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时代变了(上)
通体漆黑,棱角分明,形似装甲车的巨大交通工具在厚厚积雪覆盖的山坡上疾驰,所过之处掀起了滔天的雪浪。凭借重力加速度与尾部喷射装置的全力运转,裹挟大量积雪的它直接引发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雪崩,但也幸亏如此,来自后方的狙击终于停止了。
但是车内的大多数成员,此刻正震惊于另一个事实。“哟吼,早上好,大家好,迦勒底的各位!我是不是该说初次见面呢?”从副驾驶座上站起的小女孩带着灿烂的笑容,熟络地与众人打起招呼。“我叫莱昂纳多·达·芬奇,你们完全可以亲昵地称呼我为达芬奇亲--哎呀!”
“别在那耍宝,我还没死呢!”皮笑肉不笑收回了手刀,女英灵用手指了指驾驶座。与之容貌完全一样、连妆容服饰都别无二致的小姑娘见状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坐回原位辅助起担任主驾的福尔摩斯。
留意到大多数人不解的视线,女英灵不得不干咳两声简单解释起来。“......总之,这是我为防万一所留下的备用身体。通过记忆同步,她与我具备相同的认知与性格,可以算是我的‘简化版’...”
“可恶,明明是你偷懒,把我的能耗与输出都降低了!”操作着看起来就很复杂的控制台,小号达芬奇还有余力回头抗议着。“算了,反正我们都是同一人,自己骂自己丁点意义都没有!”输入了一大串数据,哼哼唧唧坐回原位的她很快拿起一个全覆式头盔。“也罢,大家都那么努力了,我也不能置身事外。等事态稳定后再聊吧,晚安咯诸位。”
看到小女孩戴上头盔后迅速躺下,犹如失去了知觉,王志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夕张曾经提出的某种假设。“用从者担任大型装置的人为控制核心?”
眼神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惊讶于欣赏,达芬奇过了数秒才吹了个口哨。“Corretto,看来王志先生你也是个聪明人呢~”喃喃自语走到了前部,她轻抚小女孩柔顺的酒红色长发幽幽道:“准确地说,这孩子是为了给这台虚数潜航艇与Shadow Border导航而制作的人工从者。”
“有关这个小女孩、你们这几位没有出现在报告里的从者、以及其他我不知道的情报,统统暂且不提。”解开了安全带,同样来到前方的戈尔德鲁夫边整着凌乱的金发,边用眼神朝前示意。“你们能不能先告诉我,这是要往哪去?”
回应他的既非已经把意识沉入另一层面的小号达芬奇,也非正在交流的王志与女英灵,而是正在驾驶位上操纵方向盘的名侦探先生。“嗯...我们已经快到山脚了,接下来会沿着海岸直接开往大海。按照计划,魔法协会的船只会停靠在那,我们可以向他们寻求援助!”
“前提是,这次针对迦勒底的攻击,魔法协会并非帮凶...”转过头凝视着顶部,达芬奇的视线仿佛穿过了重重阻挠,抵达位于远处山顶的建筑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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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迦勒底管制室中。
形似地球仪的巨大天体,被安置于广袤空间的正中。从周围诸多仪器的架设,以及精细的传动装置,都能想象出它昔日运转时的盛大场面。可惜现在的它早已停息,今日更是迎来了诸多不速之客。
“拟似天体迦勒底亚斯---”两手插在裤袋里,相貌平凡的男子注视着眼前的造物。哪怕已经选择了追随‘至尊’,他依旧对于被交付的任务有些百感交集。毕竟呈现在他眼前的,是阿尼姆斯菲亚家族乃至人类智慧的结晶,是名为‘幻想’的力量在这个世界实体化的具现。
男子从很久以前,就学会了如何压抑个人情感去完成任务。因此即便对它有些依依不舍,也不会妨碍他的言行举止。“通过灵子转移回到过去并加以修正,乃是无法防范的威胁。时间的伟力,就是如此奇妙---”
“所以这就是迦勒底亚斯?简直像个复活节大彩蛋呢~”语气平和中隐隐透着不屑,背后仍扶着冰之翼的少女眨着有如蓝宝石的大眼睛问道:“神父,我要冻结的,就是这个装置吗?”
“正确。至尊们希望能扼杀这个世界修正命运的可能性,皇帝也希望您使用宝具,将这人类至宝永久埋葬。”单手抚胸躬身一礼,男子毕恭毕敬请示道:“请决断吧,皇女殿下。”
数秒钟过后,比之对上王志时更胜一筹的冰风暴,席卷了整个广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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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吧,只希望时钟塔那些老不死们能看在迦勒底的价值上给予援助--”听完了其他人的描述,对情况有了大致了解的戈尔德鲁夫满脸倦色坐回了位子上。对散尽家财买下迦勒底的他而言,这也是无可奈何下的最佳选择了。“真倒霉,本以为能藉此和‘他’重---”沮丧地看了眼窗外,他的小眼睛骤然睁得浑圆。“那又是什么玩意?你们的又一个后手吗?”
王志闻言同样凑到窗边,朝外瞅了眼直接吹起口哨:飘荡着极光的漆黑夜空,正有数个目测直径超过几公里的庞然大物在急速下坠,它们与空气摩擦发出的剧烈燃烧,照亮了整片冰原。
早在穆吉克先生大呼小叫时,其他人就已纷纷凑到驾驶室或是窗户边,向外张望的他们,很快步前者后尘大呼小叫起来。“那是陨石?”“不对啊,巴拿马那边根本没有观测报告!”“而且这个尺寸...真落下来会很糟糕吧!”“相比尺寸,你不觉得轨道才是问题吗?在重力影响下,理论上不可能会有笔直坠落的陨石!?”
正在众人七嘴八舌之际,驾驶座上的福尔摩斯再度开口了。“非常抱歉打扰各位的雅兴,但还请稍安勿躁。”冷静的神情与一如既往平和的语调,很快令众人闭上嘴巴,而他所阐述的内容,更是令多数人闻之色变。“我这儿刚刚接到一组通讯,根据侦测,发信方来自迦勒底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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