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山寨版剁椒鱼头
张多宝受宠若惊接过,却有些迟疑,不敢下嘴。
瘦徒弟冷哼一声,说道:“怎么,怕我师傅下毒?”
胖徒弟啧啧两声,说道:“真是不识好歹,这可是‘山西食神’亲手烹制的鱼汤,你小子怕是一辈子也只有福份喝这一碗了。”
“胡说八道!”没等张多宝说话,老厨子就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来。
啪——
“哎呦,师傅,您干嘛打我?”胖徒弟捂着脸,愤愤不平说道。
老厨子脸上有几分羞恼,说道:“你们跟了师傅多少年了,不知道老头子几斤几两吗?‘山西食神’也是敢随便认的?”
张多宝满脸认同,心想徒弟虽然蠢了点,但师傅却是个明白人。
瘦徒弟疑惑说道:“可是王管事说了,在他心里,您就是‘山西食神’。”
老厨子翻了个白眼,看傻子一般看着两个徒弟,说道:“他说是便是?那如果有一天,他说你俩其实是殿下失散多年的亲弟弟,你们也信?”
胖徒弟说道:“那不可能,殿下才17岁,比我们小,就算是,那我们也是哥哥。”
老厨子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心想这俩憨货蠢是蠢点,但还好没到死蠢的地步。
谁知瘦徒弟凑过来,神秘兮兮问道:“师傅,您老当初不会是在李府的后门弄巷,捡到咱们俩兄弟的吧?”
老厨子笑容僵住,突然觉得心好累。
张多宝差点喷笑。
他想了想,决定原谅这俩兄弟刚才的出言不逊,毕竟跟“死蠢”级别的蠢货一般见识,实在太掉价了。
“老爷子,这汤?”他舔了舔嘴唇,问道。
老厨子回神,笑容慈祥说道:“好孩子,你放心吃。”
“可是?”
“没事儿,你就当是帮老头子尝尝味儿。”
就算是给皇帝做饭的御厨,也得尝味道不是?
张多宝这才放心,激动说道:“那我吃了?”
“吃吧,赶快趁热吃……”
…………
片刻后,鱼汤下肚,张多宝捧着空碗细细回味,突觉心底一阵感动,眼眶不自觉微涨,几乎就要热泪盈眶。
半个多月的头一顿荤腥呢……他容易吗他?
老厨子问道:“怎么样?味道如何?”
想了想又面露担忧:“你……没噎着吧?”
“没事儿,您把鱼刺除得很干净,一根也没留。”
“至于味道嘛?”张多宝眯着眼睛,摇头晃脑说道:“闻其香,心旷神怡;偿其肉,回味无穷!老爷子好手艺,此鱼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偿啊!”
其实张多宝同学哪里知道味道如何?
他此番可是3秒吞了一碗鱼汤,彻底打破了囫囵吞枣的境界。
老厨子的神色,惊喜中带着几分怀疑。
他煮的汤真有这么好喝吗?
于是又从锅里舀出一碗,亲自品尝。
片刻后,指着张多宝,笑骂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净瞎说,害老头子我空欢喜一场。”
然后冷下脸,一把拧起瘦徒弟的耳朵:“你是不是又忘放什么东西了?”
“师傅,疼疼……”瘦徒弟被拧得龇牙裂嘴。
老厨子冷哼道:“犯一次错误,应该吸取一次教训吧?”
“嗯嗯……”瘦徒弟急忙点头。
“那你为什么屡教不改?”老厨子怒问。
瘦徒弟犹豫片刻,说道:“我,我这不是为了吸取更多的教训吗?”
老厨子:“……”
张多宝:“……”
老厨子气得青筋直爆,但此时时间紧迫,也没时间教训逆徒了,便亲自加了盐,又尝了口汤鱼汤,这才满意。
张多宝总算明白了——鱼汤没加盐。
他傻笑两声,掩下尴尬。
片刻后,不知又想到什么,神情微凝。
于是指着老厨子做鱼汤剩下来的鱼头,问道:“这个鱼头,您还有用处吗?”
老厨子挥挥手,说道:“没用了,你要就拿去吧,贵人们不吃这个。”
“那敢情好……谢谢您老了。那这个能借我使使吗?”
他又试探地指着一口闲置的空锅问。
老厨子问道:“你要煮这个鱼头?”
张多宝点点头:“那碗鱼汤吃完,我的肚子更饿了。”
老厨子皱眉,有些为难。
其实他倒是可以再匀出一些吃食给这孩子,但是齐王殿下快回来了,要是发现就不好了。
老厨子想了想,指着不远处,说道:“你去那边煮,尽量避着人,如果被发现了,就说是我让你煮的。”
“小胖过来,你去帮这孩子抬锅……”
…………
老厨子指定的区域,是一小块被巨石遮挡住的空地,张多宝很满意。
他把锅架起来后,就开始准备材料。
胖徒弟因为被师傅支使过来帮忙,满脸不高兴。
忍不住说道:“你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没看到我们师徒正忙吗?
张多宝翻了个白眼,心想要不是因为你师傅,我犯得着吗?
张多宝为了老厨子也算是费尽心思了。
他担心老厨子过不了李元吉那关,打算做个山寨版剁椒鱼头备着,以防不测。
倒不是觉得老厨子厨艺不精,而是这李元吉不能以常理论。
他如果心情好,老厨子自然没事;可他如果心情不好,鱼汤又正好不合他的眼,那可就难说了。
那王奎明显了解李元吉喜怒无常的个性,所以才故意把老厨子推到明面上来,捧得高高的。
李元吉满意,他可以沾光;李元吉不满意,灾祸老厨子挡。
当真是好算计!
张多宝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后世的菜色拿出来给老厨子挡灾了。
…………
张多宝先把鱼头洗净干净,从鱼唇正中剖开,不切断,让其连在一起,平铺在砧板上。
再将鱼头下面带着的鱼肉斜划几刀,以方便入味,然后再撒上盐抹匀……
一旁的胖徒弟傻子一样看他,心想师傅还老说他们兄弟俩蠢,这小子才是个死蠢吧?
“撒这么多盐,还不得咸死?”他忍不住说道。
胖徒弟知道的鱼头烹法只有煮汤,他以为张多宝要煮鱼头汤。
张多宝神秘一笑,也不解释,继续忙自个儿的。
他把鱼头放到一个平底的大盆里,然后把从老厨子那儿要来的食茱萸放在砧板上,动作麻利的“剁剁剁”剁了起来。
“食茱萸”是古代家庭居家必备的调味品。
在辣椒进入中国之前(明朝),“食茱萸”充当了辣椒的角色,满足了古代人对辣味的嗜好。
既然辣椒还要再等几百年才会出现,“食茱萸”自然成了张多宝的不二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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