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少儿拳法
青年男和师弟师妹们,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握草握草”握了好几遍草,这才记起自己应该问什么:
“小……小朋友,你连武意也显露不出,不过是最低级的武士,也敢上台?”
自己的身边,坐了个唐门请来的高手?是这少年?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刚才还被自己一顿嘲笑一顿奚落的少年?
玛的我靠,做梦吧?演戏吧?今天来看了假决斗吧?
凌天笑笑,背负双手,以野狼上台前走过青石路同样的身姿,不急不缓,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脚下,同样传来“格格格”的声音。
附近的人,突然间感到彻骨的寒意从地上飘起。
青年男打了哆嗦,但跟所有人一样,没明白为什么突然间空气变得寒冷。
打完哆嗦,他还不忘讥笑:“这少年脑袋被门夹碎了吧,我都可以暴揍他一顿,他居然是唐门请来的高手?我死了算了。”
凌天走完全程,最后一步踏向擂台台阶,野狼终于看出了名堂,不愧是军中武状元、高级武师高阶,比任何人,都早一步看出了凌天一步一顿的奥秘之所在——那是内力在缓缓释放。
他朝后退了一步:“玛的,果然是高手。”
凌天点点头:“知道是高手,你还不跪?”
台下的人,全愣了。
从野狼嘴里说出高手两字,证明少年不是凡人,然而少年不过背着两只手,平淡无奇地走向擂台,野狼从哪儿看出他是高手?
台上的野狼,已在缓缓运气,身影动作无不让人感到已是大敌临敌。
凌天并不急于动手,而是盯着身着格斗背心、短裤的野狼,上下左右看个不停。
野狼被看得心里发毛,又不敢轻敌,双手摆出格斗架势,大喝:“看什么看,到底打不打?”
凌天摆了摆手:“不急,听说你擅长使用暗器,现在你背心短裤,我在琢磨,暗器会藏哪儿呢?总不会藏裤裆里吧,其实这样挺不好,掏起来麻烦。”
“少废话!”野狼跨前一步,闪电般击出试探性一拳,随即撤步后退。
凌天连个闪避动作都没有,待野狼退回原地,这才点点头:“好,那就打吧。”
这轻蔑的动作,激怒了野狼。
“去西天的路上,别忘了带些干粮!”
野狼怒心已重,恶吼出口,拳如旋风,闪电般袭来,满心指望一拳之下,就把眼前这劲敌砸成肉泥。
凌天侧身一闪,野狼拳头落空。
“咦!”
满场响起惊讶之声,谁能看不出,野狼这拳用了六七分功力,单凭他一掌拍飞唐明的功力,少年怎么着也得退几步才能躲开。
然而那少年仅仅是侧了个身。这火候,拿捏得不是一般精准。
看来,野狼刚才说少年是高手,是对的,尽管我们还看不出少年高在何处。
野狼收回拳头,原地蹦跳几下热身,死盯着对手:“深藏不露,佩服!”
凌天笑笑:“本来就没藏,谈什么露不露的,你佩服个屁!”
野狼的傲气尽行收敛,知道自己遇上生平未遇之劲敌,全神贯注,双手缓缓托起,双手如同抓住一个气球,将天地日月精华托起,纳气、运气,合掌收于胸,气沉丹田。身体进入应战状态。
他左脚向左迈出一步,与肩同宽,并掌变拳,两拳握于腰间,随即由拳再变掌,缓缓向上托至胸口处,双手上托,同时双脚后跟踮起。
此时的凌天,也不敢托大。刚才看似漫不经心的一避,其实蕴含着极深的功力。
他避开了,然而内心也是吃了一惊,因为,他无暇出招,野狼便已退去。
本来,他想趁野狼出招之时,像对付白虎那样,一掌就把他拍死。
然而,自己却没办法出招。
这家伙攻守兼备,功夫比白虎和墨法师高了几个档次,军中武状元、高级武师高阶,果然不是吹的。
而这些生死牵于一线的细节,台下除了实力高强的少数几个,真没人能看得懂。
野狼虎视着凌天:“亮招吧!”
“亮就亮。”
凌天随口答着,双腿开马,呈二字钳阳马。双拳变掌,同时从胸前的中线位置向正前方伸出,右手在前,肘部稍微弯曲,手指指尖略向上斜,呈“问手”,左手在后,掌心与右手手臂内侧相对,指尖朝上,呈“护手”。
“哈哈哈……”
这一亮相,顿时惊倒一大片,在坐的,哪个不是武林名家?哪个不识这拳法?
刚才跟凌天坐在一排的青城派弟子,更是几乎快笑翻,语音中极尽轻蔑:
“不会吧,这就是少年的起手式?”
“他会不会武功啊,我看悬,连马步扎得都差强人意。”
“唐门请的什么高手?开玩笑,我家侄子都不稀罕的起式,少年居然在搏命时刻亮出来?”
台上,野狼也看得一片糊涂:“你几个意思?”
凌天真不解他问话的目的:“你叫我亮招呀,我就亮了。难道,这招式太高深,你看不懂?”
心说武林高手野狼不可能看不懂吧,这是我小学三年级时,体育老师所教的咏春拳起式,老师当时还叮嘱,马步要扎稳,别让人看出是外行呢。
“哈哈哈……”凌天话音刚落,现场再响起一片笑声。
野狼:“踏马的你亮个咏春拳基本手法出来,不怕人笑话?”
凌天纳闷之极,地球上打架,不是靠力量,是靠谁的手法花哨?
野狼威声喝道:“出招之时,技法如命,高手对招,哪个不是亮人所未识的绝招?我不杀技法低劣之辈。念你貌似身手不低,给你个机会,换你家最厉害的招法吧。”
凌天摇摇头,很真诚地答道:“不会其他了,我只会这一种。”
擂台下,眼珠子掉了一地。
野狼脸上阴沉无比:“你智瘴啊?咏春拳起手十三式,是我们西南一带学生的健身基础,我小学三年级就学会了。”
凌天深表赞同地点着头:“是啊,我也是小学三年级所学,体育老师教的。”
“哈哈哈……”台下,几乎全笑翻了。
青城弟子青年男和师弟师妹,集体摇着头:“不用打了,丢脸丢大发了,唐门吃错了药,请的都什么狗屁高手?”
“少年啊少年,你装神弄鬼,别当着野狼面装啊。”
“唉,刚才少年起身时,我一巴掌拍伤他就好了,省得唐门丢这么大一个人。”
现场的人们忘了这是生死时刻,像听相声似地听着台上两人对话,笑成一片。
突然间,刚才凌天所坐那排,响起一个恐惧异常的女音:“快看,地上那是什么,石头怎么自动在流浆?”
这是青城派一名女弟子的叫喊声。
声音实在太尖利了,周围的人急忙循声望去。
青年男扒着师妹的肩,往青石路面一瞧:
“啊……这这这……”
他脸色剧然变得苍白,满目畏惧地望向了台上的凌天。
最初,过道的青石被野狼一块块踩碎。
然后凌天上台,一步一顿,人们只感觉一种奇怪的寒气卷地而起,却不明白为什么。
现在,被青城派女弟子所指的地面,青石上的每一条裂缝,都在缓缓粘合,同时寒霜密布,碎裂的纹路眨眼间全部消失,碎裂的青石,变成了完好无损的青石。
终于,有人看出了门道,紧捂嘴巴:“天哪,神人啊,他用极寒之气,融解了青石内部的石浆,极寒之气仅在中心一点,石浆溢出后,碎石随即就粘合了。”
“卧槽,这是什么功力?”
“我的老天,怪不得少年上台时,野狼语音带着惧意,称他为高手,原来少年的功法,根本不是我们看得懂的啊。”
豆大的汗,从青年男、从他的师弟师妹额头滚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一个毫无武意的少年,使出的功法,居然是他们看不懂的?
有人突然意识到什么,起身喊道:“少年,你是谁?昨天晚上唐门来了个独孤少侠,跟你有什么关系?”
发生于唐门的神话,没人敢传个究竟,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独孤少侠这四个字,早就传遍了全城。
凌天根本不屑于回答。
野狼脸上黑线密布:“原来,你就是独孤少侠?”
凌天目光如炬:“知道了就好,我今天就以学生玩的拳法,打得你满地找牙!”
台下的青城弟子——青年男和他师弟师妹,已经哭晕在厕所,天啦噜,独孤少侠刚才就坐自己身边,还被我们满嘴喷,我们,这是活腻了吗?
“那就来吧!”
野狼吼完,身影如电,拳声呼啸,痛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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