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彻查
说话之人是工部尚书严力,这句话一出口,站在岳云飞面前的朱勉,眉头不由得一皱,便是咳嗽了一声道:“严大人,岳云飞这样子做,想必是有天大的冤屈!身为人臣,难道你想坐视冤屈不得洗刷吗?这难道就是你的为臣之道?”
此言一出,严力神色一暗,脑袋便是垂了下来,不由得瞪了一眼岳云飞,解释道:“皇上,微臣不是那个意思!”
“那严大人不是那个意思,又是哪个意思呢?”包义从众臣中走了出来,来到朱勉面前,挖苦了一下严力,直呛得严力像是吃了苍蝇屎一般难受。
“皇上,岳武穆深夜在大理寺牢房中暴毙而亡,这一件事,微臣有罪!”
包义不卑不亢的言语,朱勉听在耳中,极为舒服。
“岳云飞,你先起来。岳武穆虽然弹劾了朕的皇祖母以及国舅姥爷,但从律法的角度上来讲,却并不是死罪!”
朱勉这一句话刚一说出口,众多臣子的脸色就变了变,不由得狐疑了起来,难道这是小皇帝对外戚力量不满的信号?还是说,要重用类似于岳武穆这样的臣子?这不可能啊,难道小皇帝不清楚朝堂上的势力情况?
众人的心中虽然这么猜测,但却不敢表露出来。他们知道,这一件事从开始到现在,朱勉都没有正面回应过众人表达出来的疑问。就算是现在言语上的模棱两可,他们也不敢多过猜疑。否则的话,一旦判断失误,在党争之中,站错队列,那就是引火烧身的节奏!
朱勉环顾了一下周围,看着众人脸上的表情,自然是明白他们心中的想法,便是道:“包义,这一件事出在你刑部大理寺的身上,你来彻查一番岳武穆的真实死因!这样子一来,你作为刑部尚书一来可以给岳云飞一个公道,二来也可以借此机会,为徐家洗刷一下冤枉,确认这一件事不是徐家所为!”
众臣闻言,不住点头,这倒是一个好办法,不仅仅可以让岳云飞无话可说,也能让徐家借此机会洗脱被怀疑的尴尬。
但唯有包义,脸上的神色极为不自然,此刻的他,只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着一般。作为刑部尚书的包义,自然是明白岳武穆在大理寺牢房之中突然暴毙而亡,要说跟徐家一点关系都没有,那绝对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摆在包义面前的问题,也就出现了。一方面,小皇帝要求彻查岳武穆的死因,给岳云飞一个交代,该怎么查?一方面,又是徐家这么一个超级大势力,自己必然会查到他们的头上,如此一来,将徐家惹怒了,自己岂不是等于找死?
包义脸上那种不自然的神情,自然是被众人看在了眼里,此时众人方才醒悟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看向朱勉的眼神,不由得畏惧起来。
这个小皇帝,刚来到这里,不到半刻钟,区区几句话就逼得刑部尚书去表态自己属于保皇党的还是外戚党的,实在是太狠了!
如果说,包义不表态,那就能证明此人属于中间派别,如果表态,不管怎么样,都会得罪其中的一方。
也正因为如此,包义一时头大,想了半天,方才开口:“皇上,微臣竭尽全力就是了!”
既然让我彻查,那我就彻查,反正你是没有规定时限的,我把这一件事拖着就行,这样子两边都不得罪总行了吧?
包义心中刚这么想着,便是听见了朱勉的声音:“素闻包大人查案果决,大案子到了你的手里,不到一个月就能解决。岳武穆非同一般人,他的死也足以是个大案子了,朕不逼你,但要你一个月内有所答复,这可行?”
朱勉的这一番话,直接让包义心中纠结起来,但他终究是见过世面的人,并没有将这种纠结写在脸上:“皇上,微臣尽力而为!”
他不敢给小皇帝什么承诺,也只能这么含糊其辞的答应着。否则的话,朱勉再继续逼问下去,自己在众臣面前,可要真的表态,在皇权和外戚力量之间的立场了,到时候的麻烦可比眼前的大得多。
朱勉听着包义的言语,自然明白他这是在敷衍,不过朱勉也并不介意,而是伸手将跪在自己面前的岳云飞扶起:“你就是岳武穆的儿子?好好,长得可真像你父亲啊!看上去一脸的正气,不错不错!”
“皇上,请您一定要……”
岳云飞听着朱勉的话,朱勉刚说完,他便是再次跪下,但被朱勉拉住,并打断了他的话:“关于弹劾朕皇祖母等外戚一事就不要说了。他们对于大明国来说,乃是不可或缺的一员,希望你能够包容一下!”
朱勉的话,像是在安慰岳云飞一般,但听在众多大臣的耳朵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意思。这明显是在告诫着众臣,不要妄图弹劾徐家,他朱勉还得依靠徐家来安安稳稳的坐好这个皇位!
这是众臣的理解,但于朱勉个人的内心来说,他这是在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自从那一次引蛇出洞计划开始,他就在密切的关注着朝堂上的党争,现在看来,自己想要明白朝堂上的势力分布,已然大臣。
至少,朱勉已经清楚,众多大臣虽然表面附和着徐家,但实际上内心却是有着自己的想法。这对于朱勉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唐浩,岳武穆没什么大错,却突然暴毙而亡,念及其过去治理京城的功勋,你和其他几位辅助大臣拿出个方案来,商量一下如何对待岳云飞?”
唐浩等人闻听朱勉这么说,赶紧从众臣中走了出来,略微思索了一番,彼此商议了一下后,方才由唐浩打头道:“皇上,虽然岳武穆曾经有所功勋,但在那个时候已经封赏过了,如果以此借口,将岳云飞封官,恐怕不能服众啊!”
“既然如此,那就不封官了!但岳武穆一家子还是要好好安排的!”朱勉听着唐浩的话,眼神不留痕迹的扫过围观的众多大臣,“孙世宁出去办事了,朕的守卫还缺一个人,不妨就让岳云飞当朕的重阳宫守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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