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长远打算
南宫逸一脸的不可置信,道:“庶女。”他知道花崇欣若是没有十分的把握,绝对不会在自己的面前说关于柳心柔的事。他拨乱了自己的头发,垂首沉吟了许久,才道:“若是让母妃知道,她就更不同意我娶心柔做正妃的事了。”
花崇欣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不说,你不说,不就完了。而且你仔细想想,我们把这个消息放给南宫耀,依他的性格会怎么做?”
南宫逸一听这话,精神起来了,道:“五哥这个人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就算他再喜欢心柔,知道她是庶出也一定会有所顾虑,更不会把她当做正妃的第一人选。”
花崇欣跟南宫逸说话没必要绕弯,她开门见山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争夺大位的心思,虽然在皇上面前要保持着本分做事的样子。但是在柳丞相那可不能太过藏匿,多少要露出你的野心与能力,才好让他在你身上下本钱。”
南宫逸一心只想跟柳心柔双宿双栖,早就无心朝堂上的是是非非。花崇欣的一席话,让他瞬间清醒,想要把柳心柔娶进家门,最重要的还是在柳丞相的身上下功夫。
两人正商量着,白辛在门外道:“王爷,侧王妃。宜妃刚刚请柳心柔小姐入宫去了。”
南宫逸看向花崇欣,却被翻了个白眼,花崇欣冷冷道:“别看我,我再狂妄也还没到随便跑去皇帝后妃寝宫要人的地步。”她顿了顿又道:“宜妃应该跟你担忧的一样,她不知道柳心柔是庶出,害怕相府夫人的重病会影响到柳心柔出嫁,打算提前一步提亲。”
南宫逸急道:“那我该如何?”
花崇欣突然笑了笑,道:“这有何难?你现在进宫直接去面见太后,将你对柳心柔的心意告诉太后。宜妃定会过去给她家南宫耀请旨赐婚,到时候太后就知道,谁识大体尊重她老人家的意愿,谁狼子野心不把她放在眼里。你就在太后宫里,等着看宜妃挨训斥吧。”
南宫逸与花崇欣相视一笑,他把被自己捂暖和的被子给花崇欣披上,然后在她柔软的小脸捏了捏道:“我现在就入宫,晚点跟你分享宜妃的倒霉样儿。”
等到南宫逸离开后,卓月出现在花崇欣的床边,此时她家小姐正舒舒服服的躺在被窝里。
卓月问道:“大小姐,您真心要帮着南宫逸娶柳心柔吗?”
花崇欣淡淡道:“为何不真心?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嘛。像南宫逸这样的痴心人,多珍贵啊。”
卓月担忧道:“可是大小姐曾说,如果南宫逸登不上大位,那么花家就会跟着一起倒霉。柳小姐是庶出,对于大位她就少了一分帮衬,为何不替王爷另谋一位人选?”
花崇欣被卓月的话逗笑了,道:“卓月,你说皇位的继承人,是我们选还是皇帝选?”
卓月道:“当然是皇帝选。”
花崇欣反问道:“既然是皇帝选,你说他会想要选一个图谋皇位大逆不道的儿子,还是一个恭顺乖巧办事能力又强的儿子?”
卓月听后,有些羞愧的点点头道:“还是大小姐想的长远。”
花崇欣心里明白,与其培植党羽,在拉拢官员这方面下功夫。不如把南宫逸打造成一位,能力强识大体又没有野心的乖孩子。哪个更得圣心,做臣子的又怎会不明白呢。到时候两虎相争,那些老奸巨猾的大臣们自然会站队的。
柳丞相坐在厅中,转了转手中握着的紫砂杯,听到管家通报花崇欣前来拜访,眉头紧了紧,问道:“她是来拜访我的?还是来探望夫人的?”
管家摇了摇头,道:“什么也没说,只是要进府。”
柳丞相的脸上明显露出不悦,他听说过花崇欣的大名,知道她为人嚣张狂妄名声极臭,他很是不屑。
管家站在一旁,小心问道:“是老爷亲自迎接,还是让夫人小姐去?”
柳丞相冷哼了一声,道:“谁也不去,以她的身份,还不配做丞相府的座上宾,让她在门外等着吧。”
冷风刺骨,花崇欣带着卓月静静的站在石狮子旁,她的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让躲在大门后的管家看不明白。大门口给丞相府送礼的马车,走了一辆又一辆,而她们主仆却始终没有离开的意思。
卓月几次想开口,但看她家小姐越笑越欢,也便没有了担忧。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丞相府四周挂满了明灯,因墙面素净稍显严肃的丞相府立时变得华丽壮观。
花崇欣望向不远处的点点荧光,那是正在向这里驶来的马车。装饰华贵的马车上,南宫耀掀开帘子跳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花崇欣冻红了的脸颊上,一脸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在这?”
花崇欣对着他行礼,笑道:“正要回去,便不打扰王爷了。”随后便带着卓月匆匆离去。
南宫耀虽有疑虑,但也没阻拦,他是闻讯来探望丞相夫人的,心里担忧着柳心柔,赶紧随着管家进府去了。
次日早朝
已经许久没有下过跪的柳丞相,跪在冰冷的大殿瓷砖上,他的额头沁出几滴冷汗,心里面头一次有些没底。皇上今日突然震怒,把原是归他所管的三个工程全收回去不说,还找了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臭骂了他一顿。
南宫耀更惨,莫名的就被罚跪在大殿外一个时辰。
皇上将柳丞相所管的三个工程分别指派了,太子与南宫逸还有从未被启用过的南宫睿,他们在大殿上面面相觑,谁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崇欣借着向陈贵妃请安的名头进了宫,她披着男子偏爱的黑色貂裘站在大殿外,等着柳丞相与南宫耀的到来。
太子很久都没有得到重用了,他见到花崇欣格外高兴,比南宫逸先一步到了花崇欣的面前,笑道:“弟妹是在等十弟?”
花崇欣福了下身子,笑道:“太子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
太子点点头,眼中喜悦难藏道:“是啊,父皇命我修缮常德、玉丽两处行宫,我也好久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确实高兴。”修缮行宫是个既简单又赚钱的轻松活,太子毫不掩饰的说出,可见在他心里也是想做个悠闲自在的富贵闲人。
南宫逸快步跟上来,看见花崇欣疑问道:“你怎么也来了?”太子见到小两口相聚,调侃了两句,先行离开了。
花崇欣笑着问道:“皇上派给你做什么了?”
南宫逸微微皱眉道:“你真是活神仙,什么都清楚。不过不是个好差事,修缮清水大坝防洪。你也知道那些个偷工减料的贪官污吏,一个个懒得要死,总是有推脱之词,还不知道要出多少乱子。”
花崇欣猜对了,果然是把最关键的给了南宫逸,她坏笑道:“那有何难,你让他们下去与工人同吃同住,然后在下游修缮几间房子。告诉他们完工后的五年梅雨季节里,必须搬到那里去住,你看看他们还会不会欺负工人、偷工减料。”
南宫逸眉头一挑,道:“这是个好办法,但是执行起来,会不会有所阻碍?”
花崇欣笑道:“王爷你要学会善加利用身边的人,你让白辛去做监工不就得了。那些官员知道见他如见你,自然不敢造次,你再隔三差五去看看,他们就更不敢违背了。”花崇欣低了低声音又道:“而且你也就成了大兴第一位敢身边不带近卫的王爷,大家都会觉得你胸怀坦荡,所以不惧有人来犯。”
南宫逸担忧道:“那要真有人来杀我怎么办?”
花崇欣皱眉问道:“不是还有我呢吗?你怕什么?”
南宫逸突然喜笑颜开,在花崇欣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下道:“对对对,你的功夫可比白辛强多了,有你在更放心。”
花崇欣打掉南宫逸落在自己肩头上的手,道:“贵妃娘娘喊你呢,快去吧。”南宫逸满脸笑容应了声,然后丢下花崇欣奔着陈贵妃的寝宫去了。
花崇欣回过头,正好迎上柳丞相打量她的目光。她瞧着柳丞相紧靠在太监身上做支撑,轻轻一笑道:“天气寒冷,柳丞相还是得保重身子啊。”
柳丞相没说话,他站在原地等了会儿,直到几个太监抬来步辇,才轻轻地叹口气。他知道自己看轻了眼前的女子,这个亏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了。
跪在殿前的南宫耀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只是略带委屈的望着高高在上的龙椅。他有点明白自己的母妃为何如此执着那个座椅,帝王喜怒之间决人生死的那刻的确是很有魅力。
花崇欣走入御花园没多久,避开众人视线的南宫睿从草丛中钻了出来。他抖抖身上沾满的落叶杂草,问道:“怎么事情还落在我的身上了?”
花崇欣捏起他身上的一片枯叶,笑道:“就像这样,不是有意的。”
南宫睿夺过枯叶碾碎在手心,道:“我可没有心思做这些,下次不许再把我卷进来。”
花崇欣冷哼一声,道:“你倒是还有理了,把我卷入是非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南宫睿追上花崇欣的脚步,急道:“这两件事情不一样!我不受宠,下面肯定对我多方刁难,若是我做得好,他会起疑我为何能将此事办好,到时候可能还会怪罪与我。若我做不好,他盛怒之下,可能会罢黜我的王爷身份,那时候我就无法像现在这样出入宫廷了。”
花崇欣挑眉道:“你很在意自己的身份?你时常入宫到底是为了什么?”
南宫睿冷冷道:“为查杀我母妃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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