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局生局外秋凉难
“皇后娘娘,宜氛公主掉进秋凉湖了!”
梅素闯进殿里,皇后还正在头痛自家的宜婷公主,现下又听见别人家的女儿出事儿,心如一层又一层的褶皱,没有平展的时候。
“没事儿吧?”
“救上来的时候都没气儿了,还好太医们医术高明,抢回一条性命!”
皇后坐不住,起身冲着成嫔的长明宫奔去。
“通知皇上,本宫先去看看成嫔。”
成嫔向来在宫里人缘好,许多人许多事儿也不掺和,自然一时间长明宫来了探望公主的人。
兆佳氏看着正沉沉睡着的公主,难过地皱眉。
“好好儿的孩子,可惜以后腿脚不利索了!”
宜氛跌入秋凉湖,因着掉下去的地方有一处暗礁,挣扎时腿磕在暗礁上头,腿骨都裂开了,更有湖水的寒气进体,怕是这之后都不能好好走路了。
“哪里有,畅嫔娘娘不是恢复了吗?”
钮祜禄氏语中带着盈盈春水,听不出个中滋味。
“畅嫔现下也落了坡脚的症状,而且畅嫔当日只不过是自己跳下来摔到腿,不比公主,一下子就……”
惠嫔说到最后自知失言,也慌忙捂住嘴巴。
“皇后娘娘到~”
皇后前来安抚泣不成声的成嫔,众人都是悲伤恹恹不愿意说什么。
的确,圣纯二十二年的春天到处弥漫着悲凉的滋味,三公主痴了,八公主没了,现六公主也摔残了,万贞还顾不得处理回宫来的政务又得跑进长明宫。
而后静妃与畅嫔也轻步婀娜,不紧不慢的过来。
“六公主真是可怜,哎!”
静妃远远比划着,一边畅嫔却质疑地瞅着成嫔。
“好不好歹,六公主怎么就跑进秋凉湖里头了!成嫔姐姐的心还真大啊!”
成嫔本就怅然若失好不伤心,又听了畅嫔的质问,登下起身,顾不上擦拭泪痕,指着畅嫔。
“你胡说什么?在敢乱说,本宫撕烂你的嘴!”
“乱说?我乱说什么了,还是姐姐怕我说出什么不想让大家听到的事儿?”
畅嫔破败的脸令成嫔恶心又烦心,当下也不想和成嫔纠缠撕扯,一心坐下来看着宜氛。
万贞命伺候的人把公主送回内宫,而后坐在长明宫主位上,皇后娘娘次座,众人也一一落座。
“成嫔,朕也想知道,朕的宜氛怎么就会落水?”
“皇上!”
成嫔哭喊着跪下,带着无比悲哀道出今天在秋凉湖旁的事儿。
六公主落水后,成嫔欲施救却不能,春菱找那个在转角遇见的小太监却没了踪影,乳娘到处找侍卫直到在离秋凉湖相对叫近的鱼木台看见几个宫人,这才救下公主,却不想找人的功夫耽误了不少时间。
“到底宜氛不是成嫔的亲生女儿,要是宁德妃在世,或者是姐姐的宜全,那都是要跳下湖亲自相救的!”
畅嫔继续勾着窝成一条线的眼睛,后面永嫔听了不乐意,帮衬着成嫔。
“畅嫔,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宁德妃仙逝,如今,宜氛公主就是成嫔的亲女儿,若是畅嫔你的女儿掉进湖水里,你也未必会相救,毕竟你多么期望有个儿子傍身,而不是聊胜于无的公主!”
永嫔与成嫔关系较好,畅嫔知道,所以也没回话。
“皇上您难道不觉着奇怪吗?怎么就如成嫔说的,贡果滚走了公主就去追,也是七八岁的孩子,不是那么年幼无知吧!”
“你什么意思!”
成嫔起身,指着畅嫔。
“畅嫔,你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
惠嫔也是拉住成嫔,慢条斯理的柔声劝着。
“先是不知名的小太监,后又是公主坠湖,这春疫没好,成嫔不好好地把公主们藏在宫里,还要硬生生带出来,而且带的是宜氛不是宜全……”
静妃猛地打断畅嫔的话,懒洋洋地往星星焰苗添了把火。
“畅嫔揣测什么,成嫔待公主极好,当年佳镜宫分家,我都想抚养了宜氛,却被横刀夺爱,不过也罢,成嫔待孩子们细心,定是一时疏忽才让公主不小心落水的!”
“疏忽?”
万贞反问。
“成嫔,你怎么带的宜氛?”
成嫔后耳根冰凉,耳垂上的金吊钟粹耳坠蔓延金属的清寒感。
“皇上。臣妾有罪,可事发突然,臣妾不知道,臣妾……”
“皇上,公主这么大了,即便成嫔不照看,也断断不会自己摔进秋凉湖的,况且,秋凉湖旁有阶石,怎就一下子栽了进去摔断了腿?”
畅嫔的嘴巴不停,成嫔恨的不得想直接用绳子缝住畅嫔的那张吞天大嘴。
“贱人,你的意思是我把公主扔进去了?”
“我可不敢这么揣度,不过大家细想想,宜氛公主七岁余,平日见宜氛公主是不是总像个三四岁的孩子,而且公主口齿不伶俐,见着娘娘主子们视若无睹,现下,我看明白了并非公主不懂礼数,而是成嫔没养好公主,让公主的神志不清!”
畅嫔说了一通话,顿时所有人都在议论起来。
宁德妃去世许久,留下个女儿也没人在意,可如果真让他们细想想,的的确确这宜氛公主的行动做派像个没开始发育的蹒跚儿童。
“荒谬!”
成嫔大吼,而后畅嫔起身。
“是不是荒谬,还得皇上细细查,臣妾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公主有旁的问题,若真是无事,是臣妾胡乱揣度,那臣妾自然要给成嫔娘娘好好道歉,可若真的有人拿公主的性命密谋什么事情,皇上,皇后娘娘您二位也千万不要姑息!”
皇后听了,也是后怕。
“皇上,这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宫里的公主们出了这么多事儿,若不好好查查咱们宜氛公主的身子骨,臣妾怎能放心!”
“是啊,皇上,宫里的孩子命娇贵,宜氛公主又没有生母照顾,成嫔也是为了公主更该同意畅嫔的话!若是畅嫔真有冒失得罪,道个歉化干戈为玉帛,图了大家心里头敞亮不添堵,能放心公主的身体状况啊!”
静妃附和,成嫔无话可说。
照顾了这么久的女儿,成嫔也发现了公主的一些异样,可却没有在意,到头来给别人寻了短处。
“成嫔,你的意思?”
皇上开口,成嫔怎能不答应。
“即是为了宜氛,臣妾愿意配合皇上,皇后娘娘调查!”
畅嫔知道成嫔不敢不这么办,也是她如意的地方。
因为前头有玉斟的事情,万贞突然觉着,看似风平浪静的后宫实际一团浑浊波涛暗涌,他长久不踏进后宫造成的是一个又一个孩子被人谋害,他不能再无动于衷,所以他与皇后准备一同查下去。
那又有什么用呢,早在很久之前,这场局已经被人精心布置好。
西西觉罗氏死的轻松,那喇琬琰,你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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