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约战前夜
“能够变成殷洛,虽然并不是我们所愿的,这些时日,也发生了太多太多事,可好在,身边还能有你……”
“樂儿,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也希望,你在心里也能这么想……”
“是,我也感激,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从来都不离不弃。
笑。
殷洛的笑,跟这冬日旭阳一样温暖。
即使,此刻是在晚上。
“经历了太多,有不好的,也有好的。比如,在琼山的时候,真的很开心。”
神情微有闪烁,旋即自然:“等以后,我们再去琼山,再去好好叨扰叨扰木师兄。还要把楚襄带上。”
等以后,等他们战胜了亦夙翎君,等武林恢复原本的平静,他们就是在琼山上看十天半月的星辰,想必木南林也不能赶他们。
顺便,把楚襄带着,最好就给她“拐卖”在那儿了。
那样的话,想必,他们就是在琼山上过一年,木南林都会愿意。
殷洛没有回答,只停声静默了。
“汤差不多了,快喝吧。尝尝味道。”南宫樂再让殷洛喝汤。
这次也是凉的差不多了,殷洛也没有再找借口,端起来,舀了一勺,在鼻尖嗅了嗅。
是浓香的。
可,并为往嘴里送。
南宫樂看着,面上平淡,内心是着急的。
“怎么了?味道不好吗?”
他这不喝,总有原因吧。
难道,味道会是怪的吗?!
汤匙放回汤碗里,抬眸,望着她的灵眸问道:“樂儿,你是那么不想我陪在你身边吗?你是觉得,你死了,我还要继续做这个殷家堡的庄主吗?还是,你死了,我用一生来纪念你?”
他对她,从来都没有过的,那么样肃然的面容。
南宫樂躲避他的目光,突然,他又伸手,拉住她的手:“生、死,我们都在一起,好不好!”
“那黎……母亲怎么办?!”
他不是一个人啊,他还有母亲啊。
黎母那么努力地活着,都是因他的存在啊。
他要是跟她一起送命,他的母亲怎么办!
“那就算是我喝了这碗汤,明日,你一个人去赴约战,你死了,我还能活吗?”
南宫樂湿了眼眶:“人活着,就要有取舍,这便是你该有的取舍。”
而她,也该有自己的取舍。
殷洛苦笑了一下:“樂儿,要是真能这样冷静的谈取舍,当初,你的娘亲,就不会义无反顾,选择跟在你爹爹身边了……”
人在面对挚爱的生死离别的时候,要还能那么冷静,她的娘亲,就不会选择扔下他们兄妹三个,与她的爹爹同生共死了。
南宫樂忽而有些恍惚,好似,亲眼见到了她的爹爹、娘亲,那时候的挣扎。
泪水模糊了视线。
殷洛道:“樂儿,你知道吗,死去的人,才是最孤独跟害怕的。我不可能让你去体会那种孤独,也不会,让自己再体会一次了。”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那种感觉他不喜欢。
“母亲那边,我已经嘱咐、安排好了。”
他已经把一切都想好了,也安排好了。
他早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南宫樂也不再强撑,忍了两个月的泪水,滚落而下。
殷洛把她揽入怀中……
“樂儿,差不多了,吃点东西,休息吧。”过了会儿,殷洛道。
只有吃饱,休息好,明日,才能有力气赴约啊!
他们都得如此。
南宫樂起身,抹去泪水。
这晚的饭菜,是香的。
有彼此在身边,入睡都是快速的。
只是在睡着之前,殷洛还是有些遗憾。
遗憾,那盅她亲手煲的汤,他都不能尝尝味道。
那是南宫樂第一次煲汤,如果不是时刻得小心翼翼,不能让她有机会对他做什么,他真的会冒着风险尝一口的。
……
他们休息的是不错,殷家堡的很多人,这一夜,却都彻夜难眠。
都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南宫樂要跟亦夙翎君的决战。
不管是败,还是……不可能有胜,他们都清楚,她少夫人这是打算牺牲自己去救整个武林了……
她是跟她的爹、娘有着一样的侠义之心,牺牲自我的精神。可是为什么,总要他们南宫家的人去牺牲!
……
她的爹爹,还那样意气风发,浮现在甄姨有些混乱的脑海。
好似时间,从未消磨。
是一直以来,她都从未有过遗忘。
曾经,她的小姐,是那么爱慕着那佰音之缔南宫家的公子。那在她的眼中,也就再也不会有别的男人。
之后,南宫公子拒绝她的小姐,犹如自己被拒绝般,痛心、难过……
之后,她的小姐因爱成恨痛恶那南宫公子,她就跟着痛恨……
虽然,在其他人的眼里,南宫公子,从未有过失格。
而在他为了武林,跟风毒娘同归于尽的时候,那时候已经成殷夫人的她的小姐,只能带着恨的默默伤心,她也就不能带着情绪有所表现……
再后来是南宫樂嫁入殷家堡,她的夫人,不喜她,她就帮着出谋划策,一起刁难他唯一的女儿。
从前,她都是跟着她这一生的主人,现在,她的主人不在她身边,她终于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感知了。
她会心疼,为什么要他的女儿再去做这样的牺牲?
他的儿子,已经牺牲了一个啊!
不管她曾经的情感,是不是跟随自己的心,那个人,也是她这一生,心中唯一的男人。
她会心疼啊——
有人心疼、担心、不安到无法入眠,就有人是激动的无法入眠。
她在想,明日一早,她就要去那庭院,她要看着她的洛哥哥,不让他会去犯傻的陪着她而去。
不过,估计,他也去不了,因他会是昏沉的啊。
她知道,南宫樂,在他们今晚的饭食里,放了一些东西。放了让他会沉睡到约战结束的东西。
等他醒来,可能会发疯,会奋不顾身去找南宫樂,可是,以武林现在的情况,是根本不可能再去云山圣殿救一次南宫樂的。
南宫徵羽已经死了,没人能救得了她。
她当然希望南宫樂死,但也知道,亦夙翎君不会让她死。
那就让他们,就算都活着,也只能山水相隔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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