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二合一
“不知道他手里有没有更多证据……”
邢朝羽咬着下唇, 眼前浮现出狗仔拍到的视频和照片。
与之前造谣许倚寒不同。
“许倚寒和唐远楼谈恋爱”，是真的没有证据。
可是“邢朝羽夜会不同男性”, 却是真有证据的！
越想越不安, 邢朝羽直接打电话给经纪人。
“唐哥，”邢朝羽话语带几分不客气，“公司不是说, 把料压下去后，会彻底销毁, 不再传播吗？”
迎着邢朝羽的质问, 经纪人也惊慌失措。
“我怎么知道？”想到邢朝羽连着给他添了几次乱子，现在还在咄咄逼人地问他情况。
经纪人不耐反问：“还不是你做事不稳妥，被发现了？你看我们公司那几个洁身自好的明星，不是半点问题都没有？”
唐氏娱乐里, 有邢朝羽这种料被压下去的明星。
也有本人十分守规则, 十几页爆料，基本不涉及他本人的明星。
不管经纪人和邢朝羽多不安。
这件事，已经在网上发酵起来。
不少合作商发来消息，询问爆料的真实性。
或是询问，邢朝羽方能否出手, 把影响压下去。
虽然他们的用词还算温和, 但邢朝羽和经纪人知道。
如果他们解决不了, 迎接他们的，就会是毫不客气的单方面解约。
他们不仅会失去代言，还需要赔偿一大笔违约费用。
相较于邢朝羽和经纪人的焦头烂额。
许倚寒粉丝开开心心地看热闹。
“邢朝羽之前还踩着寒寒营销，说她纯洁无辜, 被唐远楼骗了……”
“现在看, 说不定和她谈恋爱的几个人, 就有唐远楼。”
“没想到啊，那么多黑料，都能被压下去。资本就是厉害。”
唐远楼一股脑地发完黑料。
几小时后，又发了条微博。
“别惹我，你以为公司机密就这点文字？我都有证据。”
此言一出，原本在唐远楼微博下来唾骂，要求他拿出证据，不准空口白牙造谣的粉丝们。
都安静下来。
只剩下一群吃瓜路人喊着“把证据放出来给大伙乐乐”。
唐远楼没放。
他耐心等待着，唐远茂联系他。
他要用“不彻底曝光机密”的条件，从唐远茂手里拿到公司的一部分股权。
保证他后续的生活。
而唐远茂，再次和严威通了电话。
严威原本，只想要唐氏娱乐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可唐远楼的爆发，让整个唐氏娱乐彻底陷入危机。
身在娱乐圈，哪有完全干净的？
这点阴私被唐远楼爆出来后，唐氏娱乐旗下的明星，不论粉丝量、路人缘、还是合作，都疯狂减少。
唐远茂气得把办公桌上的摆件砸了一地。
就在他气冲冲地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微博主页无能狂怒时。
严威再次打来电话，表示愿意继续帮唐远茂注资。
只是他要的，就更多了。
眼看着唐氏娱乐在破产边缘。
心底再如何噙着宏图大志，唐远茂都只能不甘心地同意严威的要求。
从此，唐氏娱乐，虽然名字还是“唐氏”，可实际控股人，已经成了永威音乐影视集团。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唐远楼。”唐远茂揉着太阳穴，觉得很头疼，“他放出来的机密，并非全部。还有一部分公司机密，他没有公布。”
“如果真公布了，唐氏娱乐就彻底没救了。”
“得派个人和唐远楼聊聊，问问他有什么条件。”唐远茂胡思乱想着，忍不住叹了口气，“要是许倚寒是唐氏娱乐的就好了，我现在就能让许倚寒来劝说唐远楼。”
“许倚寒？”熟悉的名字，再次奇妙地出现在唐远茂口中。
严威心思一动，好奇地追问：“许倚寒和唐远楼……是有什么纠葛吗？”
他记得许倚寒说过，唐远楼一直在纠缠她。
“是啊。”反正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唐远茂也不怕丢人，一股脑地把前因后果说出来。
“唐远楼原本就在我手底下做个虚职，我们兄弟俩关系挺好的。”
“可是唐远楼参加完节目，突然想要公司的实际权力。这我怎么能给他？”
“他和我说了好几次，我都以为是说笑，没在意。结果一转头，他就偷走了公司机密，自立门户了。”
回忆起过去，唐远楼颇有些咬牙切齿。
“我怀疑，就是因为许倚寒，唐远楼才会变成这样。”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主页再次刷新。
唐远楼发了一段很非主流的微博文字。
大意是说，在为你征战的过程中，我输了。我非常爱你，但我不配和你在一起，因为我不够优秀，我是失败者。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站在远处，一直望着你，做你永远忠诚的骑士。
唐远茂耐着性子把这段文字一点点看完。
觉得牙都酸了。
他看到最后一行。
发现唐远楼艾特了个人。
是他意料中的“@许倚寒 ”。
“严董，”唐远茂提醒严威，“你看下唐远楼的微博。”
“他到现在还念叨着许倚寒……所以我觉得让许倚寒来帮忙劝说，或许会比较简单。”
“可她是兔牙娱乐的人，我和她根本没什么交集，贸然找她，估计只会被拉黑。”唐远茂头疼地抱怨完，叫来秘书，打算派个下属联系唐远楼。
严威却眼睛一亮。
他问唐远茂：“如果我能想办法找来许倚寒，你能给她什么好处？”
“？”电话对面略带兴奋的询问，让唐远茂的大脑宕机几秒。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你能联系到许倚寒？”
“对。”严威掩饰性地咳嗽两声，尽量平静地解释，“我和她后续有个合作，所以聊过。”
如果许倚寒在唐远茂面前，唐远茂觉得自己会暴怒地和她对打一架。
可他要为唐氏娱乐着想……
如果许倚寒不愿意帮忙。
唐远楼再被他惹怒，不管不顾地将剩余的商业机密都放出来。
就真是同归于尽了。
估算了下价值，唐远茂咬紧牙关：“许倚寒要是能劝说唐远楼放弃公司，把机密交上来，我就给她百分之三，不，百分之四的股份！”
听到唐远茂的承诺。
饶是严威有心理准备，知道对方肯定要出血本。
也惊了一瞬。
几秒后，他笑着夸赞一句“唐老板大方”。
然后迫不及待地给许倚寒拨去电话。
收到严威来电，许倚寒有些诧异。
“严叔，你找我有事？”她好奇询问。
严威激动地开口：“有好事！”
许倚寒并没有跟着高兴，而是敏锐地皱眉，试探道：“什么好事啊？”
“唐远楼的哥哥想找你帮忙，给唐远楼打个电话，劝他交还机密。”严威迫不及待地说出口，期待着许倚寒的雀跃，“要是能办好事情，唐氏娱乐的股份，可以给你百分之四！”
不可否认。
听到“百分之四的唐氏娱乐股份”时，许倚寒的心跳，加速了。
可下一秒，她回过神来，思忖片刻：“我不行啊。”
她手指轻点着身边的矮墙，表情不变，嗓音却有些惊慌。
“我和唐远楼关系也没多好，怎么可能我一开口，唐远楼就同意把机密还回来？难道就没有什么交换条件吗？”
“唐远楼肯定是想要个退路的。”许倚寒耸耸肩，“我又不是他的退路。”
被许倚寒几句话提醒，严威回过神来。
“你说得对。”他连忙重新给唐远茂打电话。
反复沟通许久，唐远茂终于不情愿地，联系上了许倚寒。
“你就是许倚寒？”打通电话的第一秒，唐远茂阴阳怪气地说出问候语，“久仰久仰。”
唐远茂话里的讽刺意味太浓。
许倚寒抿唇冷笑：“既然唐总久仰我，不给点见面礼吗？”
“要是我能把事情办成，股份提到百分之五，没问题吧？”
“你……”没想到随口一句讥讽，就让许倚寒狮子大开口，把酬劳提升了百分之一。
这百分之一看起来不多。
可唐氏娱乐，是个中大型娱乐公司。
市值数千亿。
年利润至少十几个亿。
唐远茂有些恼怒。
他冷笑一声：“早就听说许小姐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如今一看，还真是很自信……不过希望你看清楚自己的身份，说话做事，还是小心为妙。”
耳听着唐远茂话里的夹枪带棒。
许倚寒面不改色。
“唐总，明人不说暗话。”许倚寒悠闲地翘起一只脚。
“之前我还没想过这一茬，现在被你提醒，我才知道，原来我还有这么大的能耐。”
短短的几句话，许倚寒说得慢悠悠的。
“我也劝唐总说话小心点，万一惹到我，我就给唐远楼打电话，吹吹耳边风。”
“你！”唐远茂没想到许倚寒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他瞪大双眼。
手机听筒里，许倚寒仍在笑。
“唐远楼是会听我的，头脑一热，把唐氏娱乐的机密都放出来？还是顾念着和你的兄弟情深，主动把机密还给你？”
“我自诩是个很有分寸的人，没有狮子大开口，所以，唐总也能感觉到我的诚意吧？”
“你把和唐远楼谈判的条件列出来，我立刻帮你打电话，争取今天把一切处理好。”
“而这一切，就让严叔来做个见证，对我们彼此都好。”
“没问题吧？”
唐远茂捏着手机，听着许倚寒带笑的声音。
恨不得钻到对面，把许倚寒抓出来，暴打一顿。
可惜他忍耐了几秒，还是忍气吞声地低下头。
“好。”他憋屈地深吸一口气，“我可以给唐远楼这些东西，来交换他手里的机密消息……”
为了更好地、更简单地完成任务。
许倚寒还和唐远茂扯皮了会儿，帮唐远楼争取到了较好的条件。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唐远茂气冲冲地应下最后的要求，追问许倚寒，“怎么还这么替他着想？”
既然把条件拿到手中，许倚寒就懒得再应付煞笔一样的唐远茂。
“因为我是个好人。”
随口应下唐远茂的质疑。
许倚寒给严威拨去电话，请严威从中作保。
严威立刻找人拟定合同，只要许倚寒劝说唐远楼成功，唐远茂就需要给许倚寒百分之五的唐氏娱乐股份。
吩咐完下属，严威坐在老板椅上，回忆起短短几天的变化，心思有些恍惚。
他得了许倚寒的提醒，才能拿到唐氏娱乐的实际控股权。
他私心里，觉得许倚寒很旺他。
有钱人，多多少少有些迷信。
严威不算沉迷玄学的人，但对此也是相信的。
之前，他的事业屡屡不见起色，女儿和他离心，在公司高层面前，始终被压一头。
而许倚寒的出现，让他有了拯救女儿的机会，严威借此展示了一波拳拳慈父之心。
让女儿分外感动。
家庭逐渐和睦。
随后，许倚寒突然打来的电话，更是让严威吞吃了大量的资源，唐氏娱乐俨然已成为永威音乐影视集团的下属分公司。
做出如此大的成就，高层对严威十分敬佩。
原本老派的公司，也能够顺势焕发第二春。
严威思来想去，总觉得许倚寒或许命里旺他。
便本着拉近关系的想法，仔细找人帮忙拟定合同。
确保唐远茂坑不到许倚寒一丝半毫。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认识的？”唐远茂感觉不对劲，便询问严威。
严威含混回答：“没多久。”
可看着严威对许倚寒上心的程度，活像是对自己家女儿一样。
唐远茂越想越觉得怪异。
心头甚至产生了个极其荒谬的想法。
说不定……严威找到他，愿意帮他夺回唐氏娱乐，都是许倚寒通风报信的。
唐远茂疑神疑鬼时。
许倚寒手握着唐远茂提出的条件，拨通了唐远楼的电话。
唐远楼收到来电，欣喜若狂，连忙接通，对着许倚寒说了一大堆情话。
“……”许倚寒沉默几秒。
她很想直接挂断电话，把唐远楼打一顿。
可想到百分之五的唐氏娱乐股份，许倚寒便耐下心来。
嗓音无比亲切地关心唐远楼。
虽然她很久没靠着声音和温柔，夺取男性的心。
可这能力并不生疏。
唐远楼很快被她哄得心花荡漾，心甘情愿地表示，剩下的机密，他绝不会再公开了。
得知许倚寒在凶恶的唐远茂面前，帮他争取了很多东西，唐远楼更是大为感动。
顺利地劝服唐远楼。
不过一个小时后。
唐远茂黑着脸，说已经派秘书去岛上。
等秘书到节目组，许倚寒只需要亲自签字，就能拥有唐氏娱乐的百分之五股份。
这股份，代表的不仅是钱。
也是一种身份。
从此，许倚寒就是唐氏娱乐的股东之一，拥有一定程度的决策权。
笑着谢过唐远茂。
许倚寒从床上跳下来，继续去训练三公的表演。
三公的表演，相比于前两次。
毫无悬念，更毫无波折。
虽然队伍里，有个总想和她争夺C位的冯可心。
但冯可心的反抗，顶多算是在许倚寒手底下跳一跳的小蚂蚱。
偶尔逗着玩玩，也挺有趣。
表演完三公。
许倚寒队伍在山呼海啸中，获得了断层第一名。
三公结束，拍摄完练习生淘汰，还剩下二十五人。
接下来，是一段时间较长的休假。
大家各自训练，为总决赛做准备。
杨大师和编曲编舞部，都忙碌地开始工作，要为所有选手制作出合适的个人表演。
更要编出出道主题曲、总决赛两大组的原创歌曲。
忙得不可开交。
练习生们虽然也有些不安。
可难得的清闲时间，和消失的淘汰危机。
都让大家忍不住想放松下。
正巧，《元气少女101》拍摄所在的海岛，风景秀美，海风怡人。
练习生们便成群结队，去海滩玩耍。
许倚寒以前没旅游过。
初次来到海岛，也想无忧无虑地玩耍。
只是，她刚换上防晒衣，戴上帽子，打算出门兜海风。
就被杨大师堵住。
杨大师十分主动地等在寝室楼门外，一看到许倚寒，就迫不及待地凑过来。
“你好啊。”杨大师因为身份高，平时都是被其他人捧着，如今第一次主动搭讪，几句话说得磕磕绊绊的，“我姓杨，叫杨……”
“是杨大师吧。”没等杨大师说完自我介绍，许倚寒就笑着截断他的话，“早就想找机会见见杨大师，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您。”
“我是许倚寒。”
许倚寒的几句话，说得虽然客气。
但并无晚辈对待长辈的恭敬感。
站在杨大师身后的两个徒弟，面露不爽。
就在其中一个徒弟上前一步，想要打抱不平时。
却见杨大师殷勤地双手抬起，和许倚寒虚虚举起的单手紧握：“幸会幸会，我早就想拜访你了。”
“只是你们练习生，最近一直都有训练，我怕打扰到你。”杨大师面色十分恭谨。
要不是杨大师面容略微沧桑，一看就知道年纪不小。
而许倚寒青春艳美，不需多观察，就知晓很年轻。
说不定路人会以为，许倚寒才是牛逼的大师，杨大师不过是个无名小卒。
“师傅？”徒弟愣住，茫然地看看杨大师，又看看许倚寒。
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面前的情况。
杨大师板着脸，吩咐徒弟们后退。
然后他期待地望着许倚寒，提出邀请。
“听说你最近闲下来了。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去编曲部，指导下我最近的作品？”
没管徒弟听到“指导”二字时的震惊。
杨大师脑海中回忆起许倚寒的作曲，更是激动万分：“我总觉得作曲差点儿什么，但问了很多人，都找不出问题。”
“虽然他们都说我的作品很完美，但我真的觉得不对劲。”
“我觉得，你肯定能看出来。”
徒弟不知道杨大师为什么要这样。
对一个连二十都没有的小姑娘，尊敬成这样。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提醒杨大师：“师傅，她就是个练习生……”
杨大师的表现，真的像中邪一样。
杨大师肃穆地扭头，斥责徒弟：“闭嘴！”
把徒弟喝退，杨大师扭过头，殷切地望着许倚寒。
“如果今天有空，今天能不能帮我看看？今天没空的话，以后也可以。”
杨大师是位优秀的制作人。
而且人脉宽广。
和他打好关系，肯定是有益无害。
想清楚利弊，许倚寒便露出个笑容：“我先回去换身衣服，然后就和您一起走。”
“好好好。”杨大师连连点头。
换好衣服，几人坐车离开。
直奔编曲部。
寝室门口，几个练习生好奇地望着远去的轿车。
“倚寒去哪儿了？”
“我看过那个叔叔，好像是很有名的作曲人。”
“我知道了，许倚寒可能是被叫去编曲了！”
练习生们羡慕又敬佩地眺望许倚寒远去的身影。
不过她们知道自己的水平。
并未多想。
很快开始投入地玩耍。
到了编曲部。
杨大师迫不及待地拉着许倚寒，坐到电脑前。
编曲部办公室里，编曲老师都在。
见到杨大师扯着许倚寒进来，面露惊诧。
还没等有人发问，杨大师就提前一步止住他们的话语。
“你们不挑我作品的问题，那我就找个能挑的人！”
注意到杨大师脸上的执拗。
编曲部长有些无奈。
“大师，我们不是不挑问题，是我们真的找不到问题。”他叹了口气，和周围的同事对视，借用眼神，交流彼此的想法，“你的这个作品，我们听起来，就是完美无缺的。”
“而且，您不是也找了好几个大师，让他们帮您看作品吗？”
编曲部长望着茫然坐在椅子上的许倚寒。
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您给许倚寒的压力太大了。”
诚然，许倚寒是个很有编曲天赋的年轻人。
但她的经验比大师们少很多。
虽然灵感充沛，天赋能力超群。
但不代表她看事情就看得透彻。
连那些知名大师，都找不出问题。
杨大师强行把许倚寒拽过来，不是让人难堪吗？
编曲部长思维飞快运转，思索着一会儿要说什么。
才能给许倚寒一个台阶下。
同时也不会惹到杨大师。
不管编曲部长在想什么，杨大师兴奋地坐到许倚寒身边，握着鼠标，点开自己的作品。
“来，戴上耳机，好好听听我的半成品。”杨大师紧盯着许倚寒。
模样不像是功成名就的中年人，更像是个讨要一颗糖果的可爱孩子。
面对杨大师热切的目光。
许倚寒伸手戴上耳机。
沉浸在杨大师的音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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