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脑子很重要
在如姝还怔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柳卿卿突然又笑了。
这次的笑,与之前的又不一样,明显是带有一股讽刺般地意味。是更加直接,毫不掩饰地讽刺意味。
她讽笑问:“如姝妹妹,觉得我这样说,你听着,可还中意吗?”
如姝现在的脸,望着柳卿卿,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惊恐了,因为柳卿卿说完,脸色亦转变了。
那原本不施粉黛,素净纯善的面容上,渐而凌厉起来,目光也转为冰冷。
柳卿卿抬起步子,走近了如姝一步,在她脸侧说:“这一大早的,你精力这番好,还要为别人打抱不平,看来,这一个人,没人吵,没人扰的,休息地果然就是好啊。”
她依然句句都在挖苦、嘲弄她。
如姝确实是做丫头做久了,除了一开始本能地就惊惧,现在终于缓了缓神,带有憎恶般地看着柳卿卿。
柳卿卿离她的身子很近,她比她的个头稍高,有意低目轻蔑了蔑她,再道:“真是辛苦了,如姝妹妹,要挖空心思传播着我的事情,又要一大早出来充好人,为姐姐我打抱不平。”
如姝抬目对视着她。
她居然都知道。
柳卿卿望着如姝的眼眸,只见,上一刻,她的眼中,还有那种心底真实的憎恶,可下一刻,就突然跪到了地上。
她楚楚可怜、一脸惊惧地,似是就开始哭求了。
“姐姐在说什么,姐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不是如姝,姐姐一定是误会什么了,这件事跟如姝无关啊,姐姐不能因为自己受委屈,就把气撒在如姝的身上。就算是姐姐要出气,要拿如姝出气,那如姝认打认罚,可是不能这样冤枉如姝啊……”
她可真是个骨子轻贱的丫头,跪的比那些丫头都还要容易,且自然习惯的。
柳卿卿看她这反应,绝对不正常。
机敏地回头。
而这一回头,果然,殷洛刚好从屋子里出来。不止殷洛,还有南宫樂,也刚出了屋子。都正望着这一幕呢。
这人的脑子啊,是个重要的东西。
既然她喜欢装可怜,她柳卿卿成全她,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真可怜,加真悲哀。
“如姝妹妹,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如此一来,你让我在殷家堡,还有何脸面生活下去。是,卿卿是青楼女子,可是,那也是被逼无奈,更何况,卿卿是带着干干净净的身子,来的殷家堡。而现在,被你有意如此一传,我就是再干净,也变得不洁了。我是无所谓,反正从来都是贱命一条,任人奚落、谩骂。可你如此,对殷夫人,对殷少庄主,会有多大的伤害,你想过吗?你让他们,如何面对殷家堡上下!”
听到柳卿卿突然就变了话锋,如姝猛地抬头:“我没有!你在胡说什么!”
可是,刚说完,如姝就后悔了。
她现在是跪在她面前的。
那感觉,不像是在委曲求全,反而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人,跪在那其害之人面前的忏悔的样子。
“我没有……我……”她只能重复着。
她说不出来什么,她继续接过说:“好,就当你没有,可是如姝妹妹,你也是个女子,如果把你换成是我,你想,接下来,我该如何自处。说真的,我并不怪你,少庄主不要你,你心里委屈,我理解。而少庄主看起来是有些喜欢我的,所以你就想拿我出气,我也理解。那么,只此一回,以后,卿卿恳请如姝妹妹,不要再在背后做这些事情了,这样你伤的不仅是我们未来的姐妹情分,也是殷家堡,是殷夫人,殷少庄主。”
她说的如此至情至理,更都知道地清清楚楚,如姝,百口莫辩。更何况,事实的确如此,她要怎么辩。
“如姝!真的是你!?”殷洛过来庭院中央,质问道。
“夫君。”柳卿卿回首唤,并圆场道:“如姝妹妹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的,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再继续下去,不管是对谁,都是加倍地伤害。”
“我问的是如姝!”殷洛肃然道。
如姝摇着头,可是面对殷洛,她竟然发现,自己根本说不了谎。
就那样又低首着,泪目着,可怜着。
可却也是自食其果。
“如姝,你回去吧,不管你是想留想走,都可以,但是我也再明确告诉你一遍,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是不会要你的。如果你能安分着,殷家堡依然会敬着你。可是,如果你喜欢自找麻烦,那就没有办法了。”殷洛对其一副彻底失望地样子。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原谅她这一次,不代表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他还能原谅她。
“卿卿,这次你就委屈些。”殷洛又对柳卿卿安慰道,语气十分温柔。
“有夫君的信任,与爱护,卿卿不委屈。”柳卿卿眼眸中饱含深情地凝望着他。
殷洛有些不适应,又觉柳卿卿又让他见识了——她这做戏的本事,真的是随手就来啊——然后略显不自然地离去。
如姝这边起身,最后对柳卿卿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柳卿卿的面容恢复平静,对她的平静,也是对她最真实的态度:“如姝妹妹这般迫不及待地维护我,不觉得有些太过着急了吗?”
如姝的眼眸颤闪着。
就因此被识破了?
武,她惧怕南宫樂,聪明,她比不过这个柳卿卿,看来,她这一生,就注定是个失败者了。
罢了,命已至此,她还能怎样。
如姝抹去那真假参半的泪痕——先前是假,之后是真——转身,回屋了。
柳卿卿望着那已经不止是悲哀,而是凄惨的背影,摇了摇头。
结束了?
人家一睁眼起来有戏看,都会觉得是提神醒脑的,可她看了这一出,怎么觉得,还愈发困乏了。
打了个哈欠,南宫樂到庭院中,她要开始练剑了。这地方也该让给她了吧。
“南宫小姐。”柳卿卿对南宫樂施礼。
自那第一日,南宫樂让她直接叫她南宫小姐,她便一直这么叫了。
南宫樂没搭腔,只看了看她,便要开始练剑了。
柳卿卿又开口打断了她:“南宫小姐,应该不会也看不起卿卿吧?”她平时亦真亦假,有时自己都分不清了。不过这句话,是她发自内心真想问的。
或许,还很在乎她的答案。
南宫樂望了望她,开口:“我这个人,不懂得看不看得起谁,反正谁要招我呢,我会直接用剑跟她说话。但如果与我无关,我不会无聊到去管别人到底是如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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