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盖头下的面容
“这下面,发生了什么?”
妖烨一进房,殷夫人就直接开口问。
清烛静谧,又是夜晚,那下面的动静多少也是能听到一些的。更何况,她这一整天都没见妖烨,应该是有什么事了吧。
“是季芩儿小姐与莫护教的大婚之喜啊!”妖烨回。
这场婚礼,就是怕打扰她,才没有在顶殿有任何动静。就只新娘子换好喜房被女侍扶下去。
妖烨知道,夫人是不会同意季芩儿嫁给莫天邪,不过这时候,估计她就是再不愿意,也无济于事了。
已成定局,这时候已经在入洞房了,她要怎么回天。
但妖烨没有想到的是,殷夫人竟然异常冷静?
不,那眼眸,透着古怪。
异常疑惑的古怪。
如此,妖烨不是很明白了。
顺着殷夫人的面容,妖烨往一旁的床边侧了侧——季芩儿,就静立在那窗前——此时,正在回头望着她们——
比起外面天幽派众喝着喜酒的热火朝天,新房里面,显然变成了这整层圣殿最安静的地方。
门打开,有人进来,两旁的天幽女侍退去。
而从门响的那一刹那间,坐在喜床的人就不由全身在颤抖。
盖头里面除了脸色惨白,唇都快咬出血。
当女侍们退去,将门关上的时候,这新喜的娘子,身子颤抖地更厉害了。
她们离去,就代表,方才是莫天邪过来了。
泪不由就落下。
莫天邪进来,看到他的新娘子浑身上下,虽不见面容,却能感觉到那种强烈地害怕。放慢了过来的动作。
“你知道吗,其实,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莫天邪还会成亲……可是我不骗你,从见你第一面,又得知你的身份以后,我就在心里暗暗发誓,此生要能娶到季芩儿小姐,我便死而无憾了……后来,又得知君上有意让你嫁给我,别提我有多高兴了……”莫天邪的声音,温柔到极致。
边说,边拿出随时带的面具。
他知道她怕他的面容,在这洞房花烛夜之夜,我不介意,为了她,带上面具。
以后的日子还长,他给她时间,去慢慢适应他的面容。
在看到她听到他说的这些,反应有些大的时候——那是她听到他提到了亦夙翎君,而不能自已的控制情绪了——莫天邪将语调,又放温柔了些。
“季…君上唤你芩儿,我们既已成亲,我也不能老唤你季芩儿小姐……我也唤你芩儿吧……”
并没有立刻靠近他的新娘,莫天邪过去一旁的桌前,拿起铜质的金酒壶,倒了两杯合衾酒再过来。
他的动作还是不慌不忙,很是平稳。
这跟莫天邪从前的样子,从前若有个女人坐在他床榻边的样子,完全就是判若两人。
或许,恶魔在真心期待一件事,终于到来的时候,也会有温良的一面吧。此时的莫天邪就是如此。
“温良”这两个字,也全然不过分。
从行为举止,到语句情绪,他现在看起来,虽然带着面具,可都更像一个人了。
莫天邪——看来他也有变成人的时候——
端着两杯酒,莫天邪坐到了他的新娘子身边。
她的手是紧攥在一起的,他注意地很清楚。
静默着,连呼吸都调整到平稳,将一杯酒,放到那都紧抓的有些发青的手上。
慌张地接住,尽量不去颤抖。
莫天邪望着那连手都在害怕的她,眼角弯了弯。
在这之前见她的时候,她还那么样倔强、凌厉,此刻,却是这般胆怯软弱的样子,让他都不由忘了之前所有的生气,现在,只想好好呵护她,拥有她,爱抚她……
“芩儿…你就放心吧,在这云山圣殿之上,除了君上,没有人比我地位高,我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知道,你不知道待在这山上,等以后我们征服了武林,你说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好吧……”……“我现在要掀开你的盖头,然后再喝下这杯合欢酒,我们就是正式的夫妻了……”
纵然,他的这新娘子,在他说完这话后,连呼吸都变得不安,但是该完成的仪式,也必须完成。
莫天邪一手拿自己的那酒杯一手去掀开那发着逗的人头上的盖头——
动作还是轻缓的,面前的新娘,他的新娘,他的妻子,他的芩儿的盖头被掀开——一张害怕到唇都发青,一脸泪水的脸,慢慢抬头,去望他那面容——
当他看清那抬起头眼泪纵横的面容时,即使带着面具,都有一股彻骨的寒意,让人感到窒息……
“到底是怎么回事!”殷夫人的声音,仿佛响彻整个云山圣殿。
季芩儿的眼眶已经泛泪。
她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说她在跟那莫天邪成亲,可她却一直在她这里,并且,她看出来,她是知道的。
季芩儿和莫天邪在成亲入洞房,季芩儿明明在这儿,那,那跟莫天邪成亲的人是谁?!
连妖烨,都一脸惊措。
季芩儿,她确实知道一些事情……知道为什么明明说她跟莫天邪成亲,而她,却还在这里……
……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嫁!如果你真的逼我,我就去死!”
在这前一夜,季芩儿知道,下面已经开始在为他跟莫天邪筹备婚礼的事,并且,就定在明日之后,又去找亦夙翎君。
这次亦夙翎君没有怎么样坚持,还是不理会她。
他道:“成婚的事情,是不可能改变的。如果你不嫁,自然得有人嫁……”
“你什么意思?”
其实听到她可以不嫁?季芩儿是激动的!
“就是找个人替代季芩儿小姐呗,你不嫁,随便找个人替你嫁,让那个人变成你,不就好了。”……“至于莫天邪那儿,反正他要的人,我让嫁了,之后无论发生什么,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谁?”
“自然得是你身边之人,这样,嫁过去,不是你,也好说话嘛……”
“你的意思是……”
“就是,找一个愿意替芩儿小姐,嫁给莫天邪的人,也只有那一个选择了吧……”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不嫁,就只有这一个方法,不然,你就乖乖地嫁,你自己想清楚,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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