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二合一
听到杜得理命令的下一瞬。
小导演惊讶地张大嘴, 握着手机的手掌，都觉得灼热。
“爷爷，”她结结巴巴地打断杜得理的愤怒, “真的要……这样吗？”
杜得理身为国乐大师, 群里的“徒弟”没有泛泛之辈。
有同样深耕国乐的配乐大师、有转而研究京剧的一级国家演员、更有进入流行乐领域，卓有建树的知名人士……
如果真让他们都出来帮许倚寒说话, 岂不是会让半个音乐圈地震？
……是的，杜得理的意思, 就是让这群徒弟, 出来帮许倚寒说话。
小导演深知杜得理话里的含义，因此更加不安。
可惜, 杜得理是个倔老头。
“怎么？你不愿意？”他板着脸，瞪向小导演，“之前你还天天和我说许倚寒多厉害多漂亮，现在就不站她这边了？”
杜得理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小导演连忙摆手否认：“爷爷，你别乱说，我肯定愿意帮许倚寒啊！”
说完，她解锁杜得理的手机屏幕, 点进师徒群。
并将爆料许倚寒抄袭的视频转发到群内。
“？”
“师傅，这是什么？”
“今天我在热搜上看到了，杜老师是有什么想法吗？”
眼看着群内有名有姓的大佬们, 都出来询问情况。
小导演拭去额头冷汗, 打字。
“各位老师好, 我爷爷让各位分析下视频里的情况, 帮忙说说话。”
小导演经常帮杜得理发消息, 群里的大佬们见怪不怪。
纷纷热情地和小导演打招呼。
打完招呼, 便点开视频观看。
“我觉得没有抄袭。”
“这不是挺明显的造谣吗，说抄袭的人，脑子是被猪吃了吗？”
“估计是有网友被蒙骗了，觉得调子略微有点像，就是抄袭。”
谈完视频内容，群内大佬们好奇地聊起了别的八卦。
“最近老师的确一直在分享许倚寒这个小姑娘的内容。”
“我看到师傅发澄清视频了，我是不是也应该发一个？”
“发吧发吧，我看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正好借此让网友们明白，抄袭需要什么证据，不能随便造谣。”
既然杜得理都发了视频，群内的后辈，便都争先恐后地录制相关视频，进行发表。
他们怕视频录制完，此事已经过去，“许倚寒抄袭”的恶名，被彻彻底底按死。
便先发微博，表示凑热闹看了所谓的“抄袭视频”，发现谬误百出，十分可笑。
等到做好反驳视频，就会发出来。
群里的大佬，面对杜得理，十分客气地一口一个“老师”“师傅”。
可在外面，他们才是真正的“老师”“前辈”。
无数小辈追捧他们，更是有大量粉丝真情实感地敬佩他们的才华。
看到他们异口同声地帮许倚寒说话。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仍有很多小音乐人，顺势帮许倚寒发声。
不过半天，原本遍布各种话题的热搜，彻底被“xxx澄清许倚寒谣言”“xxx反对无理由造谣”“xxx力挺许倚寒”等内容所占据。
原本对“许倚寒”和《元气少女101》毫无兴趣的路人，点开微博热搜榜，看到这一排排熟悉的名字，和许倚寒连在一起。
都好奇地点进去，忍不住嘟囔着“这谁啊，人脉这么强，竟然能让这么多人支持她”。
路人们震惊不已。
许倚寒的粉丝也无比惊诧。
她们私下里一遍遍地感叹着“woc，我宝好牛”“是公司找的人脉吗？”“兔牙哪有那么牛逼，肯定是寒寒自己搞到的”。
同时，迅速地趁机蹭热度，发誓要让所有和“许倚寒”相关的话题前排，都拥有至少一条许倚寒的舞蹈视频。
望着一整排热搜，有个许倚寒的粉丝兴奋截图，私聊“兔牙娱乐”官博。
“死兔子，今天你做得还不错，总算是只有用兔子了。”
这些热搜，的确都是兔牙娱乐花钱弄上去的。
可即便是舆论危机得以解决，并能够借此收获大量路人好感，兔牙娱乐的公关部部长，仍然很茫然。
“你们谁联系到这些大佬了？”他再次追问下属，“他们为什么愿意帮忙？”
兔牙娱乐，虽说是个大型娱乐公司。
可他们完全请不出这些大佬。
更别说是让大佬们异口同声帮一个小练习生说话……
公关部的部员，同样很茫然。
“可能是……许倚寒自己认识的人？”有个部员，试探着猜测。
但很快被公关部部长否决。
“她要是有这么厉害，还用得着参加选秀吗？她直接和这些大佬合作，包装下就能横空出道了！”
挂在热搜前排的几位大佬，都是知名作词、作曲、编舞、制作人。
随便点开其中一位的个人简介，就能看到至少十首脍炙人口的传世名曲。
打断下属的胡思乱想，公关部部长命令他控制好相关舆论。
可心里仍在疑惑。
突然，一道惊呼声传出：“部长，我联系到刘大师了！”
“刘大师？”公关部部长迅速反应过来，其中一位夸赞许倚寒的，就是刘大师，“他怎么说？”
“他说……”部员扭头，盯着电脑屏幕，话语突然顿住了。
他整个人像是卡带一般，“他说”了好几次，都没能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部员的脸上，挂着惊恐到有些好笑的表情，他死死凝视屏幕。
“到底怎么了？”部长不耐烦地走过去，一把扯开部员，附身打量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微博私信界面。
部员好奇地询问刘大师：“老师，你为什么突然帮许倚寒说话啊？是接下来有合作吗？还是和她有私交？”
刘大师竟然给出了回复。
“我师傅让我们帮忙解释，也顺带着科普下辨别抄袭的相关要求，省得总有人胡乱编排别人。”
望着屏幕上短短的几句话，部长原本稳定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刘大师，竟然是听师傅话，帮忙澄清的……
他本人已经是娱乐圈重量级大师，那他的师傅，又该是什么人？
而且，看样子，许倚寒明显和刘大师的师傅关系很好，否则刘大师的师傅不会贸然要求徒弟们集体帮忙澄清。
“刘大师，你的师傅是谁？”部长甚至忘记了尊称，飞快地打字询问。
幸好刘大师并不在意网友的语气，他淡定地回答：“叫杜得理。”
“杜得理！”部长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
杜得理，的确配得上做他们师傅。
“杜得理竟然和许倚寒认识？”部长喃喃自语。
在他看来，杜得理肯定是和许倚寒有旧，愿意帮忙照顾下小辈。
否则，杜得理凭什么帮许倚寒说话？
“可是许倚寒也没什么特别的身份啊。”越想，部长越觉得疑惑。
许倚寒进入兔牙娱乐后，部长为了更好地帮许倚寒公关，调查了下她的身份情况。
她就是个普通的孤儿。
从小到大，没有特别的际遇，更无什么厉害的邻居和亲戚。
就在部长冥思苦想，不知杜得理为何帮许倚寒说话时。
路过的部员，听到杜得理的名字，连忙停下脚步。
“杜得理大师，早就表示，很欣赏许倚寒了。”部员邀功般看向部长，同时从衣兜里翻出手机，调到杜得理的主页，“部长你看，杜得理在半个月前，就开始给许倚寒投票支持她了。”
“嗯？”部长皱眉接过手机，翻看着杜得理最近发的微博。
发现十条里，有八条是和许倚寒有关的。
“你知道杜得理大师，为什么这么关注许倚寒吗？”部长继续翻阅前面的微博，同时随口询问。
他以为部员找不到答案。
然而部员迅速回答：“他好像是很欣赏许倚寒的才华。”
“？”
突如其来的答案，让部长的整张脸，都扭曲了一瞬。
他以为部员在开玩笑，便冷下脸色：“别胡言乱语，我在说正事。”
“杜得理大师门下弟子无数，遇到的天才数不胜数，怎么可能看上一个练习生的‘才华’？”
见到上司生气了，下属也跟着严肃起来。
“部长，我真的没有说假话！”他连忙夺过手机，滑到某条微博，随后点开评论区。
评论区第一条，赫然是杜得理的回答。
说自己很欣赏许倚寒，很想和许倚寒合作。
在许倚寒二公的节目视频被发出来后，杜得理更是特意转发微博，用至少一千字，洋洋洒洒地夸赞了许倚寒的编曲和编舞能力，赞美编曲的完美质感，期待着有机会和许倚寒合作。
能够得到杜得理大师如此热切的赞美，许倚寒的粉丝骄傲无比，恨不得将尾巴翘上天。
但在杜得理面前，她们仍很小心翼翼地交流。
“杜爷爷，你能拿到许倚寒的联系方式吗？我让她的经纪人把联系方式给你！”
杜得理回复了这条微博：“我原本想要联系方式，可我孙女告诉我，现在她们正在封闭比赛，就算拿到手机号，也交流不了。那我只能等比赛结束了。”
部员伸手，隔空点着杜得理的回复。
“你看，他们两个是真的不认识，连联系方式都没有。杜得理大师是单纯欣赏许倚寒，所以才支持她的。”
“……真的？”部长半信半疑。
不过，不管他如何难以置信。
杜得理的微博的确都是在夸赞许倚寒。
他更是命令自己的徒弟们，主动帮许倚寒度过难关。
“你们找机会，把这些点都拿出来，传播下，给许倚寒做个好人设。”部长吩咐完部员，就重新点开杜得理的微博，把最近的内容都看了一眼。
在他心里，杜得理以及杜得理的这些徒弟，和许倚寒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只会唱跳、靠着粉丝经济存活的练习生，与这群才华横溢的大佬……
云泥之别啊！
“要我看，肯定是有点关系，否则不可能对她这么好……许倚寒顶多是稍微有点小天赋而已。”部长嘟囔着，不太相信练习生的编曲实力。
就在部长面露不屑时，一个部员，又兴奋地叫了起来。
“部长，部长！”他连忙端着电脑过来，“张天王出新单曲了！”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部长差点儿以为兔牙娱乐有个“张天王”。
可他看向屏幕，发现发单曲的，分明是永威音乐影视集团的张天王。
这位天王，是真的老牌天王。
但，和他们这个新兴娱乐公司，毫无关系啊。
见部长没看出端倪，部员挪动鼠标，将重点展示给部长看：“你看这里。”
“歌曲详情”部分，写着“本次，我们邀请到杨大师帮忙，制作了专辑的同名曲。”
“杨大师找到他的年轻好友许倚寒，共同完成了词曲的编制，经过多次修改讨论，臻至完美。”
“简单的音符，却在许倚寒和杨大师手下，绽发出无与伦比的魅力，让人心荡神迷。”
“年轻好友，谁？”部长怀疑自己看错了，他揉揉眼睛，反复打量屏幕，可杨大师的年轻好友后，清清楚楚地写着“许倚寒”三字。
点开这首歌曲，作曲和编曲一栏，同样有许倚寒的名字。
“难道也是……认识？”试探着说完这句话，部长自己都不敢相信。
杨大师，是娱乐圈公认的，最铁面无私、铁血无情的大师。
他做词曲至今，没有提携过任何一个新人。
在署名方面，更是斤斤计较到小气。
有一次，公司高层的公子，想要蹭一个编曲的名额。
只需要小小地在角落里加上公子的名字，杨大师就能获得大量的好资源。
这位公子，也不是不学无术之人，他有能力，就是能力不够。
稍微蹭点编曲，还是可以的。
面对着几种威胁和诱惑，杨大师都没有同意，反而将一切聊天记录公布于众，并且发下毒誓。
“从此以后，能够和我并肩编曲作曲的，肯定是有至少百分之二十以上贡献、且实力不弱于我的人。我不允许有人不劳而获，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
发完这条誓言，杨大师被冷藏了半年。
随后，他靠着一首佳作，重新出现在观众面前，原本冷藏他的高层，反而被撸掉了帽子。
经此一役，整个娱乐圈，都得知了杨大师的真性情。
因此，杨大师名字后面的“许倚寒”三字，便显得异常神奇。
部长的神色反复变化，最后不得不承认“许倚寒还真有点能耐”。
“快，公关部准备好，增加热度，上热搜！”
·
天王出新歌，粉丝和爱听音乐的观众，都迫不及待地点开。
“杨大师的作曲比较细腻，能撑得住武侠风吗？”
“我觉得杨大师的作曲，肯定不难听，但作为专辑，可能不太行。”
“是，我看了后续几首歌的制作团队，好像也不是很差，有个情歌，更是由情歌杀手写的，肯定质量特别好。”
“虽然我知道，以天王的名气，不管是不是曲，都能红起来。不会被埋没。可我还是想要听最好听的曲啊。”
伴随着粉丝们的讨论，他们点开链接，聆听内容。
“你们看，编曲栏多了个人。”
“杨大师居然能主动加名字，真是难以置信。”
“不过这个名字……如果我没记错，是个选秀节目的练习生吧？她编曲？还是同名同姓啊？”
许倚寒多次上热搜，后期甚至快要住在热搜上。
如此大规模的营销，观众们即便不追星，都能留下印象。
此刻，看到许倚寒的名字，他们对这首曲子的期待值，再次降低。
“说实话，我觉得这首歌没必要听了，就是个给小明星镀金的曲子。”
“杨大师不是说‘刚直不阿’吗，怎么也为五斗米折腰了？”
“最让我不敢相信的是，天王在之前接受采访时说了，这首歌里的曲，是他最喜欢的一首，精挑细选出来的。”
“选来选去，就选出个练习生给你做的曲子？”
音乐圈、特别是音乐圈天王的粉丝们。
对最近娱乐圈的“流量明星”，都持着无感、甚至厌恶的态度。
觉得这些小明星，无才无德，长得也没多好看，却能够火起来。
是时代的悲哀。
即便嘴上叹息着，为了天王和杨大师，他们仍是坚持着，播放这首歌曲。
然而他们都没仔细聆听旋律。
反正听一遍，大概弄清风格，就够了。
然而，逐渐响起的音乐，让不少粉丝，重新点开播放器。
“好好听啊”
“感觉很豪放，和杨大师平时的风格不同，但更大气了。”
“这就是我心中的武侠啊！”
编曲不同于杨大师平时的繁复精巧。
无比粗犷豪迈，谱子甚至过于简单，简单到播放了一分钟，大部分粉丝就能跟着哼出调来。
而作词，也也是专门搭配歌曲而成的。
使用的语句精简却不失风度，没有长篇累牍的烦躁。
让人能够尽情欣赏短短几个字里的武侠世界。
“绝！就一个字，绝啊！”
“我外放听歌，我爸原本在客厅，听到歌声，忍不住过来问，这首歌是什么歌。”
“呜呜呜太好听了，这就是武侠吗，我眼前都是大漠黄沙，长河落日圆……”
“我想到的是两个剑客在江山泛舟，你来我往地打架……太没文化了，都夸不出什么好听话，只会说卧槽”
等到播放完第一遍。
原本喊着“就听一遍意思意思，支持天王”的观众。
都迫不及待地重新拉动进度条，从前奏开始，闭着眼睛，如痴如醉地听起歌曲。
第三遍、第四遍……
天王的歌，是不需要刷播放量的。
可这些听众，却比娱乐圈明星的粉丝更加狂热，一遍遍地重复播放歌曲。
论坛、微博、和各种聊天软件。
几乎所有听歌的人，都在互相推荐天王的这首歌。
再看这首歌的介绍，许倚寒的存在，就显得过于突兀了。
大量听众，涌到杨大师的宣传微博下，痛心疾首地斥责他。
“这么好的作品，为什么要给一个小明星挂名？”
“许倚寒是你私生女吗，随便给她弄个编曲名分就行了，非要污染这么完美的一首曲子？”
“我超级喜欢这首歌，我觉得循环一辈子都不会厌倦。可是许倚寒的名字，就像是大米里的老鼠屎，我实在是接受不了啊。”
除了来抱怨的粉丝。
更有不少人，直接私聊杨大师，或是在评论下开骂。
各种脏话轮番上阵，看得人头疼。
面对攻讦，杨大师悍然反击。
他干脆转发了一条“你几年前喊着绝不容忍废物，现在给废物□□，你变了”的评论。
“我没变，是你们变了。”
这条转发，代表着杨大师的冲锋。
他接连转发了五六条攻击他或者许倚寒的微博，要求对方道歉。
看到杨大师尖锐的态度，众人才恍惚间想起，杨大师几年前，是娱乐圈知名喷子。
回怼玩粉丝，杨大师干脆po出了视频：“我的歌曲，很多内容都是许倚寒帮忙更改的，在最开始，我的编曲风格误入歧途，也是她提醒我问题所在，后续帮我更改。”
“这首歌，原本不是主打歌曲，但天王听过后，觉得非常优秀，十分喜欢，才把它转为主打曲目。”
“我十分认可她的实力，愿意称呼她为我的小老师。”
“我也想过，让她编曲的位置在我前面。但因为这首歌是天王向我约的，所以我才没有把许倚寒名字放在我前面。”
“我一直都是实力至上的人，我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以貌取人、以年龄取人的你们。”
杨大师这番话，说得十分不讲情面。
不少粉丝觉得被指着骂。
她们愤愤地点开视频，发现最开始放的，是杨大师原本的编曲。
非常繁杂，是杨大师以前的风格。
接着，一道甜美冷淡的嗓音响起。
许倚寒冷静地指出问题，给杨大师提了很多建议。
杨大师主动询问，而许倚寒，每个问题都能给出回答。
虽然有些涉及到专业名词的部分，观众听不太懂。
但看二人的交流模式，明显杨大师是比较尊敬许倚寒的，而许倚寒不仅能够解答杨大师的疑惑，甚至能够帮他举一反三，让他理解更多编曲相关的内容。
“……是我错怪许倚寒了？”
“我是学作曲的，她讲的内容，我听懂了大概四五成，瞬间醍醐灌顶……”
“现在的天才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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