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黯淡的王者之剑
从山顶直至山脚,范围波及整个山脉、甚至影响到附近的剧烈震动足足持续了数分钟,这才开始消退。震感稍有减轻,某位娇小可爱的白鹰航母就从登机口探出脑袋。“喂,这什么情况,地震了吗?”
问了两遍都没得到答复,粉毛萝莉嘴一撅正欲发火,却发现情况和自己想象的有出入:除了正背对众人窃窃私语的王志跟声望,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抬头注视着自己身后的半空。之前始终趴在机体内部进行检修,萨拉托加压根不清楚外界发生了什么,好奇心起转过头,她随即像个泥塑般愣在原地。“这这这,这到底是啥玩意啊!!”惊讶之下,向来伶牙俐齿的白鹰萝莉居然结巴了。
声望开辟的紧急起降点,位于半山腰与山顶中间的位置,不过此刻,整个山头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高逾百米、体积堪比山峦的庞然大物,她背后如鱼鳍又似翅膀的两瓣装置正缓缓伸展,将未在地震中幸免于难的小半个平台笼罩在其阴影之下。
没错,是‘她’。即便距离遥远且体型截然不同,但对方精致如玩偶的五官、不苟言笑的淡漠表情、金色双瞳兼一头散乱的银发都说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巨人,正是不久前还与众女厮杀的测试者。
无论强弱、甭管阵营所属、不论性格如何,舰娘都是优秀的战士。短暂惊讶过后,外貌看似幼小,其实却经验丰富的白鹰萝莉很快回过神,开动脑细胞试图找到破敌之策,她却发现自己对这个塞壬有些无能为力。
体积,就是测试者如今最大的优势。380mm主炮或许能将一个栖姬打得哀嚎不已,可对上高度已经——等等!!
因为夜空没有太多参照物,所以萨拉托加之前只顾着惊讶;但此刻众人头顶的月亮都被遮蔽,很快让她有了个不详的推测。而后知后觉意识到的,显然也不止她一个人。
“各位,她好像还在变大...”悄悄咽了口唾沫,纳尔逊的语调多了几分苦涩,而她身后外型狰狞的舰装(栖装?),也仿佛遇上猫咪的老鼠般躲在主人背后,可惜它庞大的体型,注定了这么做是无用功。
怎么办?这个问题虽未提出,但所有人都很清楚它的迫切。正当众女对此一筹莫展之际,某个和蔼中透着冷静的男声响了起来。
“海伦娜小姐,拜托你指挥好白鹰的诸位女士。”轻拍蓝发少女的肩膀将其唤醒,王志随后冲还留在登机口的萝莉招了招手。“你是叫萨拉托加吗?请转告还留在飞机内的诸位,不用再花精力去维修了。”
瞅了眼远处还在缓慢变大的敌人,萨拉托加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判断很正确,在一群次世代舰娘与人类包围下保护飞机倒还容易,但要在这看起来就很强大的对手面前还如此要求就有些强人所难了。“好吧,我去跟姐姐以及罗利说下。”识趣地吐了下舌头,做完鬼脸的航母舰娘刚欲转身突然反应过来。“嘿,如果不修好它,我们待会怎么离开?你可别说什么‘徒步走回去’,这里离白鹰总部远着呢!”
王志也知道光靠11路,就算一行人体质超群也得在路上浪费大半个月,不过他其实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所以在个人空间里准备了一辆交通工具。“我们绝不会徒步返回的,请相信我!”充满自信对萨拉托加竖了个大拇指,他很快来到还杵在原地的骑士身旁。“怎样,能做到吗?”
“对不起,团长~”面容沮丧抬起头,声望欲哭无泪展示着自己手中的武器:原本就满是裂痕、锈迹与破损的长剑,此刻剑脊上更多了道密如蛛网的裂纹,萤萤白光正如液体般从中渗出,沿着剑刃缓缓流淌并滴落在地上。哪怕让个对兵器护理一窍不通之人,也会觉得它已经濒临碎裂,根本无法再使用。
试探着握住对方白皙的小手,王志把长剑接过仔细端详。用手轻抚白芒顺带注入少许世界之力,他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你的心里还有顾虑,对吧?”留意到对方肩膀弧度微小的抖动,他主动上前将对方轻轻搂进怀中,隔着衣服轻柔抚摸她的背与舰装,他边温柔地低语道:“如果不介意,跟我分享下如何?”
享受着既熟悉又陌生的拥抱,声望始终被压抑的思绪犹如池底的水泡逐渐上浮,并愈加清晰明了---两世皆选择了骑士之道,她何尝不知手里的誓约胜利之剑早已伤痕累累。可少女难以缓解的心结,不但阻挠了她灵魂的合二为一,更导致武器遭此大难。
传说中的亚瑟王,乃是光明磊落天堂堂正正之人。后世虽对其治国措施有微词,但在其为人大公无私这点上口径始终一致,也正是因为这份人格魅力,即便本人与之相建的王国已消逝在历史中,有关亚瑟王的故事却流传至今。人们始终坚信,那位王担得起骑士的美名---善良、勇敢、公正等美好品德,都他身上得到了体现。
型月世界的历史跟源世界略有不同,但在世界意志操作下还是大体相似。成为亚瑟王的日子里,少女也确实做到了不辜负民众期待的优秀王者,可惜她后来做出的某件事,让其一世英名彻底化为乌有。
她偷袭了始终喜爱着她、信赖着她的‘神’,导致其伤重不治而陨落。
在型月世界,誓约胜利之剑乃是在圣剑范畴都立于顶点的存在。以人类信仰为原料,在星球内部结晶化后作为‘最强之幻想(Last Phantasm)’的究极神造兵器之一。
圣剑因王的壮举而为人所熟悉,并反过来成就了王的伟业,在此过程中,它认可了少女的品质,并心甘情愿任其使用自己的力量。二者相辅相成,最终让亚瑟王与圣剑威名远扬。
所以自从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对挚爱挥下武器那刻起,骑士王的头衔就不可避免沾上了污点。而始终不离不弃陪伴在她身边的宝具,那由力量与信仰所铸就的无形武器,也就不可避免变得脆弱、破败乃至不堪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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