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公开决裂
徐天然怎能听不出朱勉的话中意思,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没想到自己借此大庭广众之下的机会,要给朱勉难看,谁曾料到自己被朱勉给了个难看。哼,这个小皇帝,不能让他长久的坐下去!
“臣无他意!”徐天然感受着众多藩王不善的目光,赶紧掩饰着,“臣拿错帛书了,这应该是明天早朝的奏章,臣这里有一份礼单,还请皇上过目。礼单上可都是上好的……”
“罢了罢了,你这些东西留着自己享用吧!太皇太后是朕的皇祖母,你又是皇祖母的孙外甥,换句话说,你和朕之间,就是表星弟的关系。自家人,不必这么客气!”朱勉的笑声很瘆人,让在座的众人,完全摸不准小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前一脚还在说着贺礼的事情,怎么后一脚就攀上了亲戚了呢?
朱勉不再理睬徐天然,挥了挥手,奏乐之声再次响起,大婚之礼在司礼太监的主持下继续着。
徐天然自然不敢再留下来,他本想羞辱朱勉的,谁曾料到,这个小皇帝轻飘飘的几句话,不光让自己丢了人,还连累了自己的老子徐长恭。官宦之家最注重官声,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恐怕这徐家丢的就不是人,是人心了。
宴饮作乐,大婚之礼持续到深夜子时方才结束,此时一轮圆月已经升上天空,重阳宫中,只剩下朱勉和唐凝。
“皇上,臣妾有礼了!”已经沐浴完毕的唐凝,身上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原本就活泼清丽她,此刻更是超脱凡尘,“臣妾侍候皇上!”
只是,这两句话说完,唐凝的脸颊之上,就飞起两片红霞,显然是对宫中婢女教导的那些男男女女之事留了意。
“好了,朕也不着急睡。”朱勉笑了笑,他岂能不知晓唐凝为何脸红,“朕今儿个虽然累了,但却非常高兴。一来得到了这么如花似玉的皇后,二来又是言语惩戒了一番徐天然!”
“皇上,臣妾不懂政治!”唐凝咯咯的笑了两声,“臣妾为皇上弹奏一曲乐府,以解皇上疲惫!”
“甚好!”
琴声悠扬,持续了半个时辰,方才停歇。朱勉望着唐凝,心中真是越看越喜欢,这就是朕的结发妻子,希望将来能够成为自己理想中的皇后,母仪天下。
“凝儿,睡吧!”
朱勉轻轻喊了一声,便是站起了身子,唐凝见此,便是反应过来,走到朱勉的身旁,为其宽衣解带。等吹灭了灯,罗纱帐里一阵春色,自不必多说。
自古以来春宵一刻值千金,此时此刻的朱勉,觉得这春宵岂知千金?
次日清晨,照例朱勉带着唐凝去了一趟慈宁宫奉茶,而后与太皇太后徐氏一道,上了金銮殿,开始坐朝听政。
“奉太皇太后懿旨,昭告群臣及天下万民,大明国皇帝朱勉与唐家之女唐凝,已于弘光元年一月十五日完婚,依照旧例,着立唐凝为皇后,不日祭天告地,钦此!”
司礼太监手捧着一份帛书,宣读完毕后,方才继续说道:“帝后升朝,百官朝贺,有事早朝,无事退朝!”
“臣有本要奏!”
司礼太监的话音刚落,唐浩的声音便是传了出来。
“准奏!”
朱勉点了点头,他是坐朝听政的,真正处理朝政的还是自己身后帘子里的徐氏。、
“皇上,您现在已经大婚,依照祖宗惯例,应当亲政!”
什么?要皇上亲政?这个唐浩疯了吗?难道他孙女当了皇后,他就不看太皇太后的脸色,就敢上奏皇帝亲政,不怕自己小命没了?
众臣心中打起了小鼓,而帘子后面的徐氏,原本还有些乐呵呵的笑容,此刻却是僵在了那里。这个唐浩怎么一回事,不是徐家的人吗?
但旋即众人的心里就明白过来,如今唐浩的孙女做了皇后,那作为爷爷的他,岂能不为孙女考虑?一个没有权势的皇帝,那他的后宫岂能舒服?
“唐大人,皇上年幼,依据惯例,当由太皇太后临朝称制;然而,事实上太皇太后却并未这么做,哪怕是现在也只是垂帘听政。具体的朝堂事务,都是由国公爷和你们四位辅政大臣在执掌,若是说亲政,也应当问问你们这些人!”
有大臣从众臣之中站了出来,说的慷慨激昂,仿佛是在斥责唐浩一般。朱勉以及唐浩,循声望去,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吏部尚书赵瑜。此人在朝堂之上的话语不多,但却多次在暗中帮助徐家做事,又是掌管着众多地方官吏的升迁,因此在他的身后有一大群人支持着他。
“天命所归,我等大臣可以帮助皇上打理政务一年两年,不可能打理一辈子。因此,臣唐浩恳请皇上亲政!”
这一番话一出口,帘子之后的太皇太后徐氏,原本僵住的神色,变得更加扭曲起来。这不是在咒哀家吗?哀家现在活得好好地,怎么就一年两年不行了?
“唐浩,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过了半晌,徐氏的神色方才平静下来,她已经从帘子中走了出来,“皇上处理政事的能力,远远不足,更何况新继位不到一年时光,于大明国各处事务也不是很熟,岂能轻易亲政!”
“太皇太后圣明!”
徐氏的话音落下,大部分臣子便是拱起了双手,作揖而呼。这一幅场面自然是被朱勉尽收眼底,他脸上的肌肉不禁抽搐了一番。
“太皇太后,臣下恳请您还政于天子,以正天下人之所望!”唐浩顿了顿,皓首白发的样子,可以看得出来,做为一代老臣的风范与傲骨,“自皇上大婚之讯息颁布出去以后,臣的府衙之中,积压了相当一部分的奏章,其内容无非就是恳请皇上亲政的。”
“为天下苍生计,太皇太后当还政于天子,我等辅臣,也当归政于皇上……”
“唐浩,你年龄大了!”徐氏冷哼一声,打断了唐浩的言语,“是不是老糊涂了?觉得哀家不能垂帘听政了?”
此言一出,众多大臣便是明白过来,唐浩今日之言语,恐怕是要和太皇太后徐氏公开决裂了。而徐氏如此强硬的回答,算是对这种行为的一种回击。
再者,徐氏当众指明唐浩年龄,其目的很明显,那就是逼着唐浩告老还乡。
一时之间,朝堂上陷入了寂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飘向了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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