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二合一
看大粉过往发的微博。
和她话里表述的“亲自给黄梦送礼物”行为。
能够看出, 大粉对黄梦是真心喜爱。
质问的微博下，很多黄梦粉丝都在“摸摸，不会的”“相信梦梦”。
然而，十分钟后。
一条评论横空出世。
“姐姐, 你看下, 这条手链, 像不像你送给黄梦的？[图片]”
点开图片,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 黄梦和一个女工作人员并肩走路, 二人说说笑笑。
这张照片, 是黄梦站姐拍的，重心是黄梦。
可被画了个红圈的，却是旁边工作人员的手腕。
现在正是盛夏, 岛上无比炎热，工作人员穿的都是短袖。
因此, 手腕上戴着的晶亮手链, 清楚地展露出来。
这条评论, 很快被顶到了前排。
“感觉有点像……”
“不太像啊, 我觉得颜色不对。”
“梦梦和她的关系的确很好，有可能是语音里的‘姐’……”
楼中楼里，众人各执己见。
等到一个小时后，大粉终于回复了这条评论。
然而她没有多说什么, 只发了一串“……”。
黄梦的粉丝们, 心头涌现出一股不妙预感，纷纷追问情况。
过了半分钟, 大粉又发了条微博, 没有文字, 只是几张截图。
截图里，是她和手链商家客户的聊天记录。
“亲亲您好，照片里的这款，的确是这款手链~很漂亮吧~”
客服亲热地给出肯定答复。
大粉发了个“微笑”表情：“是很漂亮。”
透过略带嘲讽的黄豆表情，任是谁都能看出她的无语。
发完这条微博，大粉改了名字，将名字里“黄梦”二字删掉。
几分钟后，她又发了一条微博，并将其置顶。
“脱粉黄梦了，此号也不会再用了。拜拜。”
微博下面，都是粉丝的挽留和心疼。
“姐姐别走啊，我每天都要看你的微博，很喜欢你的。”
“呜呜呜，就算脱粉了，也别弃号啊，分享下追的其他星和日常也好啊。”
“唉，一腔真情被辜负，你肯定很难受……现生祝好。”
大粉突然脱粉，很多不明所以的黄梦粉丝，都疑惑地查看来龙去脉。
并理解了大粉。
不少黄梦粉丝，连带着一并脱粉。
“我本以为音频是有人捏造的，或者你只是随意说说……既然是真的，我就脱粉白嫖了，反正给你打的钱，你也会送给别人。”
“……竟然真的送了？你的承诺，都被狗吃了吗？@元气少女101-黄梦”
“再见，反正你未来要去当歌手，也不缺我一个粉丝。”
黄梦对粉丝的不在意，让很多粉丝十分心寒，喊着“看起来你不缺我一个粉丝”，转而放弃打投。
手机另一端，黄梦看到粉丝的话，心如刀绞。
“我很缺粉丝啊！缺死了！”她趴在床上，无声怒吼。
“黄梦，你别乱晃，别打扰我。”隔壁床的练习生烦躁抬起头，“我要午睡，下午还要彩排呢。”
抱怨完，她忍不住讽刺一句：“我可不像你，粉丝跑了不少，总决赛摆烂也无所谓……我的粉丝还等着我表演呢。”
“什么无所谓？谁摆烂了？”室友的话，刺得黄梦耳朵疼，她忍不住抬起头，怒目而视，“我没摆烂。”
想到网络上曝光的黄梦电话音频。
室友想到黄梦可能会偷偷打电话吐槽自己，不想沾染晦气，便住了嘴。
“行行行，你爱摆不摆。”她说完，立刻翻身，“反正别耽误我睡觉。”
疲惫的室友，很快躺在床上，沉沉地睡着了。
听着室友的呼吸声，黄梦跟着闭上双眼，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本想着靠电话吐槽，暗示许倚寒不是个好人。
没想到却被许倚寒他们抓住机会，反立了一波人设……
卫生间谈话的录音，肯定也是许倚寒弄到，发出来的。
黄梦咬住下唇，想到短短两天内，不停掉落的粉丝数，心如刀割。
更让她难受的，是经纪人的一番话。
经纪人本想着，就算黄梦坏了名声，要是能蹭到许倚寒的热度，黑红一波，扩张知名度，也是值得的。
却没聊到，兔牙娱乐做的不是澄清，而是引导舆论。
借着黄梦的电话录音，给许倚寒立人设。
通稿正文里，丝毫没提到“打电话吐槽的练习生”是谁。
就连评论区，亦是如此。
大家都在骂“不识好歹的练习生”“祝她早日糊穿地心”，没人询问练习生到底是谁。
经纪人恼羞成怒，将怒火发泄到黄梦身上，狠狠地骂了她一顿。
黄梦求了好久，说了一箩筐好话，才让经纪人原谅自己。
寡然无味地躺了一整个中午，黄梦跟着室友爬起来，去场馆彩排。
“先好好排练，总决赛发挥出好表现。”黄梦自言自语着，站着练习生人群中，“反正我出道后，还有个S级的音综呢。”
想到由永威音乐影视集团主办的音综节目，黄梦原本颓丧的情绪一扫而空。
她低下头，刷着营销号，发现很多营销号爆料，“唐氏娱乐宣布加入《天然好声音》，有唐氏娱乐加盟，《天然好声音》势必会更加年轻化、娱乐化。”
“哇。”黄梦眼睛一亮。
唐氏娱乐，是近几年名声鹊起的公司。
最擅长的，就是网综和网剧的制作。
在年轻观众中，颇有名气。
而永威音乐影视公司，则是老牌音乐公司，音乐的底蕴无比深厚，就算在泛娱乐化的今天，都能制作出让人无比欣赏的影视插曲。
参加节目前，黄梦最担心的，是节目太老派、太严肃，火不起来。
现在唐氏娱乐加入，《天然好声音》便是强强联合，一加一大于二。
“近几年没什么好音综，《天然好声音》肯定能火的。”黄梦得意地挑起一边眉毛，“就算跑粉又怎么样？等我参加节目火起来，这点粉丝，算什么？”
黄梦高高兴兴地给营销号点了个赞。
再点进营销号，发现它又发了条新通稿。
“天王张弘方已确定加盟《天然好声音》！”
“张天王？”再次看到好消息，黄梦猛地睁大双眼，惊呼出声。
她身旁的练习生，听到她的呼声，疑惑地投来眸光。
“张天王怎么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你叫张天王，张天王也不会看你一眼的，放弃吧。”
练习生们，有的好奇发问，有的冷嘲热讽。
不过黄梦心情好，便不和嘲讽她的人计较。
反而得意地瞥对方一眼：“我接下来参加的音综，有张老师加盟，还有唐氏娱乐入股！”
她话音一落，原本面带嘲讽的练习生，脸上闪过一丝羡慕。
将这点艳羡收入眼底，黄梦高傲地昂起脑袋，意有所指道：“要是真出道了，还要跟着团参加活动，根本没有个人发展时间和空间。”
“像我这样，干脆单飞当歌手，参加综艺，不是挺好的？”
想到好多身处出道位练习生，讽刺她人气跌落时，面上带的不屑。
黄梦此刻便觉得神清气爽，恨不得大叫出声。
更让她爽快的，是几个vocal练习生，竟然主动来和她聊天，话里话外都在拍她的马屁，希望她将来出人头地，能带着她们一起上音综刷刷脸。
黄梦矜傲地点点头。
就在她畅想美好未来时，不远处，一个练习生突然疑惑出声。
“黄梦，你不是要参加《天然好声音》吗？”
“营销号发的名单上，怎么没有你啊？”
练习生说着，晃动手机。
屏幕上，是营销号发的《天然好声音》参与名单，大咖小咖都位列其中，洋洋洒洒写了近二十人。
可这二十人里，没有黄梦。
“什么？”黄梦愣了下。
她凝神打量手机屏幕，怀疑是对方看错了。
可她将名单反复扫视了两遍，都没找到自己的名字。
“应该是……这个营销号忘记写我了吧。”黄梦“哈哈”两声，尬笑着解释，“别的营销号肯定会写我的。”
话音刚落，另一个练习生震惊开口。
“黄梦，你什么时候退出《天然好声音》了？”
她没等黄梦反应，就将通稿内容念出：“据小编了解，唐氏娱乐加入《天然好声音》后，人员大变动，新增了以天王张弘方为首的老牌嘉宾，底蕴深厚。而部分新人歌手，也因行程冲突，遗憾退出节目。”
“新人歌手”中，赫然有黄梦。
黄梦是真的惊呆了。
什么行程冲突？
她最在乎的就是《天然好声音》的行程，为了能腾出时间参加节目，黄梦和经纪人推掉了好几个二流综艺。
完全没有行程冲突。
因为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行程！
众人打量着黄梦的表情，发现她的茫然不似作伪。
便跟着出谋划策。
“可能是节目组弄错了吧？”
“爆料的小编可能不太专业，弄错名字了。”
“是，别担心，既然节目组没有联系你，说明你还能参加《天然好声音》。”
听着练习生们的安慰，黄梦的心情逐渐平缓。
就在这时，她放在衣兜里的手机，猛地震动起来。
原本快要落地的心脏，再次高高悬起。
“谁给我打电话？”
黄梦小心地抽出手机，发现给她打电话的，是自家经纪人。
这时候来电……总觉得不是好消息。
黄梦不想接听来电，可她又不敢忤逆经纪人。
于是硬着头皮，在众目睽睽下，接通来电。
电话另一端，经纪人的声音异常冰冷，带些不近人情的冷漠。
“《天然好声音》节目组通知你，你没有参与节目的资格了。记得尽早选择别的音综，省得出道后没工作。”
“什么？”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可一直怀着侥幸心理的黄梦，还是被打击得双目失神，“不可能吧……是不是弄错了？”
明明黄梦和身边这群练习生之间，没什么区别。
但她更为得意、更为骄傲。
原因自然是出道后的资源对比。
别的练习生，最多参加个A级综艺，去拍拍网综网剧，去做直播。
而她，却手握S+级顶尖音综！
因为《天然好声音》，即便黄梦被多次打击，脱粉无数，也不在意。
她相信，有《天然好声音》在，跑掉的粉丝肯定会被补充回来，而且她的知名度会更广。
但现在，经纪人告诉她，她的综艺没了？
黄梦脸色苍白，嗓音里带着颤抖，腿软得站不稳，靠着身边的练习生，才勉强稳住身形。
“肯定是弄错了吧……我也没什么问题啊，我的唱功，节目组不是还夸赞过吗？”
她双手捧着手机，将心头的质疑和惊慌，全都传递给对面的经纪人。
经纪人懒得听她的喋喋不休。
“节目组和我说，你最近名声不太好，节目组斟酌考虑后，想要更换参赛人员。”
“你自己反思下吧，怎么能让节目组觉得你名声不好。”经纪人又扔下一句话。
“名声不太好？”黄梦愣住了，“我的通稿和营销，不都是你帮我做的吗？”
感觉到经纪人话里的嫌弃，黄梦的心头同样带了几分怨怼。
别人家公司，都帮着练习生营销好名声，公关各种坏新闻。
结果她的经纪人，鼓励她蹭热度，说肯定没问题。
现在出了问题，还让她反思？
不翼而飞的S+顶尖音综，让黄梦心如刀绞。
她想努力稳住表情，和经纪人继续聊。
可话里的埋怨，根本掩盖不住：“我昨天和你聊天，说最近热度蹭得太多了，快要总决赛，是不是应该低调点……你却让我多蹭蹭。”
“看，大好资源被蹭没了吧？”
没想到黄梦敢指责他。
经纪人眉头一皱：“你是在怪我？我做这些都是为你好，如果不是我，你还能参加总决赛？早就被淘汰了！”
黄梦的资源，全部掌握在经纪人手中。
换言之，未来由经纪人掌控。
可经纪人手里，却不止黄梦一个明星。
一盆凉水泼下，黄梦一个激灵，连忙道歉。
她低声下气地说了很多好话，经纪人才高抬贵手，放过黄梦，让她赶快把总决赛参加完，出岛工作挣钱。
挂断电话，黄梦抬起头。
发现剩余的二十几个练习生，都一致地望着她。
“真的被退货了啊？”
“我就说，她唱功一般，节目升级后，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不过节目组的选手和嘉宾导师不同，天王是嘉宾，那是不是还需要一些新人选手啊？我有没有机会？”
“应该有吧，我人气比她高……”
黄梦的人缘一般。
因为她长期炫耀自己的S+综艺资源，练习生们对她的印象都不算特别好。
此刻，看到黄梦的资源没了，众人纷纷冷嘲热讽。
更有甚者，干脆开始想着取而代之。
望着练习生们的嘴脸，黄梦气得攥紧拳头。
她想奋不顾身地甩身离开，可彩排还在继续，如果惹到导演组生气，镜头就会更少。
“别聊了，要彩排了。”她只能没好气地扔下这句话，随后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
练习生们心头有无数想说的话，但导演组一来，她们纷纷闭嘴，乖巧地站在原地。
黄梦松了口气，重新抬起头。
“就算没有了S+资源，我照样有别的音乐资源。”黄梦自我安慰。
可她心底明白，如今还剩下的资源，都是破烂。
《元气少女101》结束后，她如果只拥有这些低等资源，就会很快糊掉。
该怎么办呢？
黄梦焦虑地思索着。
队伍前，许倚寒和张弘方共同上台，排练了合唱。
按理说，表演结束后，许倚寒应该回到练习生队伍，等待下一个彩排节目。
然而张弘方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二人并肩，往舞台角落走去。
“难道……”黄梦心思一动，想到张弘方对许倚寒的欣赏，“我的位置，是被许倚寒抢了？”
她仇视地盯着许倚寒。
怪不得！
肯定是许倚寒看她不顺眼，让张弘方出手，把她从节目名单里撸了下来。
舞台边缘，张弘方低声询问许倚寒。
“《天然好声音》差几个新人选手，节目组让我帮忙推荐几个。”
他凝神望着许倚寒：“我觉得你很合适，你有兴趣吗？”
《天然好声音》是半个娱乐圈都在舔的饼，大半歌手都想加入。
大家都知道，如此强大的阵容，如此强悍的节目配置，随之而来的，必定是无比强势的宣传，十分广阔的市场。
而现在，张弘方邀请许倚寒参加节目。
许倚寒沉吟几秒：“《天然好声音》是很不错，但我出道后，有很多工作要忙，可能没时间进行选手的歌曲排练。”
《天然好声音》的选手，需要对歌曲进行改编研究，更要花费大量时间合唱排练。
张弘方还想劝说许倚寒。
就突然想起许倚寒和宋大师的合作。
她出道后，就要拍电影了。
比起参演宋大师的电影，做女配。
《天然好声音》的选手，又算什么呢？
“是我疏忽了。”张弘方歉意一笑，再次看向许倚寒，“那你有推荐的选手吗？”
许倚寒侧过身子，望向规矩站在舞台一侧的练习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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