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望风而逃
当一个山匪死在那妇人手下的时候,雁翎都惊呆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毫不犹豫地杀了人,一刀直接砍掉了头颅!这得是多大的仇恨呐,雁翎心想,但她还是立刻阻止:“好了,带路吧。”随后让亲卫把十几个俘虏统统都带上,继续追击刘乾。
于是青石镇再度平静了下了,多了一些血腥位,少了一个不惹人注意的妇人。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急忙叫过来一个小伙,吩咐他赶紧去通知黑风寨。这人便是镇长,虽然年老但宽大的骨架还在,可见年轻时也是一名壮汉。有人帮助洛阳方面,简直是巨大的错误,一旦被那些穷凶极恶的山匪知道,那么等官兵一走,这青石镇哪还有安宁的日子。故而他只好出此下策。
山间小路颇多,如果没有这妇人带路,雁翎等人要花费不知几几的时间,然而现在却很轻松地穿行而过。雁翎看着这个妇人的背影,心里不禁产生了怜悯和钦佩的心思来,在她看来,这人定是被山匪欺凌过,家破人亡,这才对山匪有那么大的仇恨。而换位思考,如果她经历了这种事情之后,恐怕早就对生活失去信心,自尽而死,而像她这样坚强的活下去,想来就弥足珍贵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双龙寨所在的山峰,这一路上没有一点阻拦,花了十几分钟,轻而易举地就到了这里。原因是雁翎这一百多人都是配有坐骑的,加上训练有素,自然赶路极有效率,如果不是还要那妇人领路,说不定比刘乾更快来到这里。
“这位女将军,我们这就上山?”妇人向雁翎请求。
然而雁翎的目的自然不是剿灭刘乾,所以她拒绝了,命令所有人包围这座山头,要围困他们。说是包围,其实就是把手下的人都派出去,清剿那些漏网之鱼。
不得不说,官兵这两个字对山匪来说威慑力实在太大。刘乾一路快马加鞭往回跑,一边大吼官兵来了,就好像身后有勾魂的无常似的。或许无常对这些山匪的影响不大,但官兵二字就让围在山峰间的山匪一下子就四散而逃。不管消息是真是假,反正只要跑就是了,真的自然没白跑,假的再回来就是了,反正双龙寨是跑不掉了,就当时锻炼身体了。这是大多数山匪的想法。
而那些头头脑脑们虽然有些不甘,但手下人不听指挥,一下子跑了七七八八,自己还能怎么办?只能跟这跑了呗。要说最不甘心的当然是铁爪虎、臭鼬了,然而当回报说是真的的时候他们也迅速跑路了。没办法,双方根本就不在一个实力台面上好么,官兵一个打十个是正常,而要论战阵,那更是一百官兵歼灭一千山匪没多少损失的那种。
他们忽略了一点,围在山峰外的山匪足有一两千之多,雁翎只是带了一百人,再加上地形优势,还是有一战之力的。但是他们谁又愿意牺牲自己成全别人呢?这便是山匪聪明也是无奈的地方。
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是为了解释一个现象,那就是雁翎这一路上顺当至极,一个挡路的山匪都没有,这都让她开始怀疑刘乾所说的是否是真的了(刘乾曾告诉她鸡公山山匪众多,粗略估计能有上万)。
那妇女多次请求要上山剿匪,却被雁翎以“手下兵士一路强袭,已经是人疲马乏,先要休整一番”的理由搪塞过去。于是一百人开始扎营,利用山匪来不及撤走的物资,他们轻而易举地完成了,然后开始休息,当然必要的防备还是要有的。
而时间,才刚刚过了正午。
“寨主,我们该怎么办?”黑风寨自上次损失惨重,二、三当家相继阵亡,于是这个黑脸汉子“黑虎”成为老二,此刻他正带着一个镇民向黑云打报告。没错,报告的事就是官兵来了。
黑云盘坐着,闭眼不说话。堂下有不少副手和手握实权的人。
一旁一个身着布衣,模样俊俏的男人训斥道:“二当家,您可多虑了,这回还不是老样子,一个字,拖呗。时间久了,这群官兵自然就会退走的。”
黑虎却有些不同意,他刚刚坐上二当家的位子,和他同样实力的黑风寨不胜枚举,自然想要立个功,坐稳这个位子。于是犹豫一下,他抬头道:“据说这回官兵只有一个中队,我们完全可以……”
然而布衣男“画中仙”却直接打断了他,用一种轻佻地语气道:“二当家,说实在的,你这建议实在不怎样。”
“你!”黑虎想要反驳。
“我说的是实话。无论你打的赢打不赢,对我们黑风寨都没有任何好处。”
两人虽然争吵,但黑云依旧不为所动,画中仙见他没有制止,于是开始分析道:“打赢了,我们损失惨重,而得到的是什么呢,一点没用的名声而已,难道我们黑风寨还需要这点东西吗;打输了,呵呵,这份损失谁来担当,你吗?”面对他的质问,黑虎不敢回答,大堂内整个儿都安静下来了。
画中仙把众人的神情收在眼里,心里颇为自得,继续道:“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可怕的是这样做带来的后果。赢了,会招来官兵的仇恨;输了,会有同行嘲笑;并且,这样做必然让山寨实力大损,想想先如今的双龙寨吧?黑虎,你说要打,究竟是作何居心?”
一句话,将黑虎说得冷汗连连,噗通跪下,求饶道:“是小的考虑不周,求寨主责罚!”
“还考虑,你这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吧……”
画中仙还想继续诋毁,却被突然睁开眼的黑云打断了:“够了,都不要轻举妄动。黑虎,你去把消息传给那个第一人。”
黑虎没想到老大突然就这样命令自己,愣了一下立刻领命离去,临走还不忘把那个镇民。
大堂再度陷入了平静,黑云也再度闭上了眼,嘴角生出不易察觉的笑容:虬儿,你不是说要改变鸡公山的局面吗?现在机会来了,就看你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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