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 【时光中的奇异博士】
对于这个垂垂的老人,少年显然缺少戒备,被扼住喉咙也没有及时反应,而是先愣了一下。
随即只见卡卢路指尖幽光一闪,几道魔法尖刺齐齐刺入少年的脖颈之中,仿佛毒蛇的利齿,又或者像水蛭的口器。
“啊!”少年痛叫起来,惊恐地试图后退,然而为时已晚。
卡卢路咬着牙,紧紧扼住他的喉咙,指尖幽光涌动不已,伴随着幽光的跳动,少年原本光洁饱满的皮肤迅速黯淡、枯萎。
而卡卢路的气色则有所好转,使他重新从地上直起身体。
少年的同伴这时纷纷赶来,一边惊怒交加地喝问道:“老家伙,你做了什么!”
卡卢路另手一挥,道道魔法锁链激射而出,将赶过来的几个商人束缚在原地,同时继续从少年体内获取能量。
这一队商旅都只是普通人,哪里是卡卢路这等强大法师的对手,因此不一会功夫,商队的所有人就都死在其手中。
“砰。”
卡卢路松开手,最后一具干枯的尸体落到沙地,风一吹就被黄沙掩盖了些许,一如分布在周围的其它几十具干尸。
这几十个人的生命,成功让他恢复了一些青春,虽然看上去仍是白发老者,但气色已经大为改善,不再是油尽灯枯的模样,走路也不再佝偻。
卡卢路闭着眼睛,神态有些陶醉。
驻足良久后他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喃喃地说道:“还需要更多……”
从扼住少年的喉咙开始,他曾经坚守的所有良知、所有原则都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卡卢路开始了他的杀戮之旅,为了他新的原则:自身的延续和强大。
在不断的屠杀当中,他变得日渐年轻,日渐强大,也日渐的堕落,甚至开始享受罪恶。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卡卢路都相信自己具有高尚且坚定的品格,但当堕落到来时,他适应得十分迅速。
北美洲。
“鲜血氏族不会放过你的!”倒在地上的年轻人看着身边死去的同伴,又惧又怒地说道。
“鲜血氏族,那是什么东西?”卡卢路不屑地说道,然后伸手抓住对方的喉咙,熟练地将之变成一具干尸。
经历过一系列的杀戮,他的身体早已返回到青年的状态,同时魔法也更进一步,这使他彻底喜欢上了现在的生活方式。
然而就当卡卢路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周围的空间急剧扭曲起来,呈现出折叠的形态。
他见状不由神色大变:“尼尔蒂!”
紧接着尼尔蒂就从传送门走出,她看了一眼附近的尸体,满是震惊和愤怒:“竟然是你,卡卢路!”
“查到我身上很意外吗?”卡卢路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暗地里有些紧张地握着拳头。
尼尔蒂:“成千上万的人死在你手中,甚至连妇孺也不放过,你已经彻底丧失了自己的良知!”
“良知?”卡卢路冷笑一声,“这世上本来没有良知,也没有邪恶,只有力量!”
闻言,尼尔蒂神色十分复杂,注视着他,半晌才又开口:“我应该想到这一天……”
卡卢路眉头一挑:“你想说什么?”
“你从不理解你自己坚持的东西。”尼尔蒂说道,“以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你曾坚持正义与纯洁,但你并不理解它们,你只是在履行他人确立的教条。你延续自己同样也不是出于对生命的理解,而是对死亡的恐惧,以及看到我重返年轻时心中的不平衡……”她缓缓说道。
“你所有的追求都只是盲目,所有的坚持都只是狂热。对你来说,进取和堕落并没有区别。”
卡卢路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尼尔蒂叹息道:“还有谁比我更了解你?我想我们都还记得,你我曾是一起登上喜马拉雅山的恋人,可惜那两本魔法书使我们分道扬镳。”
她没有再说话。
毫无疑问,对如今的卡卢路,一个彻底堕落、肆意屠杀的恶魔,显然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尼尔蒂深吸一口气,双手齐振。
随着她的动作,两道巨大的魔法匹练便从掌心激射而出,犹如两道金红色的雷霆,袭向卡卢路。
卡卢路深知她的强大,早就全神戒备,因此立刻做出反应,双手撑起魔法盾牌。
“轰!”两道匹练在盾牌上绽开,发出一声巨响。
尼尔蒂紧接着双手转动,周围空间随之再次扭曲,上下颠倒,使卡卢路险些滑倒。
卡卢路不甘示弱,也出手扭曲四周空间,将自己附近空间复原,然后反手凝聚出一片黑魔法箭矢,纷纷射向尼尔蒂。
尼尔蒂两手各展开一道扇面,上下一扫,将这些黑魔法箭矢悉数弹开。
而后她双手掐诀,身影陡然模糊起来,躲开下一轮攻击的同时,数以百计的分身浮现在四处,将卡卢路团团包围。
“艾克恩之形!”看着她众多的分身,卡卢路大惊,不由自主地后退。
艾克恩之形,一种极为艰深的黑魔法,源自古老的恶魔领主艾克恩,它可以让施法者拥有众多分身,威力无匹。
幻化为众多分身之后,数百个尼尔蒂齐齐挥手,数不清的魔法丝线激射而出,让卡卢路无处可逃,转眼将之层层束缚。
卡卢路奋力挣扎,试图摆脱这些丝线的束缚,然而这时尼尔蒂又抛出一个形式盔甲的法器。
这法器在空中一转,然后霍然展开,套在卡卢路身上,使其全身都被铁甲固定,动弹不得。
“永别了。”尼尔蒂望着他。
“不,尼尔蒂,不要——”卡卢路极度地惊恐起来。
尼尔蒂五指一握,无数魔法丝线齐齐紧勒,如成千上万道利刃,瞬间将卡卢路切割而死,鲜血飞溅。
望着地上的鲜血,她失神了许久,最终默默开启传送门,离开了这里。
回到卡玛泰姬的房间之中。
尼尔蒂有些茫然地静坐了一会,然后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取出阿戈摩托之眼。
注视着这古老而强大的法器,片刻之后,她两手掐诀施法,开启阿戈摩托之眼,代表着时间法则的幽幽绿光笼罩着她。
随即尼尔蒂闭上眼睛,进入时间的长河。
她已经不止一次地进入时间长河,但出于慎重,她从未在时间的洪流中深入,直到这次。
这一次,带着迷茫的心情,尼尔蒂在未来的景象中不断穿梭、游荡,漫无目的。
她深入几十年,几百年,以及数以万计的时间分支……未来人类的演变尽收眼底。
尼尔蒂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时光中前进,直到一个身披红色斗篷的长脸男子出现在她身前,并向她做出了躬身的礼仪,就像学生对待老师那样。
“你是?”尼尔蒂疑惑地看着这个长脸男子。
男子脸长如马,有一些胡须,他面带微笑:“史蒂芬·斯特兰奇,您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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