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王志不在的日子
相比起‘对深海(塞壬)专用兵器’的普遍看法,王志更喜欢把舰娘们视作‘拥有强大武力的女性’。尽管相貌和力量远胜凡人,但普通女性该有的七情六欲她们同样不少。品尝到美食,她们也会兴高采烈;看到电视连续剧里的催泪点,她们同样会哭得稀里哗啦;在把饱含情意的小饰品送给提督时,她们一样会怀揣期盼;而在日复一日重复着训练巡逻与战斗的枯燥生活时,她们更是会滋生疲倦。
自己在东海的所作所为,肯定会传到某些人耳中。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暴风雨,有必要把舰娘们的状态调整到最佳位置。所以带她们来幻想乡,就成了一举多得的好事:借舰装更新换代的机会,舰娘们可以享受一个难得的暑假;王志也可以暂时将塞壬的烦心事抛诸脑后,去履行已经摸鱼良久的守护者之职。但在某个意外因素登场后,王志不得不将它置于优先位置来处理。
面对桌后之人咄咄逼人的视线,重樱的前任总旗舰不自觉咽了口唾沫。“皇子殿下......”“我讨厌别人拿这个名号来称呼我,直接叫我兰佩路基先生!”目光如刀狠狠剜了三笠一眼,英俊的制服男性有些不满地放下手里的笔。“你没告诉她我的忌讳吗?”
呵呵两声陪着笑脸,王志不敢告诉对方他早就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眼看房中的气氛愈发尴尬,他灵机一动突然有了个点子。“哈哈哈,我也是没办法啊——”拉长语调争取时间,他在脑中紧急组织着语言。“我也想早点水落石出,搞清她是不是穿越者军团的卧底啊!我连饭都顾不上吃,哪来时间跟她说那些有的没的不是?鲁路修你大人有大量,就当做没听到好咯。”
深紫色的双眼,流露出洞彻人心的目光。用有些玩味的视线打量王志许久,异世界的命运之子这才重新专注于桌面上摊开的文件。“你说你叫三笠?”
“是的,兰佩路基先生。”三笠也算擅于察言观色,见状果断更换了称呼。在如实回答后,重樱舰娘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满脸八卦之色。“对了,王志告诉我你结婚了。那能告诉我,鲁路修你最后选择了谁?是娜娜莉、卡莲还是CC…等会,难不成是柯内莉亚或者米蕾?”
“呵呵,哈哈哈~~~”怒极反笑抬起头,鲁路修瞳孔中展翅的红色飞鸟一闪而过。“所以我才讨厌穿越者,整天和狗仔队一样没完没了去八卦别人的隐私。现在,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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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牛角舰娘蹒跚的背影,王志有些头疼地揉起太阳穴。“我大概…多久能再见到她?”
“两天,如果她不是卧底的话。”不假思索给出了答案,瘫坐在椅子上的异界皇子满脸倦色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注意到王志的视线,以为对方是在担忧的鲁路修神情轻松示意他坐下。“别紧张,警备队和情报局的做事风格不一样。我们不搞刑讯逼供,你女人会平安无事的----”想到自己的职责,他很快补充了一句‘如果她是无辜的话’。
目送三笠在有数面之缘的槙岛纱织陪同下消失于门外,王志这才收回了目光。“她不是我女人。”辩解过后,正打算从个人空间取点饮料的他突然想起件事。“对了,这趟和我来幻想乡的姑娘有很多。她们......”
王志话刚挑了个头,鲁路修就将右手伸向了左臂。“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一目十行快速浏览着便携包的屏幕,英俊男人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狐疑。“最近二十四小时传送门那都没有你的入境报告,你该不会是偷渡的吧。”“哦,你可以查下私人通道入境记录。”拧开易拉罐的拉环,王志友情提醒着。“我走的传送通道,出口在红魔馆附近。”
有王志主动提供坐标,鲁路修的进展骤然加快。“…原来是安兹·乌尔·恭的私人传送通道,难怪管理处的团体入境名单上没有你名字。”用谁都听不清的嗓音嘟噜着,将三笠口供收好的青年满脸无趣转动起指间的笔。“她们中也有穿越者吗?”
事关幻想乡与自己性命安危,王志当然不会敷衍了事。“她们全员都已经和我的提督网络…你就当那是某种广域的精神力链接好了。”将提督网络的功能原理一笔带过,他很快直奔主题。“除了齐柏林、梅菲、果敢、弗莱彻和山本丽子,其他人的证件都过期了。所以——我是来补办证件的。”
除了幻想乡时间流速比外界快、导致错估时间将暑假活生生变成寒假,证件到期的问题同样被考虑不周的王志彻底丢进了记忆的角落旮旯。若非细心的雷姆,他估计还要过上一段时间才会想起来。幻想乡虽然地广人稀,依旧架不住来自诸多世界的移民者们。所以从很久以前,幻想乡就对户籍进行了严格的限定:唯有满足近乎苛刻的诸多条件,才能拥有幻想乡的永久居民身份。
除此之外的所有人,只能在一次性的临时与短期的正式身份证里二选一。但不论是哪种,都必须在到期前立即补办。如果置若罔闻,那么警备队完全不介意牢里多关一个人——去年的歌姬演唱会大骚动后,痛定思痛的警备队特意用预算增设了几十间禁闭室。某位白发痞子狩魔猎人,甚至发出了‘就算黑礁事务所和HCLI再因抢客户而械斗,我们也有足够的房间好生招待她们’的豪言。
身为幻想乡的守护者,王志自然想借用权力替舰娘一劳永逸办理个永久身份。但在听了他的请求后,负责民政的妹红直接一个烟圈吐在他脸上。‘星伽白雪替博丽神社服务了十三年,我都不敢替她开这个后门。平日里公款吃喝也就算了,这件事百分百没商量’。被对方这番义正辞严的话拒绝后,王志也只得老老实实主动去给姑娘们办理身份证。
从个人空间取出声望等人的证件,王志将它们一股脑全放在桌上。因为出发前特意查看过相关流程,所以不等鲁路修开口他就主动提议。“她们在商业区逛街,要我叫她们马上过来吗?”
似乎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回忆,听到‘逛街’二字鲁路修的脸色有些苍白。“...还是算了,女人逛街没大半天估计都不会停。既然她们只是续签,那应该问题不大。”对比证件上的名字,他低头在便携包上操作着。“我先帮你把表填了,让她们这两天抽空来审核下。至于你说的那几个新人...恕我无能为力。让她们尽快来审查,省得被当成偷渡客抓起来。”
考虑到前皇子殿下如今身份只是一介警备队文职,他愿意帮自己简化手续王志已经很感激了。“谢了,我会让她们尽快来报道的。”暂时了却一桩心事,用咖啡驱走睡魔的他这才留意到鲁路修桌上厚厚的一摞文件。“怎么,最近有很多人申请入境吗?”
先是满脸疑惑打量着王志,鲁路修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了,你是今天才回来的...”对上王志不解的目光,他犹豫了片刻这才清清嗓子。“既然你是守护者,那应该有权限知道这件事。我现在告诉你,构不成泄密。”
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坐直身子的英俊男性正色道:“《刀剑神域》世界沦陷了,很多原属于那个世界的居民正在此避难。你看到的这些,基本是他们的申请表。”
本已将易拉罐举到嘴边,王志闻言手腕突然一抖。黑褐色的液体从罐口溅出,打湿了身上的白色衬衣。那不断扩大的深色痕迹,粗看犹如干涸的鲜血。“你,你是在开玩笑吧。说实话,这笑话根本不有趣哈哈哈~~”发现鲁路修的表情始终一本正经,他脸上的笑意逐渐开始消失。“是真的吗?”
“就像你刚才撒的谎一样真。”取过一份公文摊开,黑发的帅气男子无视了王志的尴尬表情冷冷道。“详细的情况,唯有救世军现役成员和情报局的怪物们才知晓。我也是前几天为孩子办生日宴会时,才从吃多了酒心巧克力的罗莱特那得知的。不过考虑到那家伙的风格,我觉得他很可能是故意泄漏给我的。”
初听鲁路修的描述,王志总感觉这个叫罗莱特的是在胡说八道。且不说他走前薙切绘里奈表示救世军即将再次增援,就连茅场晶彦都表示他会尽其所能加固结界。但桌后男人严肃的表情和桌面的文件堆,又由不得他不相信。“真是世事无常啊,明明上次离开的时候情况还挺好的......”脑中突然浮现起离开时某人依依不舍且风情万种的眼神,他急匆匆问道:“亚,结城明日奈女士呢?”
确认内容无误,鲁路修在文件底部签上了名字。“我已经说了我不知道更详细的情报,你的大脑难道彻底丧失资讯记忆功能了吗?”有些不满地瞪了王志一眼,他并未持笔的手腕翻转让手指指向了正上方。“幻想乡的守护者兼救世军的副司令大人,你有疑问直接去找大队长吧。按照她的作息,现在应该已经在办公室里了。”
“风见幽香是吗?”昂首看着天花板的吊顶,王志长舒一口气站起身。“也对。既然回来了,是该和她们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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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皇子殿下预测的一样。王志这边甫一提出申请,花之暴君的答复就抵达了。反应速度之快,让他甚至有了‘对方正在等待自己讯息’的想法。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真是的~天刚刚亮,小室孝就把你抵达的消息汇报给我。可我足足等了大半天,你才亲自来见我。”动作优雅给王志倒了一杯热茶,绿发的红马甲女性含情脉脉注视着他。“说,你要怎么补偿?”
即使见惯了人间绝色,王志在面对风见幽香这种档次的美女时依旧难以平静。“呃,我不知道…对不起!”秉持着‘不知该如何回答时就道歉’的笨法子,他连忙站起身鞠了一躬。“我并不是有意这么做的。只不过因为一些事情,这才耽误了。”
脑袋歪过45度,用手托着脸颊的风见幽香威严霸气之余多了几分天真浪漫。“是因为毒岛冴子的事,还是那个叫三笠的女人?”对上王志惊讶的视线,她发出了天籁般的轻笑声。“我虽不会隙间,但幻想乡发生的事还是略知一二的~~”
何止略知一二,这情报收集能力简直可怕好不好。挠着头苦笑以对,王志心底也有了答案。毒岛冴子之所以敢入住他家,估计就是得到了眼前之人的默许。否则单凭她那丧尸化的战力,早就像之前那样被打得满地找牙;至于说三笠…鲁路修只答应简化手续,可没说要帮他隐瞒。
好在除了已经推倒几位舰娘,也没啥不可告人的东西。心底宽慰着自己,稍稍客套两句后王志很快步入正题。“听说《刀剑神域》的世界出事了,是真的吗?”
“笨蛋……”甩给他一个有些幽怨的眼神,红色美眸的御姐很快调整好情绪严肃道:“是真的,我们这回输了。”
等王志反映过来时,他赫然发现自己已经推开身后的椅子站了起来。“这不可能!”感到喉咙有些发干,他毫无风度地举起杯子一饮而尽。“我上次从那个世界返回时,辉夜还信誓旦旦会派遣更多的支援力量。她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脸上再度浮现起熟悉的微笑,但花之暴君的眼中却掺杂了些别的情绪。“她并未违背自己的承诺,救世军前后又派了六批人进入茅场晶彦的世界执行防御任务。”做出手势示意王志保持冷静,她这才揭开了答案。
“穿越者军团加强了攻势,甚至不惜血本往亚丝娜的故乡同时派出了四天王里的‘拳圣’和‘魔皇’。”从桌上的盘子里拿起片苏打饼干,绿发御姐幽幽一叹。“等我们反映过来时,局势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不幸中的万幸,是我们把大部分相关人士带回了幻想乡。”白嫩的手指微微用力,饼干发出清脆的声响被掰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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