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二爷心梗,突发身亡
余晖从牢房狭小的窗户洒落,正好落在李大刀的眉额上。从裘天佑的方向看去,很明显看到他那微微抽动的脸颊,还有夹杂着畏怯的目光,像个被人欺负的孩童,显得怒气填胸,又无可奈何。
渐渐地,黑夜降临。许是折腾了一天,李大刀太过劳累,竞在发指裂睚之中睡着了,俄顷呼噜声响彻整个牢房,裘天佑心想,只有没心没肺之人才这般模样吧。
不过对于裘天佑来说,令他心生好奇的便是黄章翔最后说的天灵珠之事。那是珠子?是人?还是妖魔?难道杀害黄大人一家的不是无头尸案的凶手,而是另有其人?想到这,裘天佑便想骂娘,mmp,旧案未破,又添新案!
似乎所有的事件都不会按照你预测的那样去发展!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甚至更加糟糕。
不知不觉已入深夜,裘天佑思绪未定,自是难以入睡。虽是八月,但牢房里也是阴冷难耐,裘天佑蜷缩着身躯,在黑暗的一隅,眼睛直勾勾盯着地下,映入眼眸的除了从远处照射过来的朦胧火光,便是无尽的黑夜。
又是一夜未睡,裘天佑眼睑暗淡,无精打采,显然一副身心俱惫模样。
“开饭了!开饭了!”狱卒大喊,看来是到了吃早餐的时间了。
牢头拿着食盒过来,招呼李大刀:“二爷,您家夫人怕您在牢里吃苦,亲自让小的给您送些好吃的!”
说着从食盒里拿出鸡,鸭,鱼,猪肘子,摆在李大刀跟前,又拿出一坛酒,贱笑道:“二爷,这可是上等的绍兴女儿红,您尝尝!”
李大刀接过酒,道:“算你小子有良心,还记得二爷,待二爷出去,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牢头道:“能有机会为二爷做事是小的荣幸,哪敢要二爷您的赏赐。”
李大刀大口喝酒,手撕鸡腿,大口咬下,没有理会牢头。
牢头道:“那二爷您慢用,小的先下去了。”
李大刀道:“好,你下去吧。”
裘天佑觉着奇怪,这大早上就送上大鱼大肉,真是他的夫人送来的吗?不对!为啥她们不自己送?那样还能跟李大刀见面,难道……?
“有毒!”裘天佑惊呼,吓得李大刀顿觉胸口憋闷疼痛,只听“啪”的一声酒坛落地。裘天佑赶忙过去,见他双手捂着心口,张口抬肩,喘不过气,嘴唇紫暗,故而大喊:“快来人啊!李大刀中毒了!”
狱卒闻讯赶来,只见牢头食指伸出,放置在李大刀鼻前,瞬间又瘫软在地,表情惊恐,眼神呆滞,久久方才吞吐道:“二爷……二爷殁了!”
这个消息到金大人的耳中,他便带着仵作和大夫过来,让他们详细检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李大刀并没有中毒,只是心疾突发而亡。
mmp,裘天佑狠狠用拳头锤在地上,想起来刚才李大刀的表现症状明显是心肌梗死突发症状,只是自己一门心思全留在中毒上,忽略了它,若那会及时给他做心肺复苏,兴许还能有救,现在一切都晚了。
人若点背,喝凉水都能塞牙。李大刀这几日窝着火气,大早上又暴饮暴食肥甘厚味,再加上自己刚才那一声“有毒”的惊吓,让他心肌梗死急性发作。李大刀死了,是他自个疾病发作死的,跟谁都没有关系,外面的百姓肯定很高兴,定会欢呼老天开眼,惩处了恶霸,只是高瞻远瞩的裘天佑并没有开心,因为他清楚知道死一个恶霸还有好几个恶霸,并没有真正解决问题,而自己的计划又会因为李大刀的死落空。
裘天佑看向金大人,正对上他那双满是疑惑的眼眸,似乎也在问他“现在怎么办”?事情没有按照原本的轨道进行,偏离了自己的预测,裘天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寄希望柳琴他们几位在外面查探的结果。
不过自己答应过女王一个月内查出真凶,现在过了三天,却还在跟贪官与恶霸纠缠,确实得不偿失,看来得想着点极端的办法,尽快解决此事才是。
“高牢头,这些吃的是谁给送过来的?”那大夫突然问牢头。
高牢头道:“是李家大夫人让送过来的。”
“不可能!我前几日给李二爷看病,刚刚嘱咐过他的夫人要少食油腻,怎么会大早上让人送来大鱼大肉呢?”那大夫愤愤,果然在医生眼里没有善恶,只有病人。
这大夫的话让裘天佑眼睛一亮,看来事情有转机!
“高牢头,你还不赶快老实交代!难道让本大人找李家夫人过来跟你对质不成?”金大人怒道。
高牢头扑通跪地,全身哆嗦,道:“小的……小的该死,都怪小的财迷心窍……才……才想着巴结李二爷,没……没成想他……”说着委屈痛哭起来。
仅仅是这样吗?难道就这么简单?因为只是想巴结一个人而不小心把他害死,你是觉得这样罪罚轻才这么说?还是真的只是这样?难道真是李大刀点背?裘天佑心里嘀咕。
“那你刚才为何谎说是李家大夫人让人送来的?”金大人追问。
牢里的空气突然凝结,都在紧张等待高牢头的回答。
高牢头吞吐道:“我……小的只是怕李二爷不接受才……”
“你说谎!我看分明就是你想杀人!”金大人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牢房,震慑高牢头,让他全身哆嗦,不自觉的磕头。
裘天佑估计太过劳累,脑子一直卡顿,所以才会想不到这么简单的推理,不过高牢头他是如何得知肥甘厚味可以杀死李大刀的?即使他知道李大刀有心疾,可是吃一顿大鱼大肉就发生死亡的概率也并不大!他是在拼运气?还是另有玄机?
高牢头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久久没有回话,在他面前只有两种结果,一是无意杀人,二是有预谋的杀人,只是两种结果的处罚程度有天壤之别,估计这也是让他无法回答的原因吧。
“高牢头!还不如实招来,难道你想让本官用刑不成?”金大人怒道。
“大人饶命啊!小的真的不知道……小的真的只是想巴结李二爷,小的说的句句属实。”高牢头爬到金大人的裤脚前,磕头求饶。
金大人冷哼,推开他,道:“你别以为你不承认本官就没有办法查清楚,本官只是念在你多年为牢头的份上,希望你亲自认罪,好减轻你的罪状。既然你不领情,那就休怪本官无情。”
这句话明显触动了高牢头,嘴唇微动,似乎有话想说,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金大人没有办法,只能先行把他打入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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