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仅仅只是感动
以前见过吗?
卫如兰勾起那个回忆就觉得自己可笑至极,可是就是无法控制,一发不可收拾。
“我与公子一面之缘,可是公子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文轻再次的寻思了一番,依旧无果。只好探寻的眸子看向了她。
卫如兰说:”花灯节,我们有幸见过一面。说起来那都是几年前的的事情了。”
她的表情,似是在回忆一段非常美好的事情。
“公子年少依旧气宇不凡,眉目艳绝,羞煞诸多女娃……那次花灯节上,我和红缨偷溜出去放花灯,可是我和红缨做的花灯怎么也飞不起来。我听府里的奴才说过,花灯飞不起来,愿望也不会实现!人会一辈子厄运缠身的!所以我当时着急的哭了,呵呵……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个出现在我身前俊美无双的小公子。他温暖的笑容,可以融化千年寒冰。他将一只画着莲花的花灯,递到了面前,就像一个踏云而来的小仙子一样,全身带着光芒。”
卫如兰的眼里无限明亮,“他说:这个莲花灯送给你,你不要哭了,你长的这么漂亮,哭丑了可就嫁不出去了!”
她说着,轻轻的呜咽了起来,红唇却如何都张不开了。
文轻怎么努力,始终都无法想起卫如兰说的那个经历。他的记忆力里,都是和兰小清在一起度过的十六年光阴。
就算卫如兰说起花灯一事,他的脑子里也都是和兰小清经历的种种。
“清儿,这个花灯上面画的兔子和你好像!都那么活波可爱!”
“你竟然说我像兔子?我不要和你一起玩了!”
“清儿,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嘿嘿!清儿,你可不能不和我一起玩,我母亲说了,我们有婚约,长大了之后,你是要嫁给我的!”
“我爹也总和我说这个!我知道了,我长大了之后,嫁给你便是了!”
“好!那我们快点长大,我就娶你!”
“好啊!”
少女青涩的笑容浮现在脑海,可是耳畔却是卫如兰哀切的呜咽。
“小时候的事情做不得数的,就算有很多美好,长大之后也会随着时光抛之脑后了。”
文轻无奈的叹息,像在劝她,更像是在劝自己。
“那日花灯放飞,我对着那朵燃烧了的莲花许誓:我长大后,一定要嫁给那个赠我花灯的男孩!可是…我懂事了之后才知道,公子早已和别人定了婚约,我是再没有机会了!…”
卫如兰的脸上悲喜交加,看的人心情也跟着难过起来。
“我因一个执念,相思成疾,弄得一身狼狈,也毁了…公子的姻缘。此刻…我觉得,我做错了!那本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记忆,是我的贪念奢望,我应该一个人静静的离开这个世上,就仿佛从没有发生过一切一样。”
眼前的女子痴情至此,世间难寻。文轻觉得心里的某处柔软被碰触,竟有些酸的发涩。
“那现在…你还喜欢那个赠你花灯的男孩吗?”
卫如兰破颜一笑:“当然,公子貌美,褪去当年的青涩越发的明朗了!怪不得所有人都在传,文家公子容貌无双。”
文轻好心的劝慰她,“卫如兰,你喜欢的,你的执念,都是小时候的那份依赖,那份别人赠予你的温暖。不是长大了的那个男孩,也不是现在的我。你明白吗?这不是男女之情。”
卫如兰深深地笑着,“那公子说说,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男女之情。公子为什么就那么喜欢兰家小姐?”
文轻也答不出。
“我喜欢清儿,除了她,我再也不会喜欢旁人了。哪怕仙女下凡,哪怕公主下嫁,我都不会动摇分毫。”
“公子…这就是喜欢啊…”
文轻纤细莹白,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擦去了卫如兰脸上的泪痕。她是如何做到,暗恋一个人深入骨髓,病入膏肓的?她的喜欢,竟然是这等的痴痴情深。
“卫如兰,对不起,我无法接受你的情意。”
“如兰知道。”她的眼泪嘀嗒的厉害,“如兰已经不奢求公子喜欢我了,也不奢求公子的眼里有我。如兰只希望公子不要怨恨我…不要再用…那样愤恨嫌弃的目光看我…像看一个厌恶至极的…东西。”
文轻真的可以体会到卫如兰心中的难过,面对卫如兰的这份痴情,他很感动,但仅仅只是感动。
“如兰…”他第一次这样唤她,想让她可以开心一点。
她确实喜不自持。
“如兰…我不恨你,也不怪你。你好好养病,不要胡思乱想,明日…和我一起回相府一趟…”
文轻再也不敢多看那个病弱痴情的女子的一眼,急步匆匆逃了出去。
门外有奴才守候,
文轻吩咐:“好好伺候…”
“是…公子!”
…
不远处,一个黑影一闪而逝。
看够了热闹的墨行和九岱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墨行今日在九岱的身体里和她抗制,消损了九岱不少的灵力。可是偏偏那个妖君还要作妖,非要看什么他的皮相?
这个妖君果然还惦记着文轻的皮相。
九岱倚在桌前,因为身体疲累,慵懒的靠在那里。有风从窗口进入,撩起她半遮不遮的裙摆。
“妖君五百年来在我体内,对我做的一切折腾。他日,九岱会亲手讨回来的!”
墨行声音粗野,“你想怎么做,难不成还想杀了本座?那你不是白救本座了吗?”
九岱讥讽一哼,“我可没有想救你,还不是你害我遭受天谴,又趁机借了我的仙灵复活意识?”
“那些也并非本座本意,倒是你五百年前收了本座的一律残识,才有今日本座复活!”
“我收你残识,没让你借我的身体杀人,更没许你借我的仙灵复活!”九岱满目恨意,咬牙切齿,“妖君啊妖君,我要是知道你会害我性命,欲让我灰飞烟灭,我当初绝不会收你的残识!”
“九岱!本座怎么会让你灰飞烟灭吗?”
“没有吗?今日若不是我奋力相抗,你早就将那个凡人妖师杀死,让我入万劫不复之地了!!”
墨行阴寒的声音,“你有仙灵在身,谁敢杀你?纵然有万劫不复之地,你救了本座一命本座也会替你灰飞烟灭!”
“仙灵在身又如何?妖君若不是因为不甘成为一方小仙,又怎么会逆行前坤,做了煞妖?”
九岱说起这些就面色冷却痛苦,那是她最不想提起,可是却不能忘记,最痛恨的事情。
“你若真是念及我救你之恩,就请在未完全脱离我身体的之前,不要在想用意念控制我的身体杀人!墨行…我真的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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