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忆成殇
自从知道黎墨轩出事以后,南宫樂就像变了个人,变得默然,阴沉。接着,据说殷家堡的少庄主殷洛也出了事,还几乎跟黎墨轩是同一时间。
本来南宫商还对此很是同情,毕竟殷家堡的老庄主刚走,这少庄主又出了事。
但,殷家堡竟然此时突然对南宫家下聘。
第一次下聘南宫商拒绝了,第二次还来,南宫商也已知道,殷家堡是要用南宫樂来冲喜,所以,一气之下当着殷家堡人的面前打翻了聘礼。
可南宫樂此时却突然同意要嫁入殷家堡。
南宫商不同意,长兄如父,况且他们父母走的早,长兄的话就是父母之言。
而南宫樂却执意。
如果大哥不喜欢,那她就不从南宫家嫁。
哥哥、嫂嫂,是说好的也罢,坏的也罢,南宫樂就是怎么都听不进去。
南宫商气急,说不再管她——可最终还是让她从南宫家嫁了出去。
南宫樂嘴上跟嫂嫂说着话,目光却始终是望着大哥的背影的。
大哥一直背对着她,应是还没消对她的气。
青璃明白,兄妹之间哪有什么解不开的矛盾,郁气的,更何况之所以会如此生气,还不是因为关心。
“我这也算回完家了,如果让大家有不开心了,我这就走……嫂嫂保重……”南宫樂忽然说。
转身走了两步,到南宫徵羽身侧。
南宫徵羽先是顿了顿,接着退往一边。
他倒真是个好哥哥,还贴心的移步给妹妹让路。南宫樂瞅了眼这个好哥哥,当然还要多谢他的继续迈着步子。
“回来!”一个低沉但非常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回荡在整个大厅:“谁是‘大家’,谁又不开心了,说清楚。”
南宫樂没停下脚步,只是回了身又走了回来,眼眶里终于闪现出从前习惯跟哥哥们撒娇打诨的那股狐色。
南宫商此时也转了身,她都连大哥的面都没见着,就想走,真是……
南宫商望着南宫樂,还表现地不悦说:“你嫂嫂还有话跟你说呢!”
说完就向着大厅里侧已经摆放好酒菜的饭桌那儿迈步。
自己想留就留,搬出她来做什么——这兄妹俩——青璃只能在心里无奈地摇头了。
“嫂嫂你要说什么?”南宫樂当真地问青璃。
要说有话也是真的有……只是,这让她要怎么来开口呢……徵羽还在这儿呢……
一时间青璃很是难为情。这还没开饭呢,脸色就霎时间如饮了酒似的酡红了。
南宫樂还在等着。
青璃最后只能鼓足最大的勇气,用着最轻的声音说:“你要当姑母了。”
姑母?她要当姑母了?
也就是,大哥要当爹爹了?!
终于有点可以令人感到欣慰的事情了。
南宫商虽然还有脾气,但毕竟有将要为人父的喜悦,情绪后来温和多了。
带着那个还不能露面的小成员,一家人吃了顿团员饭。南宫樂晚些时候,独自骑着赤风出去了。
郊林深处,被树木包围着,一片片,一簇簇鲜丽的绿草花丛,不规整却盎然地开放着,花儿吐露的各种不一的芳香,引来许多蜂鸟蝶蜓。
她没有让赤风跟在身侧,一个人踏进这自然的天地间。走了许久,那搭建在几颗苍天大树间的树屋展现在眼前。
——
红纱裙的小女孩站在翠绿的世界里,抬头凝视着林立的树木。
“小樂儿你在做什么?”玉面素衣的清润小少年,随着那视线搜寻了半天依然不解。
“墨轩哥哥,我想在树上建个屋子。以前我最喜欢跟着爹爹在树上睡觉了,可是现在爹爹不在了……不过没关系,等我练会爹爹以前教给我的轻功,我就可以像鸟儿一样在树上也有家了。”
……
“墨轩,你到底要做什么?”被蒙上双眼不知道将要被带到哪里去,少女初长成的南宫樂有些着急。
“放心,我不会把你卖了。”黎墨轩搀领着南宫樂的手臂,嘴角倾斜着,衬着那俊美的脸庞。
十六岁的少年,好看极了。
“你敢!”南宫樂故意嗔娇着。
“我不敢,我要真把你卖了,随便是商大哥,还是徵羽,不得要了我的命,我可谁都打不过。”
“好了,到了。”黎墨轩单手摘下南宫樂蒙在眼睛上的白纱。
那年也是暮春、孟夏交替之时,绿草、鲜花也在脚下。
“树屋!墨轩你……”
“嘘~先不要太惊讶~”
南宫樂瞬间被惊的喜还没表达完,黎墨轩就单手揽过她的腰,身子稍稍一用力,带着南宫樂就向着树屋飞了过去……
木屋里空间不算大,但只两人在里面活动绰绰有余了。
用细竹拼接成的竹垫,冬天的时候可以铺上一层厚厚的兽皮绒毯。红木做的长案几,上面摆放了一张七弦琴。
……
黎墨轩一曲作罢,南宫樂躺在他的膝上,悠然自得。
他帮她拢了拢发丝,温着语调说:“樂儿,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是幼时说的童稚话,是真的从此我们两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眸眼含羞过了良久才回道:“愿意是愿意,可是黎家素来不想牵扯武林,就算你爹爹与我爹爹是至交好友,可我还是担心……”
“傻丫头,只要是我黎墨轩认定的,自然也是我父母,乃至整个黎家,都认定了的,你居然在担心这个。”
——
轻抚过那张琴,她都能感觉得到那上面还存留有他的气息。
曾经的一幕幕,在眼前无限的回荡,泪就止不住地簌簌而下。
……
“墨轩!”南宫樂猛地被惊醒。
她做梦了,梦到了黎墨轩,他在对她笑,叫着樂儿,樂儿……可是,下一刻,他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任由她迷失在浓雾里,她看不到他,也看不到脚下的路——她拼命喊,拼命追,可就是再找不到他了……
眼角还有迫切、焦急的泪痕,抬起头,发现自己置身于殷家堡,她还是趴在卧房里的那张桌子上睡着的。
“樂儿……”
声音有些嘶哑,可那两个字确是清晰的。
她的眼睛睁大了。
“樂儿……”
那样的轻唤,不似哥哥们的宠溺,是带有那么多的爱怜,在她曾经的生命中出现过无数次的熟悉感觉。
是墨轩!
迅速地起身,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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