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血溅深台人听命
“你们仔细说来!”
一行人听了刺客已死,只觉着心情通畅,也不必担惊受怕。
“回皇上的话,刺客在秋凉湖自杀血尽而亡,却已暴毙!”
“还是死了,这两个死士可是忠心为主,刺杀不成活扔了自己的性命。”
昭妃白眼一语,却听海庆又道。
“这两个死士都是太监出身,并非侍卫,而且,这个太监,死前,死前曾于延庆宫逗留过!”
这延庆宫三个字说出口,畅嫔脑门轰隆一阵,差点儿炸开,却见梅素与莞柔对了一眼,心照不宣地闭紧嘴巴,低下头暗暗死盯着皇上与畅嫔。
“皇上,这,这……”
乌兰乌尤明显慌了,扭动这肥大的身躯摇摆跪下,皇上也未曾理会她分毫的,好似没有这么个人儿跪下,只是继续同海庆问话。
“延庆宫?可是那贼人狗急跳墙,想要继续做歹?”
易琛这话说得周旋,事无定论,海庆同样圆滑地回了。
“因搜查各寝宫时唯有在延庆宫的大殿房梁地儿沾着几片贼人的血,奴才们只是如实禀报。”
“呦!这赶巧赶的,贼人一跑不是往着最近的懿祥宫,流芳宫跑去,非得千里迢迢地奔向延庆宫,延庆宫可是在西北角呢!从延庆宫出来又死在了秋凉湖。这贼人怀了几个胆子,受了伤还不好好就近躲起来,还这么招摇大摆地往着最远的地方跑去?”
昭妃暗戳戳于乌兰乌尤,畅嫔也是无奈,自是不知为何贼人会与延庆宫有什么瓜葛,便也值得求了皇上。
“皇上,臣妾也不知道啊,这,这,海庆,你凭什么说那血迹是贼人的而非本宫宫里头的?”
畅嫔同海庆一样跪着说话,海庆面相皇上。
“回皇上,娘娘的话,殿中血迹,滴血入水,可相融,太监打小被送进来,自然不可能是父子相融,定是同一个人的血液!”
已经是板上钉钉,检验好的,莞柔坠下心里头的大石,轻松地舒缓身子喝下盅茶水,同样梅素也是松了口凉气。
“啊?这,这不可能!皇上,皇上,定是有人指使这贼人跑到臣妾宫里捣乱,混淆视听,冤枉臣妾!”
畅嫔说着预想转身,莞柔最知她想看谁,盯谁,便提前开口。
“是啊,皇上,单凭一人血迹也说明不了什么,若真是背后之人担心祸起萧墙留下来的嫁祸于人的手段,皇上明鉴,还畅嫔清白!”
畅嫔眼角瞄着莞柔,却也听莞柔为自己发声,不大像今日幕后主使,后昭妃洋洋洒洒,唇映火光如红蜡滴落的鲜血。
“这话就不对了,贼人流血而亡,可是这贼人受的伤并不严重,怎会无端死在秋凉湖?还有便是,若真是血流不止,又怎会在延庆宫大殿留下一小片在梁上的血迹,而非一大片,不知是有人不想让这贼寇活着说些什么话来,还是想掩盖罪责弄得手忙脚乱,没遮掩完全啊?”
听完了昭妃的话,众人的心又悬起来,玉斟望着昭妃,又望向畅嫔,没有发言半句。
“昭妃,你什么意思?你是都说尽了我的罪责?皇上,皇上,您不能相信昭妃所言,臣妾,臣妾和钟熙宫毫无牵连啊皇上!
“行了!”
易琛勃然大怒,踢开被畅嫔紧紧抓住的手,指着乌兰乌尤一阵斥责。
“早知道你狼子野心,自是你阿玛也不是沈阳城主了,你倒要好好看看,朕才是这天下主,别想着那不安分的勾当!”
显然,话出口玉斟就知易琛已然信了昭妃的话有八成,碍着乌兰乌尤的出身不好给她处罚,而来定罪的依据也紧紧只有一滩血,难以处罚。
良久的静默,玉斟瞥了眼皇后,时刻,皇后也恰好隔着对上玉斟的眼眸,玉斟一阵微笑,眼神边竟是浓重的恨意。
玉斟心下恨,这次皇后可是主谋,却轻而易举都推给了畅嫔,可见皇后的阴险城府。
皇后吓了一跳,皱了眉头,玉斟收回眼神,皇后也不便侧歪斜眼看,只得垂下眼眸。
“罢了,先把畅嫔给朕关到钟熙宫暖阁,多些人把手,并锁了延庆宫,不许人进出,今夜深了,都回去安置吧!”
一行人又从钟熙宫散去,也听不着大喊大叫大呼冤枉的畅嫔乌兰乌尤,径直各揣心思离去。
“娘娘,这把也算是稳妥,只可惜还是没捉住皇后!”
芷荟扶稳了昭妃,昭妃面孔一阵疲倦。
“皇后这只老狐狸,轻易掉不出尾巴,反正畅嫔的手也不剩干净的,除去她,也是本宫为皇家名声尽心尽力!”
“娘娘这一番作为,既是在圣上前头露了脸,又是止住皇后收养嫡子的指望,如此一来,咱们的八阿哥才好到时名正言顺!”
昭妃坐在凤榻上,又是不忍身上与心上的疲倦,折腾了大半夜,自己也着实累,却是累也无法安眠,睁着眼靠在裘皮仙披榻,看着满宫金瓦琉璃,火光冲天,又是辗转反侧。
“夜深了,娘娘梳妆罢!”
昭妃呆呆地望着房梁处红蓝漆色,勾龙绘凤,着实刺眼,只盼着这般费尽心血耗尽气力,能谋个八阿哥好前程,不过是为了在遇一面自己的宫辞哥哥……
彼时在长街外徘徊的,亦有玉斟与烟桃,玉斟在宫门口听消息,见江平与湖艺回来了,几人方进入宫里头。
回来时,还未等玉斟问话,江平就吐出字眼。
“小福子与小瑞子二人救回来了!”
这时,玉斟砰砰跳的心头才是平静下来,今夜之局,一半密谋在自己的手中,而另一半茫茫未知。
“左不过坐实的还是畅嫔,奴才又查了,小福子与小瑞子家里头的银子都是畅嫔乌兰家拨出去的,还有太医院的佟无为在宫外头联络买的砒霜,现下都是完全了!”
湖艺这么一说,也是朝气十分,大仇如今终得报,索绰罗氏命丧黄泉,静妃于冷宫生不如死,唯独还就剩下这区区畅嫔,现下也是苟延残喘,穷途末路了。
“也是了,畅嫔咎由自取,自食恶果,也是遭报应的时候了,只可惜还是让皇后逃了,收手得一清二白,一点儿都扯不出来!”
说到这里,玉斟不觉也是可惜,只不过也只得终端在畅嫔乌兰乌尤的身上了,做稳这么多年的尊贵娘娘,福气恩宠也就不多时散尽了。
“煊烨太医也一早搜罗出佟无为的罪行,春疫时如何勾结的畅嫔,如何行凶害人,咱们心里都有数!”
一朝利尽而散,明早的乌兰乌尤便是阶下囚,甚至是一把枯骨头了。
“只不过,今夜还是多了昭妃协助,否则本宫想不出她们有这心胸上赶着谋害宣嫔。”
玉斟心惊,也是看不透昭妃的用意。
“她那哪里是为了咱们,左不过也是不想让皇后得了五阿哥耽误了她八阿哥,中宫没有嫡子,好歹主子您这儿又有大阿哥,到底不是嫡子,她也能多一成指望!”
“罢了,明个一早再说吧,折腾了一夜,实在乏了,公主们可都安睡了?”
玉斟打了个哈欠,烟桃笑着道。
“都睡着了,我们也是都困了,娘娘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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