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岁月媚,风华成泪
“这九阿哥肉嘟嘟的,真是太可爱了!”
文嫔生产也有半个月,自是从永嫔的景泰宫移了回去,千包万裹的,生怕受了风。
文嫔现下也是得宠得势的人,这婴儿自是要交给皇后抚育,稳妥是嫡子之母,后又有皇后扶持,兆佳氏一族又能抬起脑袋,不必卑躬屈膝。
这一日,皇上,皇后,伊拉礼氏同在合欢宫逗弄可爱的九阿哥,这时伊拉礼氏也因着文嫔位分,顺带晋升为侧宫庶妃。
“九阿哥真是白嫩,长得很像皇上!”
伊拉礼氏巧舌美如花蜜,文嫔躺在床上愈加欢心得意,想着眼下自己诞育皇子,册封文嫔,这么熬了近二十年,本是快年老朱黄,忘记深宫的时候,却还能产下一子,瞬间母凭子贵,有了名位有了尊容,顺带着也替母族赚出来一路好前程。
“真是好,真是好!”
皇后更加满意,九阿哥出生哭声洪亮,且不是那种一哭就停不下的婴孩儿,乖巧伶俐,健康好动,皇后见未来自己的嫡子如此健壮,定是有大出息的,自己一把骨头也有了指望,更有了未来的希冀。
“昭妃娘娘到!”
易琛一听是昭妃来了,又见昭妃带着八阿哥,便是更加喜欢,八阿哥,九阿哥都是乖巧聪明能成大事儿的,自然更加笑容堆脸,缓不过来。
“皇上,皇后娘娘!”
“昭妃娘娘来了,恕嫔妾不能起身招呼娘娘!”
昭妃看着文嫔与九阿哥,难得可贵收了平常冰冷清高的神态,拉住文嫔的手,也是十分喜欢。
“文嫔,你可真是有功之人,往后我们八阿哥终于不是最小的了,八阿哥也能有个弟弟相陪了!”
昭妃坦诚感动与激动,易琛与皇后也是慈和,文嫔更是喜乐,笑着同昭妃说一说二。
“想着文嫔姐姐还是第一次做额娘,便是带孩子也是极累的,八阿哥不就是典型吗?天生活泼,本宫可没少费力气呢!看来以后文嫔也得吃一番苦头了。”
昭妃冲着皇上都是美好面容的,却是皇后与文嫔尴尬对笑,文嫔值得怯懦道。
“嫔妾,嫔妾出了月子就会将九阿哥送于皇后娘娘抚育,嫔妾恐怕自己没有养育经验,耽误了九阿哥!”
看似文嫔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可坐在身边的昭妃明显能发觉文嫔还是很恋恋不舍的,毕竟,谁也不想怀胎十月拼了性命生下的骨肉,只贴身养育一个月就拱手旁人。
“文嫔也是放心,本宫定会替你照顾好九阿哥!”
皇后同样接过话来,抢着昭妃锁定这件事儿,毕竟先有皇上,文嫔亲自同意,若是文嫔反悔也是不可能的。
“皇后娘娘真是心急,这么喜欢小阿哥也不急在一时,文嫔刚刚产下九阿哥,何不让文嫔抚养了一个夏天,等明年入了秋,在交给娘娘养育也是一样的!”
昭妃拉着文嫔的手,转过头看向皇上与皇后,皇后怀抱九阿哥的手微微颤抖,同时,昭妃拉住文嫔的手也是故意捏了下,仿佛通过手指尖在传达信息一般。
“这,这不知皇后娘娘愿不愿意?”
生母文嫔这般说了,便是采纳了昭妃的话,想抚养九阿哥一段时日,皇后一阵心凉,又感觉抱着的不是自家儿子一般,皇上这是也是笑着柔和道。
“皇后仁厚,怎舍得你们母子分离,肯定是文嫔先抚养孩子到满周岁,到时候在过继给皇后做嫡子,也是不错,你说呢,皇后?”
易琛转头看向皇后,皇后收了心庞数不尽酸楚与苦涩,话到嘴边的争取也变成了妥协。
“臣妾觉着甚好!”
“好,那便文嫔抚养肃炀到周岁,周岁宴请一过,就托付于皇后抚育!”
易琛下了圣旨一般,皇后只得心中安慰自己,昭妃清唇淡淡一弯,转过头又对文嫔好心道。
“你可一定要照顾好九阿哥,待夏天太阳足了,你正好带着九阿哥多多晒晒太阳,本宫当日就是在儿子半岁的时候多晒日光,八阿哥才能这般顽皮!”
皇上抱着八阿哥,也觉着顽皮不少,一会儿地功夫就调皮捣蛋,下去自己玩儿去了。
“是,嫔妾多谢昭妃娘娘!”
文嫔眼角泛着泪珠子,感动昭妃替她将九阿哥留下的这宝贵一年,母子情深的唯一一年。
昭妃温和如冬日阳光,驱赶尽酷寒干裂。
而另一头,端王府又出事儿了。
西福晋戴佳绛宁因着身子里的残余所剩,喝下陆陆续续汤药反而如灌进毒药,一日不如一日,又加之日日夜夜为了自己那儿子流泪伤神,哀怨肃明图的无情,感叹秦氏的妩媚得宠,便是再也忍不住王府冬日天儿的严寒与人心的冰冷,内心的绝望,告别了短暂的二十五岁年华。
戴佳绛宁,这个最受夫君爱戴钟意,摆脱了父母命媒妁言的女人,却是在王府中,最先成为红颜枯骨的女人,一把掉进了无忧无虑的黑暗深渊。
玉斟听了这回事儿,二话不说马不停蹄地奔向端王府。
端王府一片缟素,萨仁主持着丧礼,漙露一旁侍奉搭理。
戴佳氏的死也惊动了皇上,皇上感怀她怀有皇长孙,随即追封为侧福晋,并以福晋之礼下葬,十分庄重。
戴佳氏就这般香消玉殒,一同悲哀,追随了那孩儿。玉斟遥想当初明图府中嫁进来的三个女孩儿,竟然已没了一人,突然觉得芳华易逝,岁月难在。
这边,皇上刚刚追封了戴佳氏,便有皇后亲自来到安宁宫,向皇上问安。
“听闻端王府侧福晋去世,臣妾无比难过,漙露也是端王府的侧福晋,臣妾自然有些事情想向皇上交待一下!”
皇后有心提到端王府的事儿,易琛也来了兴趣。
“皇后知道些什么?”
“是,这也是漙露告诉臣妾的,听闻绛宁侧福晋去世如此之快,确实是小产后身子招架不住,可也有因失宠伤心造成的气血不足,内外兼发。臣妾也有听闻,说端王府里头虽说眼看是只有三位福晋,可背地里还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妾室,其余也就罢了,便是有一位秦氏,还是当日臣妾挑给漙露的丫头,竟然也被端亲王临幸,并且很受端亲王宠爱!”
皇后说出这些话,竟然是玉斟没有同易琛讲过的,易琛第一次耳闻自己的儿子名分不清的妾室众多,而且有汉族人,一下子气血上涌,急火攻心,将刚要喝茶的茶盅甩飞出去,七零八碎。
“混账,肃明图还有这样丑陋的行为?”
“皇上您别动怒!”
皇后也觉着自己说了太多,便都是菀柔出的主意,自己更是不喜欢秦氏,一并多说给了易琛。
“皇上,端亲王虽说姬妾众多,可外头办事儿还是清醒的,只不过绛宁侧福晋一事,哎,绛宁也是红颜命薄,当初二人还是郎情妾意的!”
皇后有感而发,又想到自己与皇上才这么说了一嘴感叹,没想到皇上更加动怒。
“混账,逆子,枉费朕这么多年的教导,竟然比畜生还不如!海庆,明日召端亲王入宫,朕要好好看看自己儿子是多么地无情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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