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伴奏
明珠趴在桌子上，盯着方止跟程修密谋的背影。不开心慢慢消散，原来一个人的背影这么有魔力。
星期一第一节课照例是物理课，于老师今天还拿了一张a4纸。
于老师晃了晃纸，神秘莫测的笑了一下。大家都懂了，是考试成绩。
于老师看大家都懂了，也就不卖关子了。
“这次月考，整体而言都不错。九门成绩来说，我们班的第一名也是年级第一，殷娇。”是那个文娱委员，小小的一个很文静的女生。方止第六名，叶蔓第九名。于老师就念前十名，明珠刚好卡在那个第十名。“那对于理科来说，方止依旧是第一名，但我们的第二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殷娇不是第二了变第三了。”
于老师把悬念拉起来了，明珠都困了。念个排名都能搞出这么多花样，城里人还是会玩的。
于老师看明珠在玩笔，没有很期待的样子，突然就觉得自己这段有些垮了。“第二名是我们的新同学，明珠。方止和明珠是这次物理的双黄蛋，两个一百分。”
明珠听到是自己的时候，还是挑了眼睛表示惊讶。教室里的人都看了过来，在听取“哇”声一片中，于老师喊了明珠。等明珠站起来问明珠最后一题是怎么做出来的，让明珠跟大家分享一下。
明珠被一片目光包围，她此时此刻很想回家。
“呃，这道题我问过方止，他教过我。”明珠带上了方止这个幕后功臣。
“哦，原来是我们的物理小王子教的啊。大家看，多问问题是有好处的，说不定下次就考了呢。”于老师开着玩笑活跃课堂气氛，大家都附和着。
于老师也没为难明珠，让明珠坐下了。其实不是为难，就是想让明珠表现一下，但对明珠来说，成为众矢之的就是有些为难。
于老师题目讲得很快，一节课就把试卷讲完了。其他课的老师也都是讲试卷，明珠挑着不会的重点听，其他的就随便过一下。
因为钢琴比赛视频在一中的广泛传播，明珠走在路上接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叶蔓让明珠走在内侧，自己走在外面挡掉大部分的目光。
“哟哟哟，我们珠珠成为校园大红人咯，下次校庆再弹个钢琴，直接拿下校花名号。那样我就是校花的朋友，哈哈哈，我能认识帅哥吗？”
叶蔓逗着明珠，笑得意味深长。明珠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两人相视一笑，明珠跟叶蔓聊着天，不再关注那些目光。
考试的红榜会在公告栏上张贴出来，明珠停下脚步从第一名开始看起，寻找方止和自己的名字。方止的名字在很前面，明珠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则还在下面一点点。
明珠的目光没有过多停留，看叶蔓也在看红榜，顺着叶蔓的视线看到了楚知的名字。
叶蔓感觉到明珠的目光，连忙转头四处乱瞥。明珠明白了叶蔓的心思，也不点破，看叶蔓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哎呀，食堂应该没什么人了，我们快去吃饭吧。”不再看红榜，拉着明珠走了。
明珠吃完饭之后，买了瓶汽水。时不时抿两口，慢悠悠的往教室走。
路过红榜的时候明珠停下，细细观看。
高三理科第一——明启阳，文科第一——明启月。
明珠来学校这么久，自然听过风云人物的小八卦。大家对明启阳和明启月的评价全都是学霸兄妹，郎才女貌，家庭基因非常优秀。
没有什么人知道明珠跟他们的关系，明珠也从来没有在学校里面看见过他们。
明珠看了好一会才走。
明珠除了文化课，能放松的也就只有体育课。她没想过她还能看见这个学校的音乐老师，或者说这个学校居然有音乐老师。
老师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头发卷卷的举手投足都有种古典美人的气质。明珠在心里赞叹了老师一番。
“明珠同学，你是钢琴独奏是吧。刚好老师这边有一个舞蹈表演，能不能请你过来伴奏。”
老师一脸期待，明珠不好拒绝。钢琴伴奏也不是什么难事，她弹自己的就好了。
“好。”
老师没想到明珠答应的这么快，她准备好的说辞都没派上用场。
“老师，你们是跳什么啊？”
“我们跳芭蕾，曲子是《小天鹅》，行吗？”
“好，没问题。”明珠跟老师比了个ok。“那你们什么时候排练啊？”
“啊！我忘了明珠同学不是寄宿生，我们是晚上排练。”老师看着到嘴的肉好像要飞走了，连忙挽留。
明珠有些犯难了，她要推掉钢琴课来排练吗？“老师，我先问问我的钢琴老师看看能不能把课程延后。”
老师看明珠有些为难，便没再继续说了。“那明珠同学决定要来的话，就来办公室找我。我的办公室在综合楼108。”
明珠应下。
晚上上钢琴课的时候就跟钢琴老师说了，老师表示没有问题，要明珠好好享受美好的高中生活。
第二天中午明珠就去综合楼找昨天的老师，“108，白玉，白老师，没错。”
明珠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准许明珠推开门进去。
“明珠同学想好要来了吗？”
“嗯，要来。”
白老师一直笑意盈盈的看着明珠，明珠想到了跟白老师年龄不搭的慈祥。
跟明珠交代了一下排练时间和地点，给了明珠一个教室的钥匙，表示明珠可以随时去那个教室练钢琴，当做明珠的报酬。正好明珠可以练校庆要弹的曲子，钥匙拿得丝毫不含糊。
白老师解决了心头大患，要拉着明珠一起去吃饭她请客。明珠尴尬的笑着说不用快速的跑走了。
明珠拿着钥匙去了教室，教室旁边摆着一台钢琴，对面的墙是一面大玻璃。其实就是在舞蹈教室里摆了台钢琴，明珠试了试音色，一般。
离校庆就一周的时间了，所以这一周晚上都要排练。明珠大部分时间都被这个排练占据，她决定自己的独奏就随便弹一个。
舞蹈表演的学生都要上第一节晚课，顺带明珠这个从来没上过晚课的人也得在班里上晚课。
方止吃完晚饭回教室，看见明珠坐在位置上写作业。“你怎么还在学校呀？今天于叔没来接你吗？”
“啊，忘了跟你说了。我答应了一个老师要做她们舞蹈表演的伴奏，晚上得跟她们一起排练。”
“哦，原来我们珠珠已经优秀得人尽皆知了。”
明珠认识方止这么久了，对于方止打趣般的夸奖明珠都欣然接受。“那当然了。”
方止看着明珠突然笑了起来，明珠第一次看见方止笑出声，朗朗的少年声有些低沉。
明珠对着方止做了个眯眼皱鼻的搞怪表情，哼的一声也笑了。
两个人望着彼此，没人说话安静了下来，气氛却无限暧昧。
明珠率先打破安静，“我刚刚有一个题不会，你能教我吗？”
“好，我先看看。”方止拿过明珠的练习册准备解题。
明珠看方止扭成麻花的姿势，“我坐到程修这里来吧。”
方止明白了明珠的意思，转身开始在自己的桌子上解题。
明珠拿着其他作业坐到程修位置上写，等着方止解题。
练习册上的题明珠一个都没写出来，脑袋低着像在认真的写作业，眼神却是溃散的。她全身的感官都被右边的人掌控，明珠能听到方止的呼吸声，感受到方止的温度还有他在纸上写字的细细摩挲声。
过了几分钟，方止靠近准备告诉明珠解法，离得很近，方止的手臂贴着明珠的手臂，从鼻腔和口腔喷洒出来的热气落在明珠的身上。方止的声音在明珠耳边盘旋，像在跟她耳语。
明珠听着方止的讲解，在方止询问的时候，嗯一声表示反馈。虽然一直在嗯，但明珠真的没有听进去，她右半边都是麻麻的。
方止讲完之后，明珠不好意思说自己没听，“你那个解题步骤能不能发给我。”明珠想了一个非常周全的方法，问方止要解题过程，这样自己能回去理解，也不用方止再讲一遍。
“好。”
方止讲完题之后，明珠回了自己的位置。麻麻的身体逐渐放松，心也静了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坐在位置上写作业，没有再说话。
晚课讲的题目都是比较难的，明珠认真听着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下午的课结束后明珠一直在教室里写作业，作业差不多写完了。
明珠收拾了一下东西，背上书包。这是来一中之后第一次书包这么轻，回去终于不用写作业了。
明珠出了教室，方止跟过来。跟上明珠的脚步，自然而然的与明珠并肩而行。
方止没话找话的技术真的很蹩脚，问明珠中饭吃了什么、晚饭吃了什么。
明珠耐心的回答着方止的问题，丝毫没有不耐烦。甚至还很开心，走着走着就蹦了起来。
去综合楼要经过篮球场，明珠饶有兴致地看着。
方止看明珠看着篮球场上打篮球的男生笑，他恨不得冲到篮球场上去抢篮球，在明珠面前秀一把。
“你喜欢看打篮球吗？”醋意都熏到自己了。
明珠不知道方止大发的醋意，方止脸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嗯～不喜欢，我都不知道篮球的规则。”明珠不好意思的笑笑。
不喜欢看篮球，那就是打篮球的人了！方止把明珠送到综合楼就准备回篮球场看看是哪个小妖精勾人。
明珠看着飞快消失在夜色的背影，“还没跟我说再见呢。”明珠一个人嘟囔着，最后还是对着方止离开的方向挥了挥手，“再见。”
仪式感完成得非常好，明珠才进了综合楼。
方止回到篮球场，把篮球场的男生全看了一遍，“全都没我帅”，心里安慰好自己才回教室。
排练教室里有几个女孩子在聊天，看明珠进来笑着打了一下招呼，明珠也回了个礼貌的微笑。
明珠进教室之后，把书包放在钢琴旁边，坐下等人全部到齐。
揭开琴盖，明珠从书包里把琴谱拿出来摆好，准备练习一下。
明珠刚开始弹，刚刚在聊天的几个女生围过来，在明珠旁边叽叽喳喳的。
“哇，弹得好好啊。”
“我以前也想学钢琴，觉得好有气质啊，结果太难了。”
“我看过你弹琴的视频，真的好好看啊。“
面对夸夸群优秀成员，明珠被夸得很不好意思，她们夸她一下她就说谢谢。
白老师过来的时候，明珠被围在中间真的是手足无措。
白老师拍拍手，“好了，好了。人到齐了吗？我可是请了钢琴公主来跟你们伴奏，多有脸啊。”
女生们听了白老师的话都笑了，白老师原来也是冲浪达人，只有明珠沉浸在钢琴公主尴尬中。
女生们没再围着明珠，跑去压腿准备了。
人陆陆续续的进来了，明珠看到了范怡妙。范怡妙看见明珠也有些惊讶，只不过没多久就收起惊讶，过来跟明珠打招呼。
明珠虽然不想跟范怡妙接触，但也不想把关系闹得很僵，敷衍的朝范怡妙笑了一下。
最让明珠没想到的是，明启月也来了。明启月看见明珠，过来熟稔的摸了摸明珠的头。
没说话，摸完就去压腿了。
明珠对明启月不怎么熟悉，但明启月一直都很自来熟每次看见明珠就会摸摸她的头，然后带她去玩。
看人终于到齐了，就让明珠弹让大家先适应一下伴奏。舞蹈她们已经练过一个星期了，这一个星期就是配上伴奏练。
明珠看着眼前的人手忙脚乱的跳着，整个队伍乱糟糟的。明启月卡着明珠的音声，认真地跳着属于她的部分，没有被旁人干扰，像一只高贵洁白的天鹅。最后除了明启月和范怡妙之外，大家都没跳了，变成了她们两个的个人秀。
如果说明启月是温柔高贵的白天鹅，范怡妙就是骄傲冷艳的黑天鹅。不得不承认明珠确实被范怡妙的舞蹈吸引了，不愧是一中校花。
一曲弹完，明启月完美谢幕。看到明珠在看她，明启月给了明珠一个大大的微笑。
整个教室就明启月和范怡妙能卡住明珠的点。
白老师看完无奈摇摇头，“我们先一段一段的适应伴奏吧。”
白老师在前面领舞，明珠就这样一段一段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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