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雷霆手段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刘乾一行人穿过一条窄窄的山道,来到山寨门口。只见木制的围栏将这块山中小盆地团团围起,四面尽是陡峭的山岩,背后有一处硕大泉眼,即使在这里依稀能听到“哗哗”的水流声,想必这是选址的最大原因了吧?的确,这里隐蔽,而且易守难攻,但是刘乾却一眼看出了缺陷,一来格局太小,驻扎两三百人自然不在话下,但要是真像刘乾所期望的那样,成为这鸡公山的龙头老大,则有些捉襟见肘了;第二,所谓的易守难攻是相对的,敌人的目标如果只是消灭自己这一方的有生力量,那么完全可以从石崖上投掷巨石、火箭等等,然后在唯一的出口——山道处堵住,那场景,光是想想就让人感到恐惧……
刘乾思考的当儿,“独龙”已经来到寨门,驻了马,喊道:“寨主回来了,开门!”立刻一侧10多米高的瞭望塔上露出个头,远远地打招呼道:“原来是独龙队长,这就来开门。”手一拉铃,寨子内马上就有人过来开门,简陋的大门“吱呀”地大开,刘乾跟在“独龙”后面,也进了寨子。路过瞭望塔的时候,“小六”轻咳一声,喊道:“众位兄弟,今天老大要训话,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赶紧通知所有人,在空地集合。”那人瞥了一眼枣红马上陌生的刘乾、苏芸儿两人,虽然不见寨主,但还是下瞭望塔准备去通知了。
一进寨子,刘乾就感觉不愧是土匪窝,一个字,乱!建筑乱,衣服乱,人还乱,声音乱,连寨子里养的狗也在乱吠!寨子是个长条形的,一条路直通到最后寨主的议事厅,两边是杂七杂八这些小喽喽的住房,不过有一大部分被毁坏了,进门还看到几个小喽喽在修葺。所谓“空地”就是议事厅门口有大约20米见方的一个小广场,地面还算平整,平时大家伙聚餐什么的就在这里。刘乾由“小六”带着,进议事厅一看,感觉还不错,恐怕整个“双龙寨”最好的建筑就是这里了:议事厅长20米,宽12米,四四方方的空间显得比较庄重;最前方是一张虎皮大椅,还有一小段台阶,这么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强盗窝的感觉,往后一些是共计4张的太师椅,两边各2张;最后一段是空开的,想必是留给那些个小喽喽汇报情况的。
刘乾由苏芸儿搀扶,直接走到最后的虎皮大椅处,他当仁不让地坐下,苏芸儿也乖巧地站到一旁。目光注视着台阶下恭敬的“小六”,刘乾第一次感觉到手握大权的爽快感觉,当然这还算不上大权。
就在这时,外面已经开始嚷嚷起来,嘈杂声刘乾都能隐约听到一些。
“你们说,寨主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要召集大伙训话啊,是不是又有人来攻打咱们山寨来了?”
“谁知道呢,对了,‘三眼’,你是看门的,今天寨主情绪怎么样啊?”
“别提了,我都没看见寨主,感觉今天要有大事发生,少说点话,等会就知道了。”
“寨主也真是的,老子房子都没修好,‘二狗子’,看来今天又要去你那睡了,嘿嘿。”
“滚蛋滚蛋,受不了你那脚臭……”
“‘石头’,要不咱今天去‘杏花楼’爽爽?”
“好啊,这几天可憋死老子了,不过咱可说好,这回可一定要你请……”
“好说好说,老哥啥时候骗过你……”
……
刘乾皱皱眉,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小六”答:“我去看看,差不多人也该来齐了。”刘乾挥挥手,“小六”转身就去了。苏芸儿道:“哥,你真的要做他们的头子吗?”
刘乾抬起头,看着她笑道;“如果你想做也可以给你啊!”“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小丫头好看的眉毛又皱了起来,手上不安地来回搓着,脚下也走来走去:“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刘乾大致明白她的心思,柔声道:“丫头,过来。”刘乾想要起身,却虚弱得连站起身都颤颤巍巍,苏芸儿赶忙上前去扶。刘乾这才站起身,紧盯着她的眼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保护你的。还有,这些人虽然可恨,但是他们也都是些普通人,谁没有作过恶,谁没有半点污点呢?”
“可是,可是……”看着窘迫的小脸,刘乾再度笑了:“放心,我们会度过接下来的难关的,你难道还不相信哥吗?”小丫头虽然面露笑容,眉间却还隐隐透出忧愁。
“老大,人都来齐了,可以出去了。”
刘乾点点头,道:“走吧”,由苏芸儿扶着,“小六”跟在后面,除了议事厅的大门,刘乾就看到将近30人杂乱地站成一团。刘乾走到众人面前,吵吵声也没有断绝。这时候,“小六”想要出声,却被刘乾瞪了回去。
他缓缓推开苏芸儿,站直身体,一声怒吼:“当土匪都能弄成你们这个样子,你们自己看看,跟一群丧家之犬有什么区别!!!”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刘乾身上,短暂的宁静,片刻后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小子,你谁啊,找死啊你!”
“管他是谁,揍他娘的!”
“对,打得他妈都不认识!”
“这小子谁带进来的,一块揍!”
……
有几个激进的已经往前冲了,却被“独龙”挡住了,一人一枪。
“‘独龙’,你什么意思!”
“‘二当家’,你这是?”这是一个“双龙寨”老人。
“让开,别以为你是个三阶骑士老子就怕你,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你看寨主回来不惩罚你!”
然而“独龙”抬头,明朗的面容微微一笑,道:“你说‘一点通’啊,他已经死了!”
“什么!”集体噤声,不是“独龙”的话声音太大,相反他的声音还有点小,相比于十几二十人嘈杂的声浪,但是内容却震撼之极!
一个“新人”撞着胆子,喝问道:“你骗谁呢,寨主死了,难道你能杀得了?”他身后众人纷纷附和,询问寨主因何而死。
“自然不是我,但却是死了,只不过另有其人!”独龙缓缓回过身,众人随他的目光看过去,正是刘乾!
刘乾知道是时候了,他出声道:“不错,我就是你们以后的老大!”
一片哗然。
然而很快就安静下来了,“小六”牵来了马,马背上正是重伤昏迷的寨主——疤脸男“一点通”。
就在众人声音渐渐高起来的时候,刘乾大喝一声:“但是,我看到你们的时候我觉得这‘双龙寨’活该,有你们这样的成员,‘双龙寨’不亡谁亡!”
群众激愤,反驳夹杂着口水朝刘乾飞了过来——
“闭嘴,‘双龙寨’的名头不是你能侮辱的。”双眼通红,看刘乾如同生死大敌一般。
“你可以说我们,但‘双龙寨’的名头不是你可以随意诋毁的!”家伙已经握到了手上,随时都可能冲上来。
“跟他废话什么,敢说这种话的,从来就没有一个能活下来!”一支利剪迎面而来,“独龙”措不及防,眼看就要射中刘乾,而虚弱状态下的他眼神镇定,动也没动!伴随着利箭入体,苏芸儿惊呼上前抱住将要他倒下的身体。
一箭就射杀了新来的寨主!
震撼,惊恐,无助,各种情绪一时弥散在“双龙寨”所有人心头,哪怕“独龙”也避免不了,他看着刘乾倒下再也没有起身的身体,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然而,一阵轻笑声传来,似乎是议事厅的方向。
众人怒火更盛,“独龙”更是提起长枪一脚踏了进去,身后一群人自然紧紧跟随。然而刚适应里面的光亮,所有人都呆住了。
只见一道消瘦的身影躺在首座的虎皮大椅上,俊俏的面容带着玩味的笑,目光好死不死地看向进门的众人,不是刘乾又是谁!
“怎么,你们以为就这点伤害就能杀了我?笑话!”随着语气加重猛得坐起,眼神一变,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而这时,门外传来“小六”的声音:“老大,‘黑炭头’和‘二当家’的尸体放哪啊?”刘乾没有出声,但不一会儿苏芸儿、“小六”也一前一后进了议事厅。原来,“小六”之前就被刘乾吩咐,让他先后把几人的尸体一并抬过来,这会儿运来了剩下两人的尸体,却不见了刘乾和大伙的身影,只看见苏芸儿一个人半蹲在原地。突然,苏芸儿见怀中的人不见,这才反应过来,气呼呼地转身进了议事厅,“小六”紧随其后。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就免了你的冒犯之罪,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明天开始你就负责寨子里的重建工作,为期一个月!”刘乾的话在议事厅里回响,除此之外没有一个人出声。刘乾的【假死】骗过了所有人,同时也在他们心目中添上了一笔神秘的色彩。即便是“独龙”,也没能看穿他的把戏,在他心里也给刘乾标上了危险的标记。
“怎么,你不服?!”见那弓箭手迟迟不出声,刘乾一声大喝。那人“噗通”一声跪下,叫道:“属下这就去办!”起身就要离开,却别刘乾叫住了:“等等,我让你走了吗?”
“还有什么吩咐,属下一定照办!”那人声音已经打颤,仿佛随时都可能崩溃。
“先听完再走,闪一边!”连忙应诺,退到一边。刘乾这才继续道:“从今天开始,胆敢冒犯我的,门外‘二当家’就是你们的榜样!至于胆敢调戏我妹妹的,一律杀无赦,‘黑炭头’就是你们的下场!”众人噤声,低头接受训话。
“从今天开始,你们只要听从我的命令,在不久的将来,‘双龙寨’一定会成为鸡公山这一带的龙头老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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