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怪梦
早上七点半,天刚蒙蒙亮。
前几日下的雪已经化了大半,空气中透着一种冰冷干燥夹杂着灰尘的味道。
来来往往赶着上班的人已经多了起来,开在街口这家小小的便利店因为临近着公交站旁边而分外的忙碌。
“老板,给我拿个煮玉米。”
“给我一盒烟。”
“老板,一瓶水,快快,车快来啦。”
便利店老板王胖子亲自上阵收钱,一阵算帐外加收钱找钱,自我感觉忙到肚子上的肥肉都消耗了不少。
送走一批客人,王胖子喘了口气,跟一边的员工说道:“你说小李怎么回事啊,这两天老迟到?”又看了一眼墙上挂的表,“再不来我今天真的要罚她的钱了。”
“嗨,小年轻么,怕是晚上睡得迟,早上起不来。”小刘一边理货一边随口应着老板,心里一点也不为李翘操心。
后头擦货架的张姐接话道:“我看小李这两天都有点心神不宁的,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
说完跟小刘心照不宣的对了个眼神。
王胖子就是嘴上强硬,罚钱么是不会罚的,怕是等会儿李翘来了,还要嘘寒问暖一番。
开始的时候小刘也怀疑王胖子是不是对李翘有什么不轨之心,随时做好了跟老板娘打小报告的准备,后来发现,王胖子是标准的讨好型人格,并不是喜欢李翘,他对谁都一样。
哪怕心里已经问候了对方爹妈几个来回,但表面仍是忍辱负重笑嘻嘻的样子。
“哟,小李来了?怎么回事,脸色这么不好?”
果不其然,李翘白着一张脸进来,王胖子赶紧打招呼,完全忘了自己说要罚钱的事。
小刘撇了撇嘴,累不累啊。
但李翘今天的确脸色不好,说不出是冻的还是吓得,一张脸又青又白。
小刘站了起来,看了她一眼,关切的问道:“李翘,你是不是生病了?”
李翘仿佛有点茫然似的,目光没有焦点的瞅了半天,这才慌张的跟小刘点点头:“啊,刘姐,我是有点不舒服。”
王胖子皱着眉头看着李翘,见李翘转过身子面向自己,赶紧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李翘抱歉的冲他点点头,又开口解释道:“老板,对不起啊。我今天早上起来有点头晕,明天一定早点来。”
王胖子笑眯眯的说道:“嗨,没事,你要实在不舒服,干脆打个电话请个假好了。”
李翘去一旁的柜子里把员工服套上,一边套一边说:“谢谢老板,不用请假。”
王胖子睃了一眼她的神情,见她好像只是敷衍的跟自己谢了两句,脸上并没有非常感谢的神情,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意思,心里有些着恼又不敢说,想了半响,才说道:“那我就先走了。”
又扬声对后头说道:“张姐,那我先走了,你跟小李小刘先忙着。”
张姐有些莫名其秒,只能张嘴应道:“噢,好~”
小刘“噗嗤”一笑,完全get了王胖子恼怒的点儿。
但李翘丝毫没看出自己又把老板得罪了,甚至都没注意到王胖子的离开。
她本来打算把钱先点一点,点了几遍,次次数字都不一样。
幸好早高峰已经过去,这会儿零零散散来着客人,倒不至于把钱算错。
张姐把后头货架擦完,又把菜理了理,走到小刘跟前,跟她打招呼:“我出去买杯豆浆,要不要帮你带?”
小刘笑道:“我吃过了,早上喝了个牛奶,你问问小李。”
张姐就往收银台走,见李翘直着个眼,整个人看着木呆呆的,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
张嘴问道:“哎?小李,我要出去买豆浆,你要不要喝?”
李翘却仿佛受了惊吓一般,身上一抖。
见是张姐跟自己说话,抚了抚胸,“吓我一跳。”
张姐失笑道:“我也没那么大声啊,你这两天怎么回事?是不是家里有啥事?”
李翘犹豫了一下,将身子往柜台前俯了俯。
“那个,张姐,我问你个事。”
张姐看她神神秘秘的,倒起了好奇心,一时连豆浆都忘了买,斜靠着柜台听她说事。
“我最近几天,老是做梦。是,您先听我说,做梦没啥奇怪,奇怪的是,经常做同一个梦。”
李翘咽了一下口水,仿佛不愿回忆似的。
张姐看小刘也过来了,挪挪身给她腾了一个地方。
四只眼睛盯着李翘,听她继续说下去。
“我梦到离我家特别近的一个路口,被一辆黑色小汽车给撞飞了。”
“第一次梦到,我都没当回事。做梦嘛,什么离奇的梦都能做到。”
“但第二天,我又梦到了。我有些害怕,想想是不是最近看了什么新闻。”
“不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张姐跟小刘对视了一眼,这也没什么好怕的啊。
李翘见她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有点着急,又接着说道:“我还查了查周公解梦呢,结果也没查出来啥。”
“昨天晚上,我又梦到了。”
她脸色有些白,“前两次梦到,还有些模糊。但这次的梦特别清晰,连路边小孩子的叫声我都听见了,我甚至都能看到自己被撞到天上的样子......”
她打了个哆嗦,连累的张姐跟小刘也打了个哆嗦。
“你们不知道,我今天早上起来有多害怕,本来我起得挺早的,结果站在那个路口,吓得我半天都不敢过马路,这才来晚的......”
小刘打了个寒颤,感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又见李翘瞪着一双大眼睛问她们:“你们说,这是不是什么预兆啊,难道我真的会被车撞飞?”
“噫!呸呸,别瞎说!”张姐推了她一把,又若有所思的说道:“你别说,还真挺邪的。”
“你最近都干嘛了?你想想做这梦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李翘用力的想了想,因为睡眠不足而有些昏头昏脑。
她苦着一张脸说道:“真没有。姐,你想想,我每天就是正常上班下班,这段时间也没有休息,连多余的地方都没有去过呢。”
“要说也是啊.....要不,你这两天抽空去湖山寺拜拜?”
“湖山寺的符也挺灵的,不行你去求个符放在身上。”
李翘精神一振,连连点头道:“可不是,谢谢张姐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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