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撞破
林栖阁。
林噙霜母女两人正在说话。
“墨儿，我看今日那个叫文炎敬的士子长的不错，听老爷说好像也是个进士。”
林噙霜打着毛衣，似乎漫不经心地说道。
墨兰哪能不知道自家老娘的心思，撇了撇嘴道：“娘，你可知那个文炎敬家里世代务农，恐怕连聘礼都拿不出来。”
林噙霜手上一顿，失望道：“想不到是个绣花枕头，居然如此穷酸。”
她放下手中毛衣，又对墨兰说道：“墨儿，你之前不是和永昌伯爵府的梁六公子十分要好嘛，你们如今怎么样了？”
提起梁晗，墨兰有些娇羞，垂首不语。梁晗文采风流，又是个知冷知热的，对墨兰也十分殷勤，墨兰对他自然是心动的。
可恨他那个母亲吴大娘子，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横竖看自己不顺眼，还严令梁晗不准与自己相见。
在墨兰眼里，吴大娘子就是那拆散牛郎和织女的王母，而自己和梁晗则是一对苦命的鸳鸯。
林噙霜见墨兰作出一副小女儿的姿态，顿时明白了女儿的心思。她也听墨兰说过吴大娘子的阻挠，便对墨兰说道：
“墨儿，既然那吴大娘子不让你和梁晗相见，那你就偷偷去见他，让他明白你的相思之情。”
墨兰闻言有些心动，但又顾忌盛家严厉的家法。一想到盛纮那威严的眼神，她就浑身打怵。
林噙霜知道女儿的担忧，又劝道：“墨儿，你放心，老爷那我替你说话，顶多就是受些罚罢了。为了你的幸福，娘能受的住。”
“娘，你真好！”
墨兰听了母亲这样说，自然十分感动，紧紧抱住了林噙霜。
林噙霜自有她的小心思。满心想着，墨兰要是嫁入了伯爵府，日后想个办法把自己接了去，自己不就可以脱离盛府，享受荣华富贵了么。
想到妙处，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见墨兰投来的疑惑目光，林噙霜赶紧收声，板起脸，一副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的慈母模样。
说做就做，当天下午，林噙霜就派出自己贴身的婆子，去打探梁晗的行踪。
这婆子办事倒是得力，晚上就来禀报，说吴大娘子和梁晗旬日之后都会去玉清观。
林噙霜大喜，找来墨兰，和她商量起了如何同梁晗私会。其中种种，暂且不表。
话说这吴大娘子之所以要带着梁晗去玉清观，其实也是为了她这小儿子的婚事。
梁晗这个小子，风流成性，还没议亲就把房里丫鬟春珂的肚子搞大了。
吴大娘子虽气愤这个儿子的不成器，也只能急着给他娶个正房太太来遮丑。
吴大娘子自上次马球会后，就对明兰印象颇佳。
一是觉得明兰貌美，配得上她家伯爵府的门第。二是看到了明兰在马球场上的英姿，觉得明兰性格有几分像自己，过门之后定不会魅惑夫君，也能压得住那春小娘。
吴大娘子打听到了盛家大娘子每月这个时候都会到玉清观奉香，明兰也会顺道跟着去祭拜她小娘。
吴大娘子就想着带梁晗去玉清观假装偶遇，让梁晗能和明兰多点接触，建立些感情。日后也好向盛家提亲，求娶明兰。
说来也是好笑，这要去玉清观的几方人马，只有盛大娘子和明兰是去真心奉香的，其他人都是各有心思。
这日，王大娘子和明兰和往常一样出发去玉清观。盛长桢突然对王大娘子说，自己思念小娘，也想去玉清观祭拜。
王大娘子对盛长桢一向都是颇有好感，更何况他如今在盛家的地位也是今非昔比，自然应允了他的请求。
明兰见小弟也思念娘亲，十分欣慰，拉着盛长桢一起坐到了马车里。
马车很快到了玉清观。
王大娘子自己去正殿焚香，让明兰姐弟俩自去祭拜他们小娘。
姐弟俩走到半路，正好撞上了早有准备的吴大娘子一行。
明兰向吴大娘子福了一福，盛长桢也作了一揖。
吴大娘子笑吟吟地扶起明兰，打量着明兰已经长成的身段脸蛋，觉得十分满意。
明兰自幼就生得白嫩可爱，如今已是19岁了，更是愈发的美艳动人。
一张宜嗔宜喜的小脸上，樱唇微微含笑，高悬的小巧鼻梁如玉般晶莹。粉腮冰肌，身段更是高挑苗条。
偏偏这样的女子还毫无妖媚之气，行动举止俱有规矩，颇有大家闺秀之感，让吴大娘子如何不爱。
一旁的梁晗对明兰却是并不感冒。在他看来，明兰美则美矣，但一看就拒人于千里之外，哪比得上墨兰这朵解语花。
梁晗见母亲和明兰在那寒暄多时，十分不耐烦，就和吴大娘子告了声退，径自走了。
吴大娘子心里恼怒，却不好在明兰姐弟面前发作，只能由他去了。
盛长桢早就等着这一刻，心中暗笑。
梁晗落了单，墨兰那边也要出手了吧，我也该行动了。
另一边，梁晗离了母亲的管束，顿觉十分自在，背着手在园中赏玩起来。
忽然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快步朝他走来，低着头也不看路，眼看就要撞上梁晗。
梁晗慌忙躲避开来，正要开口训斥，却见那丫鬟脚下一个不稳，眼看就要摔倒。
梁晗向来自诩翩翩佳公子，最是怜香惜玉。虽然是个丫鬟，他也还是出手相助，一把抓住了那个丫鬟的手。
那丫鬟似乎受了惊，娇叫一声，抬起头来，露出那张妩媚天成，惹人怜惜的小脸，正是盛家四小姐墨兰。
梁晗见这丫鬟竟是墨兰，有些错愕，开口问道：“墨兰姑娘，你怎么这般打扮？”
墨兰眼神幽怨，泫然欲泣，半遮粉面道：“墨兰梦里见到梁公子，愈发思念。这番连女儿家的名节都不顾了，就是为了与梁公子相见，诉说一腔衷肠。”
梁晗哪受的了墨兰这般柔弱模样，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温言道：“梁晗愚鲁，竟不知墨兰你对我用情如此至深。你放心，我梁晗日后定不负你。”
墨兰自然又是一番柔声告白，说得梁晗心潮彭湃，觉得自己找到了知心人。
两人越聊越火热，氛围分外旖旎。见四下无人，情到深处，竟动手动脚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妇人尖利的叫声传来，两个偷尝禁果的男女慌慌张张地停手，看向外间。
那出声之人正是盛家大娘子王氏。她被盛长桢哄着，说玉清观有一位得道高人，最擅长祈福算卦。
王氏心中大动，就跟着盛长桢去见那位高人。哪想到，刚走到半路，就看见墨兰衣衫凌乱，在与外男苟合！
“不知廉耻的骚蹄子，丢尽了我盛家的脸面！”
王氏气急，一个巴掌把墨兰扇倒在地。梁晗正要上去帮手，却被盛长桢拦住。
“梁公子，这是我盛家的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为妙。”
梁晗被盛长桢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没来由地心虚起来，顿在原地不敢上前。
那边王氏几个巴掌扇下去，怒气稍减。想起这玉清观人来人往，再留下去十分不好看，就命几个力气大的仆妇把墨兰拖上车，快马回盛家去了。
盛长桢已经可以想见，今天的盛家必定是热闹得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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