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贱人就是矫情
正月初五，SX，YQ。
假期还未结束，刘慈欣接待完一波来客，正陪着女儿做寒假作业，门铃突然响了。
刘慈欣连忙去开门，站在门口的是一个背着双肩包，高高大大的年轻人。
“你是？”大刘并不认识眼前的人，正月期间前来拜访的一般都是亲戚、同事、朋友，很少有外人出现。
陈新打量着这个并不高大的中年男子，瘦瘦弱弱，带着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也不知道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才能写出那么多经典恢宏的科幻巨著。
陈新脸上堆满微笑道：“刘老师吗？我叫陈新，是塞伯坦数码工作室的负责人，这是我的名片。”
他把钢镚临时赶制的名片递过去，刘慈欣接过来看了看，名片并不是纸质的，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非金非玉，质地圆润柔和，摸起来手感很好。
陈新继续道：“刘老师，冒昧来访，打搅了。我这次过来，是代表我们工作室希望能和您谈一谈您的作品的改编权问题，您看，我们是不是进去说？”
刘慈欣一愣，连忙道：“你好你好，请进请进。”
刘慈欣带着陈新来到书房，又让他老婆上了瓜果茶水招待。
陈新坐下道：“刘老师，正式详谈之前，我想先给你看一个东西。”
刘慈欣愣了愣，点头道：“好的，请便。”
陈新从背包里拿出一台纯黑色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放在桌上，笔记本表面采用了磨砂材料，质地精良，看不到任何品牌标记，也没有任何磨损的痕迹，仿佛新出厂一般。
刘慈欣有些好奇，作为一名电脑工程师，市面上大部分品牌的笔记本电脑他基本上都知道，可从未见过这么一款电脑。
陈新看出了大刘的疑问，不过他并未解释，而是直接打开电脑，进入硬盘，找到一份视频文件，然后选择点击播放。
此前给周姨王筱月看的那个版本画面效果还是太过吓人，不得已，陈新只好让钢镚又修改了一遍。
这回带给大刘看的是处理后的版本，这一版本人物僵硬了不少，基本上能让人看出CG的痕迹，即便如此，画面比起那些西方顶级的CG作品毫不逊色，甚至在不少方面犹有过之。
塞伯坦数码的开头已经加入了周姨精心制作的音乐，雄浑大气，曲调悠扬，再配上精致恢宏的视频，大刘果然被震住了，神色也渐渐认真了起来。
电影正式开始。
由于时间紧迫，陈新只是让周姨粗略的配上音乐，正式版本还没有真正出来，可效果比此前无配乐版也好了不少。
才看了不到半分钟，刘慈欣豁然抬头，问道：“这是……《带上她的眼睛》？”
他的语气有些颤抖，显然内心极为激动。
刘慈欣写了这么多年科幻，要说他不想把自己的小说搬上大荧幕，那是不可能的。
之前也有人从他手里买过一部分作品的改编权，可是由于各种原因，电影始终无法正式投拍。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小说的电影版，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不知多少遍，今天终于能看到实景，他竟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陈新微微一笑，道：“刘老师，您先看，有什么疑问我们看完之后再说，好吗？”
刘慈欣点点头，沉下心来继续看下去。
四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刘慈欣看得一直很投入，虽然他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可微微气促的呼吸显示他内心并不平静。
好不容易等到电影结束，陈新问道：“刘老师，您觉得怎么样？”
刘慈欣站起身，神情激动，很郑重地和陈新握手道：“非常非常非常出色的一部电影。我没想到，有生之年看到的自己第一部被改编为电影的小说居然是《带上她的眼睛》，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
陈新笑道：“应该是刘老师出色的构思才成就了这部电影。有一点我要说声抱歉，之前没有获得您授权的情况下就直接制作了这部电影。我个人非常喜欢您的作品，这是我们塞伯坦工作室的一部试水之作，所以我们不会将它用作商业用途，而是直接上传到视频网站免费点播，不知道刘老师您是否同意？”
刘慈欣微微一愣，道：“问一个冒昧的问题，这么长时间的CG电影，投资成本肯定十分惊人，你们不怕亏本？”
陈新笑道：“关于成本，很抱歉，这是商业机密，我只能告诉刘老师绝对没你想得那么高。版权费用我们会照常支付给刘老师，另外，我希望能和刘老师谈谈其他作品的改编问题，特别是《三体》三部曲，不知道您此前卖出去的是不是独立改编权？”
刘慈欣道：“《带上她的眼睛》我可以免费授权给你们工作室，毕竟这部小说并不适合改编为电影，能做成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意了。《三体》系列的改编权还在我手里，所以你不用担心。”
刘慈欣想了想，又道：“你把自己需要的哪几部作品列出一个单子来，我可以把它们的改编权以每部一块钱的价格授权给你，注意，这不是独立改编权。不过，如果这些小说被改编为电影上映，我需要百分之一的票房分成。”
陈新只考虑了不到一秒钟便答应了下来，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不过我希望刘老师能参与剧本的创作。”
刘慈欣点头道：“没问题！”
事实上刘慈欣也有这方面的意向，也亏陈新对编剧不在行，之前的《带上她的眼睛》基本都按照原著剧情来拍的，没什么差异，所以大刘看得也比较舒心。
陈新站起身伸出手笑道：“那么，合作愉快！看样子刘老师对我们工作室很有信心。”
刘慈欣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道：“是你的这部片子给我的信心，合作愉快！”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陈新在YQ待了四天，在律师的见证下，终于拿到了《三体》三部曲、《流浪地球》、《中国太阳》、《光荣与梦想》、《球状闪电》、《乡村教师》、《镜子》、《赡养上帝》、《赡养人类》等作品的改编权。
这几天不时和大刘聊关于科幻军事等方面的话题，陈新自己也获益良多，后来甚至连钢镚也有了兴趣，通过陈新和大刘探讨起空间维度的问题。
临走前，陈新提起了钢镚的《星际求生法则》，没想到大刘也表示自己正在追看。
这部小说以新奇的视角、科学的思维以及惊人的更新量在互联网上引起了巨大的轰动，短短二十天的时间，小说点击超过二百万，推荐三十万，打赏的盟主已经有三十来个，平均订阅两万多，高订甚至超过了六万，单单上月的稿费陈新估计就有二十余万。
正因为如此，陈新还专程去了趟YQ市北郊的钢材交易市场，让钢镚好好饕餮了一顿大餐。
……………………
一回到江城，陈新就接到了老大韩旭的电话，让他别忘了二月十四日情人节的婚礼。
陈新一边叫哪敢一边暗呼侥幸，这段时间忙得天昏地暗，幸好韩旭及时打电话提醒，不然他绝对会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刚结束和韩旭的通话，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陈新一看，这回是王筱月打过来的，他赶紧接起来。
“陈新哥哥，过了元宵节我就要回京城上学了，这几天想去横店玩玩，你能不能陪我一块去？”
陈新有些迟疑道：“我有个同学后天结婚，刚打电话叫我，我不能不去啊。”
“你同学？哪个啊？”
“之前你也认识的，就是我们寝室老大韩旭。”
“你说韩胖子啊，那要不你带我一块去好了，韩胖家不是在CA县吗？我们正好可以去千岛湖玩玩。”王筱月兴奋道。
“你也去？这个……”
王筱月道：“陈新——哥哥——你不带我去的话我直接打电话给韩胖，看他敢不敢把姑奶奶拒之门外。”
陈新连忙道：“好了好了，小姑奶奶，我带你去行了吧。”
王筱月嘻嘻笑道：“我就知道陈新哥哥最好了。”
挂断电话，陈新叹了口气，苦恼的揉揉脸，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王筱月对自己的感情呢。
事实上几年前，王筱月还在上高中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女孩对自己态度隐隐约约的变化，不再是那种纯粹的兄妹感情。
只是那时候他心里只有凌薇一个人，把王筱月当成妹妹看待，而且一直以为王筱月只是少女情怀，过段时间就没事了，所以他一直在刻意回避。
也许自己的举动伤了王筱月的心，后来她执意不肯接受周姨王叔的安排留在江城，而是要求北上去北影上学。
一年多的时间，原以为王筱月对自己的感情会渐渐淡化，谁想首先坚持不住的是自己和凌薇的感情。这次从京城回来后，王筱月不知从哪里得到他和凌薇分手的消息，对他的态度又热切了起来。
陈新不想再次让王筱月伤心，他自己都不知道对王筱月什么感觉，想保持距离，可隐隐约约又有些期待。
“钢镚，你说怎么办，我该不该带着小月去参加韩旭的婚礼呢？”陈新苦恼地问沙发上正在玩实况足球的钢镚。
钢镚紧紧地盯着液晶电视里的持球队员，看也不看陈新一眼，五指灵活地操纵着手柄，道：“你说的是那个想要和你交配的美女吗？”
陈新皱眉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俗？”
钢镚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道：“你心里明明有了答案了还问我干什么？再说了，你难道就不喜欢那个小美女？不想和她交配吗？”
陈新一愣。
钢镚继续道：“明明心里愿意得要死，又要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这种状态，你知道用一句话怎么形容？”
陈新问：“怎么形容？”
“贱人就是矫情！”
陈新直接捡起一个抱枕朝钢镚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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