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堕落的镖师
“混账东西,没长眼睛么?滚开!”
阿顺端着一盆热水,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而对方显然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主,说话间一个飞踹,阿顺直接被踹飞,而那盆水则将他全身都打湿了。
“对不起,张师傅,我……我不是故意的。”虽然被揍的是自己,不过阿顺无论如何都不敢和镖行里的镖师顶嘴,人还没站起来就急忙向对方道歉。
这位被称为张师傅的镖师不过三十岁,实力虽然和韩冰相似,也是七流武者,不过那弱不禁风的身姿,显然早已不复一个武者的样子,身体早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虽然韩冰来清远镖局的时日不多,不过对这张姓的镖师却印象深刻,每天不是窝在房间里睡觉,就是在外面风流潇洒,看今天这模样,显然昨天一夜又是在某个青楼里度过的。
镖师是镖行的客卿,除非要出镖,否则陆大友是不会过问镖师私下里的生活。
韩冰对武者风流快活并无歧视之心,毕竟武者也是人,也会有欲望,可像张姓镖师这样完全丧失一个武者尊严的家伙,从骨子里就看不起。性格暴虐,只会欺负弱者,完全失去了上进心,这张姓镖师这一辈子也就只能这样浑浑噩噩的生活下去了。
“当啷”一声,韩冰将木棍重重的放在了武器架上,眼睛连瞟都没瞟一下张姓镖师。
“阿顺,给我去倒盆热水来。”韩冰的声音低沉,而平淡,可对另外二人,却完全不一样。
“是,韩师傅!”阿顺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如释重负般赶快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得张姓镖师有何反应,急忙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如果是其他时候,阿顺不免又要挨一顿暴打,这张姓镖师在镖行里是最不可理喻之人,对他们这些学徒从来都没有过好脸色。
“你……”张姓镖师对于韩冰替一个杂役出头,面露不满之色,可手指指着韩冰半天,却又不敢说什么狠话。虽然二人都是七流之境,可韩冰犹如冉冉升起的旭日,而他却犹如即将落幕的夕阳,光是那精气神就知道两人打起来是什么结果,因此张姓镖师最后只能冷哼一声,直接回房去了。
“韩师傅,刚刚谢谢您了!”很快,阿顺就端着一盆热水进入到了韩冰的房间。对于韩冰,阿顺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以后自己机灵点……那张师傅是怎么回事?”韩冰擦了一把脸,刚刚落座,阿顺已经给韩冰沏好了茶。轻轻的泯了一口,韩冰如是问道。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韩冰都要在这个镖行里逗留,对身边的人自然要了解一些,虽然这张姓镖师并不放在韩冰的眼里,不过了解对方一下,总不会是坏事。
“嗯……”阿顺紧张的朝着门外瞟了一样,见外面一片平静,知道那张姓镖师应该是睡了,这才低声的说道:“张师傅来镖行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据说差不多十年……对于张师傅,我们这些做学徒的,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听之前的人说过,他好像是来自一个大宗门,至于是那个宗门就不得而知了。”
“来自大宗门?我看他的天赋似乎不错,至少以前应该很有潜力,如果说是大宗门的弟子,应该不至于现在这个样子吧。”韩冰有些感叹,无论在那里,很多天赋不错的人都因为自负,年少轻狂而最终毁了自己。
“我听说十年前,他来镖行的时候就已经是七流高手了,那时张师傅才刚刚二十岁左右……”说这话时,阿顺不由的看了韩冰一眼。那张师傅来这镖行时的年龄以及实力,和韩冰倒是十分相似。
“张师傅这些年来一直都流连在酒馆和烟花巷,我们这些做学徒的根本没见过他有练功过,实力越来越弱,可脾气却变得越来越差了……陆镖头曾经有意赶他走,不过毕竟为镖行服务了十来年了,最后才没有付之行动,勉强让他继续留在镖行。不过陆镖头说了,出镖之时严禁喝酒,如果不听,也只能让他走人了。”
对于张姓镖师,想必整个镖行里的人都对他有所不满,阿顺虽然说的平淡,不过显然他也希望镖头能够早点将张姓镖师赶走。
二十岁左右进阶到七流之境,即便在大宗门中,也算是可造之才了……这张姓镖师浑浑噩噩十数年,还真是枉费了老天的眷顾。
不过韩冰有些奇怪,既然是天赋不错的武者,而且还出生大宗门,这么多年为何一直呆在一个小镖行里,而从不回宗门?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这家伙十年前就被宗门赶出来了……对于他人的过去,韩冰无意了解,毕竟那是别人的私事,所以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韩师傅,我……”或许是韩冰今天出头帮了他一把,阿顺望着韩冰,内心纠结了一番,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韩师傅,我想拜您为师……”
不过阿顺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韩冰打断了。
“现阶段,我无意收徒。”
见阿顺一副泄了气的皮球样,韩冰多少有些怜惜。
“我的武学造诣在整个江湖而言,不过是末流之境,这个世界上比我强的人何止千万,我并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不过我觉得,人,不一定要修习武艺才能出人头地,干其他的同样能够成为人上人,毕竟行行出状元嘛。”
听了韩冰的话,阿顺却大摇其头,神色坚毅的说:“我一定要习武!”
“那么执着,为什么?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习武的人何止千万,可真正能够出人头地的又有几个?你看到的,只是那些成功者的风光之处,你可看到那些一辈子都在末流的人的生活,是何等的凄凉?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他们的生活甚至还不如一些普通人!”
想想月华门,想想曾经一直都在九流之境徘徊的韩轩,那样是生活确实能用凄凉来形容,即便是现在,月华门的生存境况也并没有比之前好多少。
阿顺一脸茫然的望着韩冰,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在他看来即便是最弱的武者,在德兴城的生活也比他们这些普通人好,比他们自由。不过让韩冰诧异的是,仅仅是犹豫了一会,阿顺就再次坚定的说道:“我一定要习武,而且一定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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