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沐光难,野心易展
翌日,阖宫在沐光塔暖阁觐见皇上与皇后。
卯时过辰时初,皇上同皇后领着后宫中的妃嫔叩首萨满做法,行国泰民安的礼数,钦天监与监正司共同主持。
皇后强忍着身子,口里不是嚼着红参与鹿茸散,陈皮等清醒身子的良药,方能微微坐稳,不至于昏过去。
萨达除了维持未来的祝福外,这次祭祀,更是保佑之后的蒲河秋狝圆满顺利。
一行人回到暖阁中,皇上与皇后坐在正位上,接受阖宫妃嫔叩拜。
“臣妾请皇上万岁,请皇后娘娘千岁!”
众人一对一地坐下,不过是睿妃与昭妃坐在首位,静妃与永嫔次位,其余人也一并坐下。
“萨达火神上的通明神火将会照亮前程,期盼秋狝时顺顺利利,满载而归!”
“臣妾明白,自然会吩咐下去,由太监们好好看顾往生台上萨达火中,通明于世!”
皇后温婉,易琛也是兴奋,此番是他登基而来第一次秋狝,想着当年也曾和先汗在蒲河秋狝过,因着成绩卓越,而收到先汗的褒奖。
“皇后贤惠,可最近皇后身子骨儿并非大全,你们都得帮衬着皇后,不给皇后添烦心事儿才行。”
“臣妾们自然懂得!”
昭妃最先开头,和颜悦色地冲着皇后微微一笑,皇后愣了一下,虽说昭妃笑容清和,可每每都是藏了许多的看不懂。
“就说这次,秋狝事儿大,中秋宴事儿也大,可都比不上选秀这头等大事儿,不为别的,也是为了咱们的三阿哥与四阿哥!”
宣嫔乐呵地侃侃而谈,闲来无事拉家常般,永嫔自然来了兴趣。
“是啊是啊,肃炤也到了时候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为皇上分忧排难了……”
永嫔说到最后,满脸的欣喜一下子如同被浇上一盆儿冰冷的凉水,再一看,是静妃对面横眉冷目地盯着自己,眼波里种种仇恨。
“哎呦,永嫔怕是忘了,三阿哥是四阿哥的兄长,人也比四阿哥出色,伦理儿也是本宫的三阿哥先成婚,四阿哥才可在三阿哥身后。”
静妃含着若有若无的冷冰冰,永嫔自知话说得多了,忙地缩回脖子里头,昭妃这时见永嫔有往自己这边靠着的意思,二人中间也只有个小桌子,不禁融了清寒的笑,凛冽春雪。
“当什么事儿呢,皇上,是静妃也着急了,前不久臣妾就听着静妃在安排,这回子可有中意的人选了?”
静妃刚要开口,却被昭妃一下子拦住了,冲着皇上道。
“皇上,臣妾不知静妃与三阿哥如何,不过永嫔与四阿哥倒是看中了咱们满洲的格格,满洲镶黄旗的佟佳氏格格,闺名筱儿,生得十分俊俏,臣妾也是喜欢!”
静妃听了,眼神中更现杀意,站起身指着昭妃骂道。
“那明明是本宫替阿勒物色好的福晋,昭妃,你什么意思?你让本宫亲自挑选的格格嫁给四阿哥,自己把你宫里的宫女许配过来?你也看你那贱人配不配!”
昭妃笑着不说话,玉斟看二人剑拔弩张,也没有心思管,倒是易琛咳了一声。
“三阿哥的确说了,想娶觉尔察氏为嫡福晋,静妃,三阿哥没同你说吗?”
“皇上!臣妾不知,臣妾奇怪,为何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宫女就这样勾了阿勒的心,莫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不想让咱们的三阿哥有个好的岳丈家,存心动手脚!”
皇后看着易琛,易琛沉着眼皮,脸上却现玩味笑容。
“难为静妃了,善贝勒与纯宜文妃的丧礼上,你与呼泰跑前跑后,为了一个好的岳丈家,为了肃炏,打算得真不少啊!”
“皇上,臣妾……”
“别以为朕忘了,当初你是揣着怎么样的心思,设计害死朕的公主,还要害昭妃的八阿哥,嫁祸睿妃,这些事儿,你忘了,宫里的人可都替你还记着呢!”
易琛甩飞手上的赤金玉珠,正好砸在静妃脸上,静妃惨叫一声,跪在地上,也不管脸上的疼痛,匍匐过来拉着易琛的裤脚。
“皇上,臣妾当时一时糊涂,臣妾也是为了阿勒考虑……”
易琛不屑地弯着唇角,一脚踢开静妃,指着静妃的脸大骂道。
“你蛇蝎心肠,朕是看到阿勒的脸面才将你放出来,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不知死活,为非作歹,善贝勒,纯宜文妃的丧礼上,你做了什么,有何种目的,朕都清楚,你不就是指望着前头有人可以撑着你的好儿子吗!”
皇后看静妃摊在地上,也不忍心,摇了摇易琛道。
“好了,皇上,今儿中秋,咱们乐呵地给两位阿哥许亲,怎么就盛怒呢?静妃毕竟也是三阿哥的亲额娘,不为自己儿子打算又为谁打算呢?”
“皇后娘娘,您是仁心,可静妃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渴盼什么咱们也都知道,有些事儿,犯下过一次求得原谅,屡教不改可就不值得原谅了!”
宣嫔一并瞪着跪在地上的静妃,昭妃也是冷面指着静妃。
“静妃啊,你当初想害死八阿哥,就是因为存了不安分的心思,既然你已复位静妃,就应该惜福,兴风作浪只会作茧自缚!”
玉斟见众人都在排宣静妃,索性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好戏。
“皇上,您莫听她们小人谗言,臣妾没有别的心思,就是想为阿勒求取个好人家,也能让儿子风风光光的,臣妾哪里做错了吗?”
静妃抹着眼泪,大声抱怨着,更是指着后头一众人,唾声回骂。
“你们一个个儿落井下石,见不得本宫与肃炏好,特别是你,永嫔!”
说着,静妃不管易琛的呵斥,起身气呼呼地走到永嫔前头,永嫔给吓坏了,移开凳子同样站起身。
“啪!”
一记耳光,众人都是吓一跳,永嫔被打翻在地,只见静妃咒骂。
“就是你,那日夜里害肃炏在秋凉湖收受到惊吓,蛊惑本宫的儿子,贱人!贱人!如今还来争抢本宫的儿媳,我打死你!”
见静妃疯狂地对缩在地上的永嫔又是打又是踹,阖宫乱成一圈,玉斟宣嫔拉着静妃,昭妃惠嫔扶着永嫔,才将二人拉开。
易琛看不惯,起身径直走过来,一个耳光子回击在静妃身上,亦然,易琛这巴掌用尽了力气,也是将这么多年的嫌恶都运坐这一个大巴掌的力量,直接将静妃打得站不起身。
“贱妇,若不是看在你是三阿哥的额娘,朕一定早就杀了你,还留得你这个祸害到现在?”
另一边,永嫔也被扶了起来,捂着脸,十分惧怕静妃,靠在玉斟的后头。
“皇上,罢了,今日中秋团圆,犯不上动怒!”
皇后拉着皇上,生怕易琛愤怒,叫了等在外头的所有下人,这群贴身宫女见这场景也是吓了一跳。
“娇杏,快把静妃扶起来!”
皇后皱着眉头,浑身都是软的,却不得不解决这等局面。
易琛重新坐回去,喊了汤他多伦进屋。
“传朕旨意,将觉尔察氏许配肃炏做嫡福晋,佟佳氏许配肃炤做嫡福晋,册封三阿哥为允郡王,四阿哥为启郡王。”
“谢皇上!”
永嫔高兴地点头谢了恩,却听静妃在后头大声吼叫着。
“皇上,您不能这么对待阿勒,四阿哥无能无血,有什么资格娶佟佳氏为嫡福晋!”
皇后见易琛还要发怒,摸着易琛胸口,一边指着静妃骂到。
“静妃,同样都是阿哥,没什么两样,你还不快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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