换回自己的常服。
顾沉舟抱着孩子去后台等她。
工作人员都已经出去忙晚上的夜戏了。
姜雨时收拾好，拿着包，刚走出化妆间。
被顾沉舟抱着站在门口等待的绵绵，在看清姜雨时那一刻。
忽然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接着跟见了鬼的似的直往顾沉舟怀里钻，“哇呜呜......坏......坏......”
这突然变化的反应是两人压根没想到的。
刚刚明明都已经接受了。
怎么突然又开始抗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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