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调查 一
徐秋一觉醒来，远方太阳初升，赤日红霞，壮美异常。他伴着这朝阳开始收拾行李，昨夜初担大任，约定今早出发。
行军使心中紧张，直到深夜才睡，早上虽然起身较早，却毫无倦意。他一心思考调查事宜，调派的斥候队将会有四十余人，看过名单，李攸，白七，甚至艾新都在此列。
艾新竟是御灵族族人，而且是西清三个斥候长官之一，是古宗澜的直属部下。
徐秋收拾好行装，打开房门，前往山顶。西清的早晨雾气氤氲，爬山虎露珠朵朵，整座要塞仿佛泡在水中。
行军使来到昨日演武场，此地已经有士兵列队，他们整齐静肃，不动如山，纪律丝毫不弱于龙风奇兵。徐秋对帝国军古宗澜升起敬意，虽然自己在军议上没有支持他，不过不得不佩服这位将军的训练手段。
白七和李攸早已到达，看到徐秋至此，齐齐过来招呼。
徐秋行礼:“白七大叔，李攸兄弟，多多指教。”
“都说了不要叫我大叔，叫大哥。”
“下官定会竭尽全力。”
徐秋走到军阵前列:“今次作战，将要前往夷梧山深处，小心异鬼进袭的同时，调查清楚山内兽群动向。
诸位，保重。
帝国万胜。”
“帝国万胜。”
四十多人的队伍分成四队，另外三队即刻出发，只剩下徐秋一队原地待命。
“大叔，多谢你帮我写的发言稿。”徐秋走到白七身边说道。
“小意思而已。”猫人爽朗的笑笑:“还有，别叫我大叔，叫我大哥。”
李攸在一旁听到，抿嘴偷笑。
白七冷哼:“笑什么？”
“感觉白七长官……人老心不老。”李攸打趣道。
“我只是长相老成而已，还有老子今年才二十二，正是青春大好，风流倜傥的时候，喂，你们都认识哪些个美女？介绍几个给我。”白七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来。
“长公主？”徐秋脑子忽然闪过冰山般的冷美人。
“呸呸，徐秋……你，算了，我就没看出来你对皇族有一点尊敬，说了也白说，不过以后小心点，别在其他地方乱开玩笑，不然总有一天要吃亏。”白七吐吐舌头，语重心长的教育道。
徐秋意识到梨奈的身份，他总是下意识的以那个地方的准则行事，看待一切皆是平等，可惜这里是异界，星空帝国，阶级高低就像是看不到的界限，虽不明显，但依旧存在，且时时刻刻都在影响着人们的行事准则。虽然经过死而复生的遭遇，大战异鬼的事情，徐秋还是没法抹去脑子里原本的处世观念，目前处在军队中，这种格格不入暂时不会有大问题，但如果将来回到人类后方城市，怕是要惹不少麻烦。
想到这里，徐秋叹了口气，行一步看一步，谁看不惯爷，就打服谁，是个好想法，可这样是不是不太和谐……
徐秋陷入了思考，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脑袋就被人拍了一巴掌甚是疼痛。
“一样的手感。”某个曾经被徐秋吸干过灵力的少女叉腰站在他身边，行军使立时冷汗直冒。
李攸立刻过来:“艾新长官，这位是行军使，不得放肆。”
艾新疑惑的看了看，翻个白眼:“过会再找你算账。”
徐秋冷汗直冒，李攸忙上来解释，批评艾新如何如何，请求恕罪什么的，徐秋抽空瞄了一眼白七。
只见猫人从脖根红到头顶，猫耳尖都像是西红还，目光随着艾新的身影晃动，就差在脸上写满“我喜欢你”四个字了。
徐秋感觉头皮发麻，立刻宣布开拔，全军向山内行进。
斥候部队上路，他们首先在沿着山间窄道行走，即使寒冬已至，四周依旧植物茂密，荆棘横行，虽有些树木，灌木已经枯死，但是脚下落叶层层叠叠，走起来就像是踩在地毯上，徐秋踏了几步，感觉弹力非常，玩心大起，一蹦一跳的在树叶层上行走。
刚到兴奋处，纤细手掌“啪”的一声打在他头顶。
“徐秋，你能正常一点吗？”
徐秋本来怒火冒起，听见是艾新，立刻老鼠遇见猫一般低头弯腰，打算溜走。
艾新伸手抓住徐秋衣领:“你跑什么？”
“咳，今天天气真好，是不是？”徐秋指指天。
艾新举起手掌，行军使捂住脑袋，预想中的打击没有来。
艾新贴近到徐秋身边:“你上次那是什么情况？抽干我的灵力？”
“抱歉抱歉，功法失控了。”徐秋搪塞道。
艾新盯着徐秋，眼神里透出不信任，但没有询问下去。突然艾新靠得更近，徐秋几乎可以闻到她身上的幽香，感觉到她的发梢在摩擦他的鼻尖。
艾新吐着舌头对徐秋说:“那你可要对我负责哦，行军使大人。”
徐秋不知如何回答，艾新竟然贴的更近了，他慌忙点头:“嗯嗯，知道了。”
行军使好不容易打发走艾新，感觉旁边仿佛有道的眼光恨不得烧死他，随后身后响起“咔咔”摩擦声，他望过去。
白七把磨尖的爪子移开树干，阴阴笑道:“你是要小命，还是女人？”
徐秋叹了口气，感慨一下战友在女人和兄弟之间的果断。
四人军官里只有李攸仍然恪尽职守，不时检查四周动物痕迹，或是拿出册子记录。
徐秋开始也很佩服他，只是一次偶然，看到这位西清军官拿出记录册，上面不是笔记，是一大堆简笔画！内容正是这几天行走时遇见到的奇花异草，徐秋对古宗澜的敬意瞬间跌至谷底。
“我小时候想要成为大画家。”在一次交谈中，李攸直言不讳他的爱好。
四个军官里，一个想着找别人麻烦，一个满脑子恋爱，还有一个采风画师！只能把希望放在其他队伍上了。
队伍行进到第五天，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还是回去吧，这里一切正常。”
艾新发出嗤笑，不屑尽在其中，徐秋没有任何感觉，他的脸皮程度在这几日内有了很大改善，一切还要感谢御灵使小姐。
李攸摇摇头:“很不正常，我们这几日从未见过比狗大的动物，只看到野兔，狐狸，刺猬还有姑获鸟，没有大型野兽，这本身就是一件怪异已极的事，我认为有必要继续调查。”
徐秋听李攸所言有理，继续下令前进，一行人继续前进，如此又过了三日。
眼前还是丛林茂密，徐秋一步踩前，竟完全踏空，失去平衡，陀螺般落下去，他灵力鼓荡恢复平衡，踩在陡峭的斜壁上。
眼前的一切让他心胸如堵。茂密的丛林骤然消失，只余赤裸裸的褐色土层，一个碗形巨坑嵌在大地上，周际至少超过四百步，中心最深处至少有三十步，徐秋就站在巨坑的碗壁上。
所有斥候士兵都被眼前惊呆了，这个平滑齐整的巨坑绝不可能自然产生，只有极强的高手才能凭空轰出如此巨大的攻击，徐秋第一次认识到这个世界顶级武力的威胁。
徐秋爬上地面，没有人搭理他，显然都已经被眼前巨坑震惊。
“徐冬，这是什么级别的高手做的，你能推测出来吗？”
“星力盈满的引星者，印势级以上高手都可以。”
“哦……”徐秋问道:“前身徐秋是这个级别的吗？”
“相差无几了。”
真是可惜，自己太没用了，到现在都无法恢复全盛时期的力量。
“行军使大人。”李攸第一个恢复正常:“这可能是两个高手交战留下的痕迹，搜索周边，说不定可以发现什么。”
徐秋想起使命:“分开搜索，两人一组，一个时辰后集合。”
李攸和徐秋组队，白七自然和艾新组队，其余两组士兵也已经出发。
徐秋决定先找一处高地，观察巨坑周边痕迹，李攸很快找到一座山包，两人的爬上去，时有泥土碎石滑落，立脚之处甚少。
两人艰难爬到山顶，向四周眺望。李攸指向北边，徐秋仔细观望，发现其处放光莹莹，似有巨大镜面折射阳光。
“去看看。”徐秋艺高人胆大。
李攸点头。
两人继续向前走，地下道路落叶减少，不规则溶洞陡然变多，或单个出现，或密集排布，星罗棋布，向洞内望去，视线不足，难以窥见深处，但幽邃延伸，空旷绝响，不知通往何地。
徐秋心里生出疑惑，但已经来到异常处。
烈阳当空下，冰晶横螺，或大或小的冰晶棱体连成一条竖线，宽约手掌，长有十步的巨大冰块犹如冰棺一般将数丈高树冰封起来。
李攸用手掌去抚摸，只觉刺骨寒冷，冻气渗体，皮肉都被吸到上面，急忙运转灵力才将手掌抽回来。
仅仅接触一时，红润皮肤被就被冻成紫青色，骇人异常，形似尸体:“我想可能有大麻烦了。”
“怎么了？”
“发出这招的高手起码是剑主级，人类里可没有把寒冰功练到这样境界的好手。”
“你怎么知道？”徐秋疑惑，走到一边召出徐冬询问。
“能量级别是气势级。”
徐秋听完想要反驳西清军官，李攸拉着他走到一边。
“从这里看过去，整道冰就像是从天落下的斩击，没有击中敌人，打空后落到地上。
我有些特殊的方法可以知道他大概使了几成力，这道攻击是随手而为，威力恐怕不如释放者全力的十分之一。”
徐秋动容:“那就可以解释刚刚的巨坑战场了，有两个高手追逐至此，那是战斗后留下的痕迹。”
李攸点头:“巨坑更像是兽类的天赋能力造成的，这寒冰攻击的方式更像异鬼。”
“有人在自家后院里晃悠，不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件愉快的事。”
“兽潮的事情还没确定。”西清军官眉头紧皱，这是徐秋第一次在这位沉稳军人身上见到为难的神情。
“行军使大人，召集斥候吧，有必要派人回去通报情况。”
徐秋点头，这个意外情况西清越早知道，对局势的影响就越大，身为斥候主官，没有比让后方指挥了解情况更重要的任务了。
李攸拿出腰间响箭，“啊！”
一声凄厉惨叫从来时方向传过来，李攸听出那是麾下斥候的声音。
两人面面相觑，同时抽出武器。李攸在前开路，徐秋落后他五步。
“如果敌人不可抗拒，立刻逃跑，我会帮你争取时间。”
李攸如是说道，徐秋没有回话，他对抛弃同伴向来不耻，心里打算如果敌人强大，就合两人之力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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