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判若两人
双手从肩膀与膝盖位置穿过,身轻如燕的少女被对方一把从地面抱起。转过头故意不去看她的脸,小梅有些委屈地问道:“那个...能不能换个人来喵?”
正把刀鞘插进腰带上的暗扣,毒岛冴子闻言冷哼一声朝身后使了个眼色。“这家伙个子本来就小还被我弄得破破烂烂,让她来你只会变得更脏。还是说---”上下打量着正享受公主抱的猫娘,她皮笑肉不笑道:“你想使唤我不成?”
心中的警铃疯狂响动,小梅不等对方说完就用最快速度使劲摇着头。刚刚目睹了那可怕的一幕,她可不想以身试法当下个牺牲品。留意到猫娘的视线,正用手背擦拭嘴角血渍的守护者动作为之一顿。
感激,敬佩,还有恐惧。这种目光毒岛冴子在自己的世界已经见过很多次,但每次都让她难以释怀。死体、病毒以及各种各样的特种感染者,让《学园默示录》的世界充满危机。既是为了追赶那个男人的脚步,更是为了在艰难环境中生存,少女毫不犹豫接受了准世界意志的邀请,踏入非人者的领域。
远超凡人的力量,使毒岛冴子一跃成为整个世界都排得上号的强者。但与小伙伴们络绎不绝称赞相伴的,是新加入者们那带着狐疑、恐惧甚至警惕的视线。“毒岛冴子已经是个死体了。”“她不过是在人前伪装成有理智的模样,鬼知道那怪物背地里杀害并吞食了多少人类。”诸如此类的低语在营地徘徊,并随时间流逝愈演愈烈。
根据高城沙耶的分析,这里面不排除有人煽风点火排挤毒岛冴子的可能---在救世军陆续进驻世界后,将各类怪物们驱赶出家园的人类已经开始了灾后重建。对那些想在新联合政府中分一杯羹的人来说,功勋卓著且只与小室孝一行人来往的毒岛冴子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用力转动脖子将那些不甚愉快的回忆从脑中赶走,毒岛冴子故意咧开嘴露出尖利的犬齿。已是惊弓之鸟的少女打了个寒颤,随即闭上双眼蜷成身子。见她被吓得够呛,心情总算愉悦起来的紫发御姐会心一笑,樱唇微分发出低沉的嘶吼。不久前还目中无人骂声不断的女孩此刻却乖巧得犹如玩偶,以同样的声音回应后一瘸一拐动了起来。
曾经白皙素净像剥壳鸡蛋的可爱脸蛋,已经被数量众多的伤口、血污跟尘土所覆盖;女孩的身躯破破烂烂,断臂及背后机械臂的破口处还能看到森森白骨;因为断肢刚接回去,她移动的姿势迟缓且僵硬。蛭子小比奈的双眼黯淡无光,行尸走肉般跟随在众女身后。
等来等去没等到惩罚,小梅胆子也大了起来。视线在后头的蓝发小女孩与抱着自己的加藤惠间来回了几次,她才狐疑地望向走在前头的玉人。“那个…她们这算是还活着喵?”
“算是吧。”无所谓地耸耸肩,毒岛冴子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死体的生理形态。反正对她而言,这两个家伙已经为伤害小梅付出了代价。至于以后是否赋予她们和自己一样的自由意志,就取决于她们将功折罪的程度了。“别那么紧张,我已经答应夫君不会对自己人出手。”眼看蛭子小比奈因为腿伤落在后面,正给猫娘灌定心丸的守护者有些不满地回过头。刚想下达‘加速前进’的命令,她突然不自觉将手放在刀鞘上。与此同时,才刚刚放松的小梅再次蜷缩起来,甚至不顾肮脏使劲把脑袋往加藤惠怀里钻。“好可怕,好可怕喵!”不敢去看远处冲天而起的黑气,瑟瑟发抖的猫娘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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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腿分开扎下马步,侧过身的男人再度握拳开始了蓄力。而这一次,再也无人干扰他的准备。无形无色的力量不断汇聚,使伊藤诚握紧的拳头周围空气都为之凝固。就连附近的尘土都被气劲吹飞,露出了其下满是裂痕的地面。
“装神弄鬼的家伙,试试这招吧!”伴随一声怒喝,身上气势勃然爆发。‘拳圣’看似不经意地往前踏步,却瞬间出现在十多米远的男人面前。“一击必杀·天~地~霸~煌~拳!!”
吼出招式名的同时,伊藤诚将蓄满力的拳头轰向王志的心脏。眼看拳头带着破空声即将击中目标,对方却像是没反应过来般一动不动,他不禁嘴角上翘显得有些得意。但一只恰好出现在拳头正前方的手掌,却令他瞬间大惊失色。
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震撼的声光,骤然收缩的五指抠住拳头外沿,完全无视上面的气劲往回拉拽。沿臂膀传来的巨力让伊藤诚直接失去方寸,整个人踉跄着向前倒去。
外型华美的巨剑顺势上挑,黑气遍布的防御罩像块水豆腐般被轻松划破。腰侧的疼痛反倒激起凶性,伊藤诚大喝一声抬起右膝撞在王志小腹上。
利用对方格挡时片刻的失神穿越者总算拜托了守护者的禁锢。脚尖点地连退数步,这才有余力低头处理伤势的他很快惊疑不定道:“这不可能!还没有人能直接挡住天地霸煌拳,哪怕是坂崎良自己都做不到!”
“极限流的全称,是极限流空手道。”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疑问,王志举起手细心擦去剑刃位置的血液。“在〈拳皇〉世界各种逆天武学技艺面前,它其实并不顶尖。但它有两个特质,令我印象深刻。”
将长剑擦拭得一尘不染,还剑入鞘的王志自己揭开了答案。“超越极限,挑战自我;心怀正义,惩恶扬善。”身上的黑气浓郁得宛若一件黑色风衣,他对着伊藤诚勾了勾手指。“我不知道你用的是什么手段,但肯定不是靠行事端正与勤奋刻苦才学会极限流的功夫。若是拿掉怀表跟防御罩,我估计你那三脚猫功夫也就欺负欺负女人和小孩。”
如果换了刚才,那么伊藤诚即便不痛下杀手,也绝对会反唇相讥。但他现在只是双眼微闭,凝神观察着眼前的男子。“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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